“瘦瘦白白,更像小奶狗。”她摸着男人平坦的腹部,笑嘻嘻地说道。
邹言皱起眉:“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柔弱易扑倒好欺负,嘿嘿。”
虽然没有了腹肌,但姜海吟显然找到了其他乐趣。
大病初愈的男人,走一步路都要喘上几声,头发也长长了不少,衬着精致的眉眼,活脱脱一个病美人,是往日从未见过的风情。
邹言眯起眼,没吭声。
两个星期后,她的新乐趣没了。
隔着玻璃,望着在医院健身房挥洒汗水的某人,姜海吟叹了口气。
看来,真没什么理由继续占用医疗资源了。
别人躺三个月,最少要做一个月复健才能行动自如,他倒好,小半个月就能撸铁了。
收回视线,看到身旁邹林臻专注地眼神,抬手一拍小脑瓜:“你还太小了,不能练这个,当心长不高。”
“哦。”
“走吧,收拾收拾,准备回家了!”
“好,回家。”
其实邹云雁不止一次的跟她说,邹言有个庄园,不住白不住,让她干脆搬过去,那边佣人成群,进出有专车,别提多享受。
可她始终没有踏足过一步。
或许是……过惯了普通的日子,那种场景,虽然也会向往,但真正实现,又有一种望而却步的感觉。
不踏实,不真实。
她还是喜欢,自己能够掌控的生活。
至少,在可以逃避的时间内,不愿去触碰。
他们回到了自己的房子,那个处处充满了烟火气息的地方。
而出院之后,事情终究是瞒不住了。
苟律:【小姜,我今天刚出差回来,去医院看望老邹,那间套房锁起来了,他们说原先住着的人已经办完手续离开了,这怎么回事啊?!】
表妹:【你人呢?怎么不在医院?还有小臻怎么不送过来了啊,明天不需要正常上学吗?】
童冉:【十分钟前,苟子鑫发了近二十条消息来问我,邹先生是不是没救了,我跟他解释不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在京市,需不需要我现在过去一趟?】
姨母:【小吟啊,有什么事千万别憋在心里面,都会过去的!你在哪,姨母现在就让老张开车去找你,大家一起想办法!】
表哥:【接电话!!】
姜海吟正抱着手机面露苦恼,一道身影举着哑铃路过,她试探着问道:“阿言,你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吧?那个……我想请大家过来,一起吃顿饭,我亲自下厨作为感谢……可以吗?”
原以为对方要回一个冷漠的眼神。
或者哪怕不拒绝,也绝对不会多乐意。
谁知,男人只停顿了一秒,随即点头爽快道:“好。”
圆眸立刻亮了起来,她手指翻飞,刷刷刷回复,最终敲定,选日不如撞日,就明天中午。
表哥:【我明天回不去啊,不过既然你愿意邀请妈和颖芝,那我就放心了,有情况随时联系】
她立刻打了个好字发送过去。
S国,陈品清盯着回复,沉吟片刻,还是给自家妹妹发了条叮嘱:【明天记得拍照给我看,最好全程直播】
陈颖芝:【……】
全程直播是不可能的,偷偷拍两张还行。
不过,众人没想着真能吃上姜海吟做的饭菜,毕竟情况摆在那儿,谁会有心情下厨呢。
所以第二天,上门的人基本上都带了熟食。
林倩玲甚至把自家厨子也一并捎上了。
“待会儿你可得劝着你姐,多吃几口,真不知道这半个月她又是怎么熬过来的,一早不肯我去医院我就该猜到不对劲了……”
楼道口相遇的苟子鑫同样满脸愁容,他挪到童冉身边,叹了口气:“如果老邹醒着的话,大概会生气吧,毕竟连我都没怎么进过他的地盘,更别提在他家吃饭了。”
“别想太多,或许人家只是单纯地嫌你脏。”
童护士轻飘飘地丢下这句,往前走去,独留苟少一个人站在原地,气成了河豚。
“你少污蔑人!我虽然不像老邹那么洁癖,但在男人里面,已经算很爱干净的了,我……我甚至三天换一次袜子!”
没人在意他换不换袜子。
大家的关注点,都在面前的那扇门上。
陈颖芝深吸口气,抬起手,郑重地按下门铃。
叮咚——
“来啦来啦!哎呀我这锅里……走不开,要不……你去……”
除了前四个字,后面的话,有些含糊不清。
脚步声由远及近,大门开了,一道熟悉地修长身影,出现在众人略为紧张的目光中。
一秒钟之后,紧张变成了震惊。
“邹、邹……”
“老邹?!”
餐桌上,菜肴非常丰盛,色香味俱全。
但每个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对面那个男人的脸上、身上……再回到脸上。
“咳。”邹言轻咳一声,拿起筷子,做了个请的手势,淡淡道,“菜冷了就不好吃了,还请不要辜负了海吟的心意。”
林倩玲最先反应过来:“啊对对,吃吃!”
“这道松鼠桂鱼看起来真哇塞啊,我先尝尝哈哈……”陈颖芝打着哈哈,伸出筷子。
第442章 疑惑与秀恩爱
“冉冉,你不是喜欢吃鸡翅么,来,我给你夹……”苟律立刻借花献佛。
“不用了,谢谢。”童冉挪开碗,双眼仍停留在邹言脸上,眸光若有所思,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姜海吟微微红了脸颊,笑着招呼道:“大家慢点吃,锅里还有道汤,我……”
“你坐着,我去盛。”邹言抬手按住她的肩,起身往厨房走去。
高大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口,众人的七嘴八舌如同热浪般袭来。
“什么时候醒的?我的天哪,上次见他的时候还躺那儿一动不动呢,怎么突然就生龙活虎了,啧啧,年轻人的恢复能力就是强……”
“表姐,他真没事了吗?各方面都没事?你有没有再好好查查啊,毕竟躺了三个月呢,不行的话要及时治疗,这可是关系着你下半生的幸福……”
“咳,陈大小姐还真是……小臻,你吃菜,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偷听,那个,对了小姜,你确定老邹对于咱们坐在他家客厅里这件事,真没有任何意见?”
“姜姐,之前在给邹先生做手术的时候,我就觉得他异于常人,今天这么一看,我没有猜错,他的血液里似乎有一种很特别的物质,这也就很好的解释了,为什么那名老人用你来威胁他自愿——”
邹言端着汤碗走出厨房,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众人各种小动作不断,咳嗽的,擦嘴的,还有假装喝水、其实杯子里已经空了……
他目不斜视,迈着稳稳当当的步伐来到餐桌旁。
姜海吟立刻站起身,帮忙腾出块空地,把碗放下,然后下意识问道:“怎么样,胳膊累不累?”
话出口又觉得多余,人家连那么重的器械都能推动,区区一只汤碗算什么呢。
但她就是忍不住,尤其是每次关心过后,对方看似淡漠的双眼中,都会流露出一种满足的神色,令她越发乐在其中。
邹言浅浅地扬起唇角:“不怎么累,我给你盛一碗汤。”
“好啊,谢谢阿言~”
苟子鑫眼睛一疼,忽然间觉得嘴里的松鼠桂鱼也变得特别地酸。
吃完饭,陈家母女坚持要帮忙收拾厨房,姜海吟只得陪着打打下手,主要是为了保护自家的锅碗瓢盆。
沙发旁,童冉在陪小林臻下围棋,从一开始有点拘谨,渐渐地全神贯注,眉头紧锁。
邹言站起身,冲着苟子鑫使了个眼色。
正好苟律也有满肚子话要说,急切地跟了过去。
两人来到南边的小阳台,这里被重新布置过,有茶桌,藤椅,还有一只吊篮。
苟子鑫瞧着那吊篮不错,刚想挪过去,一声轻咳在身后响起。
他脚步一顿,便被人抢了先。
邹言心安理得地占据了宽敞的吊椅,交叠起长腿,不忘解释道:“这里平时,是姜海吟坐的。”
所以,除了他,旁人没有资格碰。
苟律:“……”
他现在有种不好的预感,以后某种粮可能要被迫经常吃。
幸好,藤椅也是很舒服的。
坐下之后,刚准备调侃几句,对面的人开门见山地要求道:“所有的事,从头到尾,具体说说。”
苟律顿时来了劲儿。
那段经历,对于他而言,简直和参演特工片没什么区别了。
基本上属于即使七老八十了仍能当做一份炫耀和谈资。
整个剧情已经被他讲出了四五个版本,恨不得出版成书!
这一兴奋,完全把姜海吟私底下的叮嘱给忘了个一干二净。
他挑了个最详细最刺激的版本,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