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有点血腥味,仔细一想,又不是。
欧震的表情顿时变得玩味起来:“年轻个十几岁就是不一样啊,奔波这么多天,居然还有这个心思?”
“啧,也对,姜小姐一直在身边呢,可惜伤得太重,看得到吃不到。”
“不过话说回来,她对你,可真是情深义重啊……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有个女孩,对我也这么好,可惜啊,我那岳丈的势力对我更有帮助。”
邹言勾起唇角,笑了笑:“后来呢?”
“后来啊,死了。”
两人闲聊着,来到窗边坐下。
两名金发碧眼的美女送上晚餐,欧震搂住其中一个,按坐在自己腿上,笑道:“远水解不了近渴,要是喜欢,待会儿下了飞机,她可以跟你回房间。”
“不用了。”
“我知道你忌讳什么,放心,很干净的。”
邹言放下刀叉,神色淡淡:“我说了,不用。”
“呵呵,难道你在担心,姜小姐知道以后会生气?”欧震揶揄道。
“不。”
“哦?那你……”
“我厌恶除了她以外的任何女人。”
“……”
欧震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不禁愣了下。
“那一开始的时候,你不是还能接受?”
邹言举起手里的高脚杯,晃了晃:“我接受了吗?你也说了,那是一开始,当时,谁不是在逢场作戏呢,欧老板,你现在才算真正地认识我。”
“哈哈哈……我很荣幸!”欧震隔空碰了下杯,然后把自己搂着的那个也赶走了。
对于他来说,女人从来都是调剂品和投其所好的贡品,而不是必需品。
两小时后,飞机降落。
数不清的仓库,矗立的建筑。
即使是在夜晚,依然能看得出来,这片地方有多么庞大。
猎猎地晚风中,欧震展开手臂:“欢迎来到我的王国!”
邹言提出,想先参观一下,再去休息。
“当然可以。”
手下推来电动轮椅,欧震坐了进去,控制着驶向最大的仓库。
走到门口,几个人拿着检测仪器迎了过来。
“不好意思邹老弟,这是规矩,连我也不例外。”
邹言脸上不见丝毫惊慌,他慢慢地抬起双臂,任由对方来来回回地检查。
“请进。”
此时,追踪器正躺在草丛里,无声地发送着信号。
几个仓库参观完毕,邹言心中有了数。
他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道:“不愧是欧老板,怪不得能引起全国的经济波动,这份实力,连邹氏都自愧不如。”
“全国算什么,我的目标可是全球。”
欧震往后一靠,眸光微沉:“不知道二少那批货,源头是哪里,每年能提供多少量?”
“源头你就不必打听了,这种事,相信没有谁会说实话,但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能吃得下,想要多少,有多少。”
“当真?”
邹言微微一笑:“绝无虚言。”
这时,四个人抬着两箱子货走了过来。
“好,这些是你的,我现在物归原主,但下个月,我要先订两千箱,就这个型号,能出货吗?”
邹言掀开箱子盖,随意挑了一支,快速拆下,又组装起来,灵活地手法令在场的每个人都相信,他是真的在做这行,而不是什么门外汉。
“下个月?”他歪头想了下,摇了摇头,“不行,太赶了,最快也要半年。”
欧震闻言,却没有生气,而是一口应了下来:“半年就半年,只要货对版,我绝对不会亏待了你。”
邹言把手里的丢了回去,起身道:“那就说定了,今天太晚了,明早签合同吧。”
“好,明早见。”
目送着对方离去,手下凑了过来:“老板,您怎么可以给他从一个月放到半年这么久啊,就算他救过您的命,也不能……”
“你懂什么!”欧震叱了句,意味深长道,“我刚刚是在诈他呢,如果一开始他就满口答应,那肯定有问题,两千箱,只有真正懂这行的人,才知道工期,半年,差不多。”
第344章 你会有这么好心?
这一晚,邹言休息得还算不错。
第二天一大早,他慢条斯理地用完早餐,得知欧震还在睡,便提出先去探望一下邹远良。
“听说他闹得挺厉害,我这位堂哥的性格,你们可能不了解,记仇得很,并不会顾全大局,如果我不去安抚一下,之后回了邹家,恐怕要对你们老板不利。”
听他这么一说,手下的最后一丝迟疑也被打消,立刻领着去了关押的地方。
有点类似于中世纪的水牢,到处弥漫着腐败的气味,时不时还会有一两只老鼠正大光明地穿过。
邹言接过手帕,捂住口鼻。
看来,欧震也是个心狠手辣、睚眦必报的角色。
邹远良这回,是踢到铁板了。
他完全能够想象得到,对方此刻的状态。
大概率是已经气疯了。
他这位堂哥,从小就没吃过什么苦头,每年家族里规定的进修项目,是能逃就逃,能躲就躲。
这种地方,对于邹远良来说,应该和地狱没多大区别。
不过很凑巧,倒是方便了他接下来想要做的事。
“环境是差了点,但我们可没虐待他,吃喝都是正常供给的,老板说了,等您离开的那天,会一并放了。”
手下一边解释,一边将钥匙插进了铁门里。
刚一推开,一只椅子扔了过来。
邹言侧过身,那几名手下身手也不错,全都避开了。
椅子撞到门上,反弹回来,把地上的餐具砸了个稀碎,一口未动的饭菜四溅,空气里的味道顿时更加难闻了。
“你们胆子真大啊,有本事连饭也别给我送,把我饿死算了!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告诉那个姓欧的,赶紧想想怎么跟我赔礼道歉吧,这事没完!”
邹远良蹲坐在角落里,头发乱得像鸡窝,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似咸菜。
脸色发黄,神情烦躁,两只眼睛熬得红通通。
身体本就有点虚,现在看起来更憔悴了。
堂堂贵公子,直接沦为了乞丐。
“呸!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威胁我们老板?要不是看在邹二少的份上,就给你送猪食了,饿上你几天,看你傲不傲气,吃不吃!”
手下啐了口,看向邹言:“您先劝劝看,如果始终不识时务,还是这副样子,回头欧老板自有其他办法对付他,不用跟他太过客气!”
“好。”
其他人退了出去,邹言关上铁门,居高临下地望着对方。
“看什么看!”邹远良面色狰狞,“我可是为了救你才跑到那种鬼地方,碰见那帮子野蛮人,你明明认识他们,能说得上话,却不救我,你这么做,回头让爷爷和家里长辈们知道了,一定饶不了你!”
话音未落,邹言手一扬,丢了个什么东西过去。
邹远良下意识接住,定睛一看,是手机。
“干什么?”
“等我走了,你就打电话。”
“你该不会以为我没想过吧?这里他妈的根本没有信号!”
“这支可以。”
邹远良一愣,仔细研究下,发现是支卫星电话。
他皱起眉,满眼疑惑:“你会有这么好心?”
“说实话,我并不想救你,可正如你所说,你是爷爷他们派来的,不带回去,没法交代。”
邹言的神情透着不耐和厌烦,但邹远良还是觉得不对劲。
“既然想救我,一开始为什么不出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机场的时候说了,我的事跟你没关系!还有,你自己为什么不打电话?”
“呵。”
“你笑什么!”
邹言勾起唇角:“我笑堂兄你变聪明了,只可惜爷爷还
不够信任你,他老人家什么都不说,所以你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招惹的是谁,也不清楚,我为什么会跟他打交道。”
“好了,我不能待得太久,手机给你,你自己选择怎么做吧,但要记住,动静小一点,别抢了我的风头。”
撂下这句话后,他推开门,大步离开。
“怎么样?”手下迎了过来。
“估计是想通了吧。”
邹言越过对方继续往前走,手下站在原地,回过头。
透过铁门的缝隙,他看到邹远良屈起双膝,头垂得低低地,不知在想些什么,但确实没有再继续闹腾。
觉得自己顺手办了件利落事,手下满意地走远。
而在他背后,邹远良抬起头,咧开一个阴恻恻地、充满算计的笑容。
既然他们担心,那就把事情搅得更大一些吧。
临近当地时间十点,欧震才从床上爬了起来。
回到自己的地盘,自然是无比的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