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柴是现成的,但生火这件事,姜海吟是真的无能为力。
不具备野外生存能力的人,显然不在少数,所以大部分人都用的卡式炉。
但不得不说,篝火更有感觉。
即使是四季常春的地方,山间的夜晚也是寒冷的。
熊熊火焰,不仅能照明,还能驱赶雾瘴。
姜海吟不禁想到那次自己跌落山谷,孤身一人,满心绝望的时候,是邹言赶跑狼群,当时,他带着伤,同样升起了一堆温暖的篝火。
然后,他们在火堆旁……
“很热吗?那就坐远一点。”
低沉的嗓音钻入耳膜,她一惊,心虚地眨眼:“啊?”
邹言伸出手,微凉的掌心贴上滚烫的肌肤:“你的脸,很红,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吃、吃饭啊!”
姜海吟将饭盒递过去,并亲手挖了一勺米饭,塞进对方嘴里:“快吃!”
“……”
吃晚饭,稍作洗漱,姜海吟屈起双膝,坐在帐篷边上,望着深邃的夜空,以及山下的星星点点。
欣赏够了,收回目光,落在近处。
男人正弯着腰,添加木柴。
营地里静悄悄地,只有虫鸣、窃窃私语,还有火星子跳跃时,轻微地噼啪声。
邹言收拾好东西,也坐进了帐篷里。
他单手枕着后脑勺,没有去欣赏风景,只盯着想看的人。
“阿言,今天你看到了吧,我帮一个陌生人拍照。”姜海吟忽然开口道。
第402章 雪山温泉
四周的声响仿佛一下子全都消失了。
长达一分钟的沉默之后,他低低地嗯了声。
“人家对我没意思,只是……我长得有点像他的女朋友。”
这句话一出,气氛顿时更加阴沉了,姜海吟忙道:“是真的像,都给我看过照片了,有五六分吧。”
“他说,他这几年,见过很多像女朋友的女孩,有些是眼睛,有些是鼻子,有些只是笑起来的样子。”
“他知道,我们都不是她,他也分得清,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想要说两句话。”
“阿言,他的女朋友,已经去世三年了,这三年内,他走遍了大江南北,履行着当初他们一起出游的承诺。”
她转过头,望着男人,笑了笑:“所以当他请我帮忙拍张照的时候,我没有拒绝,但那只代表着一种善意,就像是如果有一天,我也……”
一道黑影矫健地扑了过来,捂住她的嘴,将她压在身下。
“没有那一天,永远没有。”
暗哑的嗓音,带着微喘,在她的耳边响起。
黑夜中,他们静静地对视着。
姜海吟扬起唇角:“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后来你问我要不要打卡拍照,我拒绝了。”
“我们不需要留念,因为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
男人的气息覆盖下来。
凶猛地,迫切地。
像是恨不得将她吞吃入肚。
这人的吻技实在了得,每一天都在突飞猛进。
姜海吟脑袋缺氧,浑浑噩噩,在温凉的手指钻进衣服的瞬间,勉强找回一点思维能力。
不能就这么过去,这件事还没有……得到解决。
她按住那只作乱的手,轻咬了下对方的薄唇,抽出自己紊乱的呼吸。
“其实我今天……应该惩罚你的。”
“约好了要坦白,你却还是……躲在那边什么都不说,这是我猜出来了,如果我没有,你是打算……就这样一直放在心里面吗?”
“就跟之前一样,一点一点的积累……到最后,爆发出来。”
男人的身躯一僵,嗓音有些慌乱:“我不会再伤害你的,我不会……”
“那就是,还打算伤害自己?”姜海吟淡淡打断。
“……”
她抬起腿,绷直脚背,挑着挂钩往上一抬。
里层的纱布落了下来,添上一层朦胧,帐内的光线顿时又暗了几分。
“我说过,怎样对我都可以,但不要……藏在心里面。”她挺起上半身,仰头咬住男人的耳廓。
稍稍用了点力,含在齿间磨了磨。
“这是惩罚。”
“不过,看得出来,还是有进步的。”
她又偏过头,亲了亲唇角:“这是奖励。”
事实证明,这一套操作下来,等于把狼引进了家。
即便这头狼,在不久前,刚刚吃饱过。
她一次又一次的提醒,外面有人。
然而,非但没起到警示的作用,反倒在某种程度上助长了对方,令邹言越发满意。
“不是说,怎样都可以吗……那就让他们知道,你是我的,最好……让所有人都知道。”
自己放出去的话,只能把牙打碎了往肚子里咽。
姜海吟死死地咬住衣服,到最后,人都恍惚了。
“……几点了?”
“别担心,还早。”带着湿气的吻,落在光洁的锁骨上。
“可我怎么觉得,天好像快亮了……”
“日出的时候,我会叫你的,宝宝。”
姜海吟觉得,自己大概真是不清醒了,不然为什么会听见邹言这样唤她?
又感到有点好笑。
想象居然如此真实,连那么黏糊的字眼,都是用熟悉地淡漠嗓音说出来的。
她像是在做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似醒着,又好似一直在睡。
直到被人抱坐起来。
“醒一醒,太阳快出来了。”
姜海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缩在睡袋里,浑身光溜溜,但遮挡得严严实实,只冒出来一颗脑袋。
天空还泛着青色,远处的山跟水墨画里的一样,深深浅浅,氤氲着白茫茫的云海。
突然一个小红点出现了。
四周传来一阵欢呼声。
渐渐地,红点越来越大,从半圆变成一整个。
照在她脸上,明显的感觉到了热意。
姜海吟仰起头,男人的侧颜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金色。
“阿言。”
“嗯?”
“你会滑雪吗?”
这随口一问,直接将下一站给决定了。
“年前来得及赶回宜州吗?”
“当然。”
机场外,邹言接过护照和机票。
手续是连夜加急办理的,前后只花了八个小时。
检查完毕,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他将所有东西放进包里,背在自己身上,一手推着行李箱,另一只手攥过女人的细腕。
姜海吟还有些犹豫:“会不会太远了?万一国内有人找你……”
前
方脚步顿住,她一个踉跄,差点撞上去。
“跟紧我就好,别想太多。”
她定定地看着对方,慢慢地笑了起来,用力点头:“嗯!”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金钱能解决大部分困境,达成心中所愿。
前一天早上,他们还在国内某座山顶的帐篷里。
次日傍晚,就已经身在南半球的雪山上。
皑皑白雪,完全不一样的风景。
这里也是有名的度假区,但设施更完善,各方面也更加地奢华。
望着熟悉的身影,从远处的顶峰,一路疾速滑行,越来越近,直到停在自己面前。
姜海吟张了张嘴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好棒啊阿言!你太厉害了!我还以为你会摔倒……不是,我真的好担心啊,那么高的地方,太危险了,我的天……”
由于激动,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她抱着男人,又叫又跳,非常捧场。
这一刻,邹言忽然觉得,这项所谓的兴趣爱好,终于有了一点意义。
“想学吗?”
他挑起一边的眉梢,如愿听到高亢的肯定回答。
于是他俯下身,告诉自己的新学员。
“记得交学费。”
老师很严格,学生也很聪明。
教学效果非常明显,不过半天的光景,姜海吟就已经能稳稳地从小坡上滑下来了。
“怎么样?怎么样?”
她摘下眼镜,圆眸亮晶晶地,显然在等着受到表扬。
可惜,她的老师并不擅长这个,只会用突如其来的一个吻,来代替。
在这个国家,亲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几次过后,姜海吟从一开始的羞愤,逐渐变得坦然。
再说了,反正也没有熟人。
难得的随意随性,何乐不为?
傍晚时分,他们回到酒店,打算去泡露天温泉。
来之前,邹言就提过,这里不仅滑雪场有名,雪山温泉更是一绝。
“那待会儿见。”
姜海吟冲着男人挥挥手,转身走进更衣室。
泳衣是黑色的,连体式,带一小圈裙边。
柜门上有镜子,她瞥了眼,觉得还行。
关上门,一抬头,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