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
黑白分明的圆眸睁得跟铜铃似的,脸颊也迅速升温。
姜海吟瞪着半跪在面前的男人,磕磕巴巴道:“你、你叫我什、什么……”
“宝宝。”邹言用着低沉磁性的嗓音,再次唤了声。
“别、别乱叫,这是我哄你儿子的时候才……才……”
他看着那张酡红的脸,伸手将羞赧的人拥入怀中,下巴搁在单薄的肩头上。
“不是因为你的身体状况,是我原本就打算……表白的。”
“对不起,关于爱情,我所有的知识储备,都来自于与你一起,上网查询资料和看书。”
“所以很贫瘠,很无趣,可能还会有一点……庸俗。”
“但宝宝这个词,不仅仅是借鉴和模仿,也是我发自真心的。”
“小臻是你的心头宝,而你……是我的。”
他直起身,低头吻在光洁的额头上:“姜海吟,我的宝宝,我爱你。”
“……”
“呜哇——”
忍了又忍,终究是没忍得住。
姜海吟觉得自己此刻的样子肯定很难看,哭得狼狈极了。
可这能怪她吗?
这一句句从没听过,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听到的情话兜头下来,谁能扛得住?
她没当场情绪失控,就算很不错了。
“呜呜……你干嘛啊,这么……这么突然,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呜呜……”
邹言收紧手臂,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眸色翻涌起晦涩。
“原谅我,现在才说出口,在别人那里很寻常的话,在我这里……却让你这么激动,是我的错,对不起……”
哭的时候很肆意,哭完了,姜海吟看着男人浅色的衬衫上,被她蹭得到处湿乎乎的,顿时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给埋了。
“那个,你脱、脱下来……”
“宝宝是想让我光着吗,虽然房间里有空调,但什么都不穿的话,还是会冷的。”
用着低沉柔和的语气,一本正经地说着不太正经的话,实在太违规了。
姜海吟觉得自己热得有些冒烟,下意识拉了拉衣服领口。
下一瞬,手却被按住。
“嗯?”她不解地眨眨眼,“我……我没想脱,就是有点热。”
邹言不动声色地扫视一圈:“你身体虚弱,还是保暖点好,别解衣服,我给你稍微擦一下。”
说着,他当真快速拧了个热毛巾,俯身过来,帮她拭去额头的薄汗,同时把空调温度调低了一点。
姜海吟攥着纸巾:“我也帮你擦一下吧?”
“不用了,你躺好。”
她被安置上床,盖好被子。
严严实实的,不露一点肌肤。
然后望着男人走向门口,拉开一条缝,淡淡道:“送
几套换洗衣物。”
她这才猛然想起,这里是明爷爷的产业,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就等于是邹言的地盘了。
没几分钟,衣服就送到,与此同时,还有一些男士的洗护及日用品。
包装未拆,明晃晃的标志和配色,彰显着大牌身份。
居然连毛巾,都是爱马仕的……
想到自己亲手添置的那几条卡通毛巾,姜海吟垂下双肩,再次感受到了彼此的差距。
不过,在这方面,邹言从来没有表现出厌恶或者嫌弃。
相反地,他好像,还挺喜欢用的。
自卑地情绪一扫而空,整个人顿时又欢喜了起来。
这段内心小起伏,邹言自然是不清楚的,他随意拿起件衣服换上,一边扣着钮扣,一边往床边走来。
画面暴击,姜海吟以为他想做点什么,好不容易降下去的温度,又飙升了。
“阿言,这样会不会……”
修长的手伸了过来,拉高滑落的被子。
姜海吟:“?”
不太好三个字,默默地吞进了肚子里。
她掩饰般轻咳两声,道:“我这个病,打算怎么治啊?”
“我跟爷爷商量过了,七天后动手术,不开颅,是一种微创,你感受不到任何疼痛,风险也非常低,这段时间……你就在房间里好好调养,争取把身体养到最佳状态。”
“风险真的非常低吗?”
“嗯。”指尖顿住,邹言抬起眼,望着对方忐忑的神色,淡然地撂下誓言,“不骗你,否则就罚我这一辈子都见不到你。”
“你这……发的什么毒誓啊,我怎么觉得……”
“因为这是对我来说,最痛苦的事。”
男人认真地表情,令姜海吟心口一跳。
心里面热热的,很感动,但这种话,就算不会成真,她也不想听到。
第424章 自愿
“换个吧,换成……等我病好了,两个月,不,一个月,你只能睡在客厅的沙发上,不准进我的房间。”
“傻瓜。”邹言轻笑低语。
“你说我什么呢?”姜海吟佯怒地叉起腰。
他抬起手,揉了揉对方微乱的长发。
“别怕,无论发生什么,有我呢,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夜深人静,身边的女人已经完全熟睡。
邹言起身下了床,打开手机照明,把房间里所有的针孔摄像头都给拆了下来,丢进垃圾袋里。
穿上外套,拎起黑色的垃圾袋,他打开门。
门外,三四双眼睛立刻看了过来。
“滚远点。”
“二少,我们也是……”
“我让你们滚。”
“……”
阿辰差点被干掉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几个人到底是不敢惹怒了对方,窃窃私语一阵,退而求其次道:“二少,咱们明早再过来。”
邹言不置可否,转身下了楼。
电梯直下到负二层,最里面的房间,邹应明已经拄着手杖,等在门口,阿辰照例站在他身后,像道影子。
“姜小姐睡得可好?有什么需要添置的,你尽管开口,我让他们立刻去办。”
邹言没应声,只扬起手,将垃圾袋丢了过去。
阿辰一把抓住,敞开一看,脸色微变:“家主,这……”
邹应明仿佛早就猜到了,不甚在意地摆摆手:“随他去吧,以他的性格,自然不愿意自己的女人被旁人二十四小时盯着,何况……他应该是想着,抓紧时间放纵最后几天,最好能再留个孩子,这都是能理解的嘛。”
“可是……”
阿辰还想再劝,被沉声打断。
“别忘了,他终究是我邹应明的亲孙子,除了无法改变的事,其他的,尽量满足。”
“……是。”
厚重的大门缓缓合拢,邹应明走进来时,黄颂已经差不多做好准备工作了。
他先给邹言抽了管血,送到分离机里,接着迫不及待地进行检测和观察。
“怎么样?”邹应明也很急切。
“好,非常好!”黄颂激动极了,他摘下手套,回头冲着邹言兴奋道,“二少,您太完美了!您是我所有的实验体里,最完美的一个!”
“您可能对我的研究,不是太了解,为了顺利进行,在开始前,我觉得我有必要大概地讲解一下。”
邹应明连连点头:“没错,你跟他说说。”
“简单来说,您现在的身体,就相当于一瓶浓缩型药剂,它能帮助与您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有效地延缓衰老。”
邹言扯起唇角,冷嗤一声:“从现代医学来说,你这个设定,是不成立的。”
“不不不……”黄颂厉声反驳道,“其实早在上个世纪末,很多国家就已经开启了这方面的研究,代号‘延续’,可最后因为各种阻力,不得不结束。”
“子子孙孙是自己生命的延续,为什么不能取用呢?特别是咱们华国,最讲孝道,绝不应该只是说说而已,而是应该付出行动。”
邹言舔了下犬齿,瞥向邹应明。
显然,这个屋子里,除了自己觉得这段话是在放屁以外,所有人都十分认可。
“这些年以来,在邹老先生的资助下,我带领着我的团队,进行了无数次实验,从最初的动物,到两年前的实体,就在上个月,我终于成功了!”
“我把提炼的物质,输进那位父亲体内,他明显地精神焕发,MSCs的增值次数和增倍时间也发生了变化,这表明,他在趋于年轻化……”
黄颂搓着手,突然露出惋惜的神色:“可惜的是,提炼物里面没有MC,这就意味着物质浓度不高,也不够稳定。”
加速的年轻化之后,便是更加快速的衰老。
那位父亲,最后是老死的。
两个小时,四十几岁的人,变成一具干瘪的尸体。
“而您就不一样了!所以,有您在,就一定能获得绝对性的成功!”黄颂目光灼灼地盯着邹言,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站在世界级别的领奖台上,接受着所有人崇拜的目光。
他的成就,将是医学发展史上的里程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