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阳光的缘故,漆黑的瞳孔呈琥珀色,里面住着一个小小的人儿。
是她。
“男女朋友,恋人……抱歉,我暂时只能想到这么多叫法,你要是不满意,等我再做些准备工作,如果……”
啾。
她忍不住再凑近了点,在俊颜上落下一吻。
“傻子。”
这是邹言生平第一次收到这种评价,之前顶多被叫过几次笨蛋。
他微微眯起眼,迟疑着将剩下的话说出口:“如果,你不后悔的话。”
“我后悔了。”
瞳孔骤然紧缩,他克制着垂下眼睫,免得眸底的郁色吓到对方。
“我后悔没早点看出来,你这么笨。”
姜海吟抬起手,抚上男人的脸庞,指尖划过那堪称完美的弧度:“你要永远相信,我会一直爱你。”
不知道什么时候,有力的手臂悄悄揽住了女人的后腰。
随着这句话,缓缓
收紧。
距离越来越近,温热地呼吸喷洒在彼此的鼻息间……
“咳。”
一声轻咳从前方传来。
姜海吟猛然惊醒,连忙规规矩矩坐好,双手放在膝盖上,有些尴尬地揪着裙摆,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本质上来说,她还是那个内敛会害羞的性格,尤其社死的对方是熟人,羞耻度直接加倍拉满。
感受到一股阴沉的视线,苟子鑫连声叫屈:“老邹,我没想打扰你的好事,只是前方有交警在查车,我要是不出个声提醒下,我怕待会儿小姜的脸会从苹果变成番茄!”
刚囔囔完,一名工作人员走了过来。
“临时检查,请出示证件。”
两分钟后,交警客气道:“祝您一路平安。”
苟少笑着点了下头,一脚油门驶离。
身后,又有车被拦了下来。
邹言隐约察觉到什么,偏过头。
他好像,看见吴叔了。
车辆交错,等到怀疑的那辆车开到旁边时,他再次瞥了一眼。
不是对方。
吴世宗的妻子就快生了,这个时候,怎么可能出现在外环高架桥上。
他收回目光,想了想,拿出手机发送了一条消息。
这么一打岔,下半段路程中,姜海吟没有再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一直表现得很矜持。
这样一来,另一位倒是不太满意了。
抵达机场,下了车,姜海吟笑盈盈地对苟子鑫表达感谢,刚开口,就被一把拽过,直往候机厅方向拖去,只来得及挥了挥手。
“再、再见——”
苟少轻叹口气,默默道:“祝你好运。”
咚地一声,外面的声音消失了。
紧接着,她就被压在了门板上。
呼吸遭到凶狠地掠夺,灼热地吻从唇角一路滑向脖颈。
犬齿叼着皮肉,舔舐着,啃咬着。
不够。
还是完全不够。
沉重地身躯压在肩头,姜海吟差点喘不过气,门板上不知道有个什么东西,硌得她后背很疼。
但此时此刻,根本顾不上其他的,她反手抱住对方,像搂着一只大型的凶兽。
小手拍着宽阔的后背,一遍又一遍地顺毛:“怎么啦?是哪里不舒服吗?”
急切地拱动顿住,低沉的嗓音从颈窝处传出:“没有不舒服,我只是……”
后半句话,迟迟没有说出来。
姜海吟满心了然:“我知道,我在,抱抱你,好不好?”
男人抬起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突然开口道:“做吗。”
神情还是那么淡漠,仿佛语出惊人的不是他。
“在……在这里?”
“嗯。”
姜海吟觉得最近自己脸红的次数有点多,她环顾四周。
这里是机场VIP室的洗手间。
其实挺干净的,甚至还点了香薰。
外面人很少,距离登机还早,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谁来打扰……
两秒钟后,她就成功说服了自己,主动踮起脚尖,勾住对方的脖子,有些羞赧但十分乖巧地点头道:“好啊。”
狭长的眼眸内涌动着隐晦不明地光,渐渐地,趋于平静。
邹言后退一步,顺手帮她捋平了裙摆的褶皱。
“走吧。”
“嗯?”女人眨眨眼,满脸疑惑。
太好欺负了。
他反倒有点,不忍心。
邹言没有多解释,只道:“送行李的人,快到了。”
“啊,哦……好。”
姜海吟将碎发别到耳后,侧过身准备去开门,后背忽然被轻轻按了下。
“唔……”她没忍住,倒抽口凉气。
“撞到门上的挂钩了。”笃定的口吻,有些低哑。
她忙道:“没事的,不怎么疼……”
“我看看。”
没给她拒绝的机会,指尖拨开长发,勾住连衣裙的拉链,往下拉了一段。
“红了,没破皮。”
第399章 像个清纯男大
看不到对方的表情,只能感受到气息。
有点痒。
姜海吟轻颤了下,忽然觉得此刻这样,竟比刚才还要难熬。
“嗯,所以我说没事嘛,我们出去吧……呃。”
湿润的触感将伤口的刺痛完全覆盖。
片刻后,邹言抬起头。
旁边的镜子反射出他的脸,薄唇上泛着一点水光。
“没带药膏,但这样应该能缓解。”
他又俯下身,亲了亲她的耳廓,低声道:“对不起。”
“二少,按照您的要求准备的。”
“嗯。”
邹言接过行李箱和一只背包。
东西不多,基本上是些必需品。
旅行是临时决定的,目前打算去国内一个还算出名的度假胜地,玩玩山水,至于下一站前往哪里,暂时还没有想法。
所以先这样,要是真缺了什么,路上可以再进行添购。
下属送完东西后,上前一步,低声道:“来的路上打听过了,吴爷自从回到京市后,就没再出过远门,他妻子的预产期是下个月初。”
两人交谈的时候,姜海吟就在一旁,人走后,忍不住发问:“既然担心,为什么不直接打个电话?”
邹言看了她一眼,没回答,只单手拉过行李箱,另一只手揽住她的后腰,往登机口走去。
“不好意思?”
“哎呀,有什么嘛,就算没有重要的事情,也是可以打电话的啊。”
“主动说上几句关心的话,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困难,试试呗?”
“阿言?”
“闭嘴。”
被骂了。
姜海吟耸耸肩,一点也不害怕。
一次不成功,那就多劝几次好了。
另外,她寻思着,上回吴爷帮了自己那么大的忙,等回头一定要回份大礼给对方。
嗯,连着邹言的那份,一起。
如今他们正式确定了关系,这么做,也算是名正言顺了。
等飞机趋于平稳,姜海吟放下小桌板,刚想叫空姐帮忙倒杯果汁,手被轻轻地碰了下。
一转头,是男人低垂的眼睫。
“等遇到合适的时机,我会打给他的,这件事,你就别操心了。”
她笑了起来:“好。”
三小时后,航班落地,已经差不多是傍晚了。
姜海吟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坐起身。
她居然睡着了。
迷迷糊糊地蹭了蹭身边人,附近的空气里都是那股熟悉地清冽气息。
很好,还想继续睡。
她索性抱住对方一条手臂,半眯着眼睛,一边走路一边打瞌睡。
下了飞机,一阵夜风吹来,她更是本能地朝着热源贴去。
邹言刚解开大衣钮扣,想帮对方挡一下风,还没开口,怀里的人就像泥鳅一样钻了进来。
不仅抱得紧紧地,还砸着嘴巴评价:“嗯……阿言,你身上好香。”
“噗嗤……”
身后传来笑声,隐约带着几分嘲弄。
“这女的也太舔了吧……”
“就是,你看那帅哥的表情,明显不太情愿……呃!”
邹言回过头,说话的人被那阴冷的眼神一扫,吓得差点咬到自个儿的舌头。
“好、好可怕……”
“别说了……”
他没再理睬对方,收回视线,低下头,在女人柔软的黑发上,落下轻轻一吻。
等拿完行李,坐进出租车里后,姜海吟倒是完全不困了。
原地满血复活的她扒着车窗户,双眼亮亮地。
“哇,好漂亮!”
虽然是冬天,这里依旧青山绿水。
夕阳的余晖洒满整个山谷,袅袅炊烟都仿佛泛着金色,古人诗句里描绘的景象,在这一刻,得到了具化。
“山脚下景色一般的,山顶那才叫绝,大片大片的云海,跟仙境似地,像你们这种小情侣出来玩的,最好再租个帐篷住一晚,第二天早上起来看日出,我们这里的日出,跟其他地方的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