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洛星看着列弗,单刀直入地冒出一句话道:“跟我打一架。”
“啊?”列弗呆滞地张大嘴,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兽人们的反应更是有趣,月煌与破尘他们等已然猜到了她的目的。
“这……这怎么可能?”列弗讪笑道,“我身为雄兽,怎么好意思对雌性你动手呢?”
叶洛星感到讽刺地扫过他搭在薇羽肩膀上的手,阴阳怪气道:“可我看你又动手又动脚的,还挺好意思的。”
“啊?”列弗一脸不解,还没懂她话里的意思。
“你们这里的聚会是可以随时挑战其他兽人的吗?”叶洛星又问了一句。
“当然可以。”列弗快速接话,接完又感觉不对劲,忙补充,“但雌性……”
他话还没说完,只感觉前方一道凌厉的风袭来,巨大的阴影将他的左眼完全笼罩,列弗根本没有时间躲开,他只来得及条件反射性地闭了眼,然后就听见“砰”的一声,接着眼睛处传来剧烈的疼痛,一击重拳落在了他脸上,他整个身体直接往身后的地上砸去。
“砰”又一声,伴随着列弗狠狠摔在了地上,他左眼处顿时乌青一边,且慢慢变色。
叶洛星收回拳,甩了下,同时道:“不好意思啊,我也挺好意思的,因为我也没素质。”
叶洛星露出礼貌的笑容,随后又立马拉下脸,表现了一出翻脸比翻书还快。
她做完这一切,平静看向薇羽,就见薇羽厌恶地扫了地上的列弗一眼,然后看向叶洛星时眼中充满感激,随即又涌现对她的担忧:“洛……”
她想对她说些什么,但她觉得此刻她少说些话,反而对叶洛星是最好的。
叶洛星安慰地与薇羽对视,她同样没有多话,只是因为这忽然发生的插曲,旁侧的破尘他们默默往某一个方向悄悄挪了几厘米,尽量与火堆边的那些雌性拉开距离,好像怕被叶洛星看见什么,误会什么似的……
远处,提丝与盖尔赫快惊掉下巴了,心中只齐齐冒出一个想法:“好彪悍的兔族雌性!”
四周的雄兽人们都不敢发声,列弗捂着他的左眼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
还不待他有任何的情绪表露,那最远处高台上的异兽王,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叶洛星的身后。
他冷扫过站起身的列弗,先给了一个警告,然后将叶洛星拉到了近前。
他盯着她冷声道:“叶洛星,你确定要在这里闹事吗?”
叶洛星挑眉望向他:“我跟他讲了我要挑战他,是他自己不还手的,关我什么事?怎么?聚会上不能挑战别的兽人吗?还是你们异兽输了还要找其他兽人撑腰?”
“想一对一,还是一对多啊?”她故意这样反问月煌。
月煌盯着如此嚣张的她,他知道她是为了给这群北地的雌性出头,本以为她看见这幕,就算不来求他,至少也会来找他商量,没想到她竟然会选择这样的处理方式。
是啊,有什么意外的,这就是她叶洛星……
月煌被她气笑了,但是她刚揍了列弗,月煌又不能笑得太明显,于是他假装板着一张脸,凑近她耳畔说道:“我说过,你想管这群北地兽人的闲事,也不是不可以……”
他后面的话没有明说,但是他想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月煌扫过四周更多的北地雌性,他慢慢与她拉开距离,那双碧瞳里写满的野心明显。
“月煌。”叶洛星低声喊出他的名字,同时甩开他手掌的禁锢,她的举动已经表明她拒绝了他的提议,但是她怎么会轻易服输,她竟冲他露出一抹明艳至极的魅惑笑容,“我不想这样僵持下去了,不如我们玩点别的吧~玩点……刺激的!”
叶洛星刚说完这句话,就抬步与他错身而过,直直朝着右前方的那个高台走去。
月煌僵在原地,他转身看向她的背影,就看见她已经潇洒轻盈地跳上了那个高台,而她与他错身而过时,留下的那句话,还在耳边回荡,她说:“让我们一起看看,谁能坚持到最后!”
叶洛星跳上高台后,那高台上的兽人们不由默契地为她让开道路,他们要么直接退到两边,要么还是觉得不对劲直接飞上高空,要么直接跳下台子,总之他们想接近她,又有点不敢。
这种“不敢”不仅来自于月煌的威压,还来自于她本身的气质,让他们不敢逾越。
此刻,叶洛星左手边的台子上,便是盖尔赫和盖尼他们,盖尔赫从她刚刚教训了列弗开始,看叶洛星的眼神就怪怪的,此刻,眼中更是充斥着不解与疑惑,当然,盖尼他们眼中的疑惑同样多。
而叶洛星正对面的台子,就是刚刚月煌比赛的台子,现在台子上又聚集了一些兽人。
包括叶洛星对角的那个台子上,亦是站满了为聚会欢庆的兽。
下方,中心的篝火旁非常热闹,篝火正前方的西面站着提丝等兽,提丝疑惑且好奇叶洛星的行为。
北边长街上,加西白等兽人亦时刻关注着叶洛星。
“叶队,你要做什么?”月上都表露出不解,但它能感觉到叶队又变回了某副它熟悉的样子。
叶洛星径直走到了高台的边缘,她矗立边缘中心,环看上下左右的众兽,唇角扬起明艳的笑容,她先是开口道:“各位,我初到焱城,有些话想跟大家讲,想必你们中间有很多兽人知道,我并不是北地的雌性,我是南地兔族的雌性,只是阎兽毁坏了我们的部落,所以我流落到北地。”
“偶然间,我逃离了阎兽群,又进入了北地的极夜城,本来我是打算一路回到南地的,可惜总是遇见意外,这次竟然又到了西地,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大家,我与你们西地无仇无怨!”叶洛星平静地讲出这些话。
在兽人们或同情或复杂的目光中,她的声音并没有停下。
第469章 变脸倒计时
她继续道:“因为阎兽群一直追捕我,所以我逃入极夜城后,极夜城的兽人们算是间接救了我一命,因此我短暂与他们结盟,帮他们出了一次主意,如果说你们觉得我被逼入这种绝境下,做了这样的选择是错误的,那么我便是错误的。”
叶洛星刻意这般说,但是话语中不缺真诚,因为只有谎言如何让兽人们信服。
她开始在高台边缘踱步,在无限沉默中向所有异兽讲述她自己的故事:“我知道因偶然,我不小心参与进了西地与北地的战争,但在此之前,我同样帮助过你们的兽人,不然你们也不可能轻易救出希兰蒙,这两日,我更是将希兰蒙从死亡的深渊拉了回来。”
“我是南地的兽,不管是与北地还是与西地,都没有深仇大恨,更没有刻意去害谁!我帮过北地也帮过西地!怎么也能抵去一些恩怨!”她确实没有刻意害谁,异世飘零,一切只为任务与自保,若是换做他们,同样做不到完美。
听她说到这里后,越来越多的兽人心生同情,因为他们知道雌性落在阎兽手里有多恐怖。
特别是像她这样的雌性,她能够完好无损地逃出阎兽群,就已经是奇迹了吧……
不对,是她的实力带给了她奇迹,她这样的雌性没被南地的兽城好好保护着,竟然被迫经历了这么多波折,有些兽人想恨叶洛星,也有些恨不起来了……
南地的兽夹杂在北地与西地的战争之间,又有阎兽的觊觎,她怎么做好像都是不完美的。
月煌深邃了眼,他第一次从她口中听见这些……
雄兽们没有插话,雌性们亦没有插话,叶洛星停步,环顾过他们,又道:“此刻,我身处西地的焱城,我明白一些兽人心中可能还对我心存恨意,因此,我主动提出医治你们受重伤的兽人,抵平恩怨,放我自由,但是你们王兽拒绝了,他说西地不缺巫医……”
叶洛星将话题扯到月煌身上,她偏过身看向后方不远处的他,而兽人们也随她的视线看去。
月煌见她将一切都放到明面上讲,他眯了眼,捕捉到她嘴角的一抹狡黠……
薇羽她们怔怔看着叶洛星,她们不在意她口中讲出的某些事,不会在意她此刻的目的,因为就在刚刚她冒着得罪西地异兽们的风险,又帮了她们一次,叶洛星向来都是——所做的比所讲得更多。
她们知晓,她是个善良的雌性。
“既然你说你一直想回南地,与西地和北地都没有恩怨,那你为什么要参加北地的兽王择选?”兽群中,有个雄兽人提出质问,他心中对北地的恨意显然很深。
这次大战,他就是西地参与的高阶兽之一,想必他在看见同伴们一个倒下时,心情是悲伤愤怒的,并且,死去的异兽中,极有可能有他很在乎的兽人,所以他在无限的沉默中,第一个开了口。
他的语气说不上友善,但也没有明显的愤怒表达出来,只是淡漠地盯着叶洛星。
月煌听见这个雄兽人的质问,盯着叶洛星背影的碧瞳深深;而破尘听见后,竟与加西白他们一样,心中替叶洛星升起一丝担忧,这个问题她回答不好,可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