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洛星直视巫医道:“对于你们来说,平常居住自然没问题,可他是伤患。”
叶洛星知道并不是他们不够聪慧,所以察觉不到问题,相反,这个环境或许是非常适合异兽生存的,小伤都不影响,但重伤患者不一样。
叶洛星的表情严肃,在她说完这句话后,月煌终于开口了。
他问她:“你的意思是要将他搬个地方?”
洞口处,加西白已经到了,破尘与麓戈没来,或许是去办事了。
叶洛星的余光注意到了加西白,她对着月煌轻点了点头,却又道:“搬确实要搬,但不是现在,他现在的情况不太好,不方便挪动。”
“我可以看一下他的伤口吗?”她征询他们的意见。
月煌点头:“可以。”
叶洛星转向窝上的兽人,俯下身,她轻慢地掀开他身上盖着的兽皮,他身上的伤口用干净的兽皮草草包扎,叶洛星掀开几处看了眼,那伤口无比狰狞。
他身上的伤比当时律蓝身上的伤都严重,是个大麻烦……
不过这些伤,真的是北宴和炽屿他们做的吗?
“你看到他身上这些伤口,还会觉得我们对北地残忍吗?”月煌忽然冒出一句。
叶洛星欲言又止,她想说什么,但这里是西地,她最后还是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她只道:“我现在不参与你们的纷争。”
听她想撇清关系,月煌心中冷笑,他怎么可能让她撇清关系……
叶洛星很快就确定了这条人鱼的大致情况,她替他重新包好伤口,盖好被子,转向月煌,不等他开口,她就主动开口道:“我可以救他。”
一语出,洞穴里寂静了许久,除了月煌,其余兽人的惊讶都写在脸上。
“你……你说什么?”巫医怀疑自己听错了,满目疑惑。
“雌性……”
“你说真的吗?”加西白喊了她一声,顿了下,才又问出后面那句话。
就连她侧后方站着的那个年轻雄兽人,都愣怔道:“他的伤非常严重……”
“我是认真的,我说可以救,就可以救。”叶洛星再次重复,自信、淡定、从容。
月煌紧盯着她黝黑的眼瞳:“叶洛星,你绝不可以在这种事情上作假。”
月煌这句话要表达的意思很明白,他知晓她的狡猾,她可以心有算计,但她若在这种事情上弄虚作假,那后果,不一定是她能承担的……
叶洛星皮笑肉不笑:“我还等着跟你谈条件呢。”
她这一句,月煌信了她,或者说是,他选择信任她。
月煌扫过那边石桌上的草药:“你还需要什么?你要怎么做?”
叶洛星看了看外面暗下来的天色,直接道:“今晚我要留在这里。”
她又扫了那边石桌上的那堆草药:“我什么都不需要,且不能有兽人打扰我,包括你们在内,全部离开洞穴,明日早上,我保证他会醒来。”
“你要留在这里?”月煌蹙眉。
“是的……”叶洛星瞥了眼窝上的兽人,“放心,我不会对他做什么,你们可以在离洞穴不远的地方守着,如果我杀了他,你们杀了我就好了。”
她将那个字说得那么干脆,不知是否是为了打消他们的怀疑,但是月煌听着心中还是有些不舒服……
不过,叶洛星很快又板着脸道:“有件事我需要提前提醒你们,我救治期间,如果有任何兽人不经同意闯入,那么救治失败,怪不得我。”
巫医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对她自然是不太信任的……
“巫医。”月煌喊了声,“你能救好他吗?”
月煌认真询问巫医,他转向他,希望得到一个答案。
巫医犹豫过后,实话实说:“我不一定能治好他,而且他……”
后面的话巫医还是犹豫了,而见他的神情,即使他不把后面的话说完,月煌他们也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月煌最后转向叶洛星:“叶洛星,我就信你一次,我将他交给你,若你真能救好他,我就给你想要的,至少在焱城里如此。”
“好。”叶洛星应下,若是合作愉快,倒不是不可以谈下一场交易。
夕阳慢慢落幕,夜色很快降临在这片西地的大陆上……
厚重的石门隔绝了洞外寒凉的夜风,只留下了一道缝隙,火光微弱,一个大灯在洞穴内照亮,叶洛星盯着床上昏迷的雄兽人,掀开了他身上的被子。
月上询问她:“叶队,要动手术吗?”
叶洛星无奈扫视四周环境,她手中浮现淡淡的绿光:“先用治愈系治疗。”
好在她实力恢复了很多,再不是刚入兽世那会儿,但是要想纯用异能治好他,这可真是个大工程量。
叶洛星先掰开他的嘴,给他喂了药,他半梦半醒得倒是知道吞咽。
然后,她斜坐在窝边,掀开他上半身包扎伤口的兽皮,慢慢替他治疗……
“雌……性……”半昏迷的雄兽人口中忽然吐出两个字来。
叶洛星没太听清,但是那半昏迷的兽人却试图睁开眼,可他失败了,只看见眼前模糊一片,不过他似乎凭身形与气味,认出了她……
那日,极夜城顶层赛台上的身影与此重叠,一切如梦似幻……
他陷入云层里,眼前绿色的光点斑驳……
他好像听见他们叫她……
叶洛星。
第453章 没有兽人可以越过他
半夜,隐秘的洞穴外。
“我们真能信她吗?”破尘不知道何时来的,他回首看了眼后方远处的那个洞穴,随后又看向旁侧的月煌询问。
他还是不信她是巫医,并且怎么能让她进那个洞穴。
“我在想她如果骗我们,可以得到什么好处。”月煌没有回头,直视前方的夜色。
破尘没能接上话,他同样在思索这个问题,她如果敢耍花招,他们杀她轻而易举。
“你总该认可她的智慧,所以我选择信她这次。”月煌的语气平静。
他既然让她治了,至少今晚,他不会再怀疑她……
“如果她失败了……”破尘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就已经冷了一双眼。
月煌同样冷漠地扫向他:“你想怎样?”
面对月煌突然的质问,破尘呆住,他察觉到月煌周身若有若无的冷意。
他没接话……
月煌却继续开口:“今日白天我说的那些话,可不是跟她开玩笑,她是我看上的雌性,焱城内,没有兽人可以越过我杀她。”
破尘闭嘴了,虽然他已升九阶,但正如月煌的自信,整个焱城没有兽人敢在月煌面前放肆,他是绝对的强者,没有谁可以跟他比。
“等天亮……”月煌补了这句,不知是否是给了破尘一个台阶。
四周安静下来,两兽的身影隐入黑暗,就像是不存在一样……
明亮的月色难以穿透森林的每个角落,璀璨的繁星布满夜空,一夜无眠,叶洛星救治期间,月煌他们真未踏进过洞穴半步。
第二日,朝阳缓缓升起,叶洛星容色憔悴,精疲力尽,她望着窝上眉头早已舒展的雄兽人,虽然他还没有醒来,但他的伤已经不能危及他的生命了。
叶洛星窸窸窣窣地将她的东西全部收入空间,她刚做好一切,床上的雄兽就慢慢睁开了双眼,随着神智的恢复,视线的聚焦,很快,他转向了窝边忙碌的她……
“是……”他欲启唇,声音却不由卡了下,吼间的不适感传来,吐出的单字略显沙哑。
叶洛星手上的动作停下,被他的声音吸引了视线。
“是你……救了我吗?”他努力调整了下,才冒出一句声音不那么沙哑的话语。
他没有任何好奇;没有任何怀疑,锁定她之后,直接就问出了这个问题。
叶洛星回答这个狼狈的雄兽人:“是我救了你。”
她撞入那双深蓝色的眼中,他的眼睛与他尾巴的颜色是一样的,这个颜色真好看,就像是深蓝的大海,眼中波光粼粼,不怎么显憔悴,只是显得清冷。
这样一双眼,见之难忘,更容易沉溺其中。
“我……”他下一句话还没来得及道出,洞外已经传来了声响。
“醒了?”是月煌的声音,他真得很敏锐,窝上的兽刚醒,他就察觉了。
叶洛星往洞外看了一眼,往窝的后端让了几步,回道:“醒了。”
有她开口,月煌他们推开石门走了进来,月煌、加西白、破尘、巫医,还有昨天洞中的那个年轻兽人都在,看来巫医是早早就在外等候了。
月煌刚进入洞穴,就看见了窝上苏醒的雄兽,他注视了好几秒,才转向窝后端的叶洛星,又注视了她好一会儿……
直到走到窝前,月煌才收回视线,询问窝上的雄兽:“你感觉好些了吗?”
蓝色的人鱼点头:“好多了,身上的伤口不怎么痛了,精神也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