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情愉悦,可真是个……充满魅力的雌性。
悸暮讽笑的声音从她右手边传来:“想要得到想要的,要么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要么就要付出些什么,大多兽人都是贪婪且自私的,即使同族也不例外。”
左边,青漾冷漠不屑的声音亦响起:“哼,什么同族,为了一块肉同族争抢,这种族群迟早消亡,所以我讨厌弱者,他们总是拥有更多的欲望,更加的贪婪,还没有匹配的实力。”
叶洛星凝眉,这些火烈鸟确实不讨喜,高高在上,目空一切。
这或许就是兽世的规则,只是出于白萱的原因,叶洛星多问了一句:“会有兽人伤亡吗?”
她的话引他们都转向她,北宴更是眼眸含笑:“那将由他们自己决定。”
“就算有伤亡又怎样?”北宴说出这句话时,是那么平静,就像是他们对他来说,不过蝼蚁般不需在意,甚至连一丝怜悯都不愿意施舍,他重新看向赛台,后面补充的话更是冷漠,“死了就扔出去。”
他说得毫不迟疑,仿佛这就是他本来的面目,他眼中有着对白狼们生命的漠视。
叶洛星不知道说什么好,白狼部落本就因内斗被阎兽群击垮,如今若再内斗,就以她个人来说,她同样是瞧不起这种行为的,但是她想起白萱,她知道……他们现在也没有过多地选择。
这群火烈鸟是怎样的兽人呢?真就如塔泊和索瓦他们描述得那样吗?叶洛星深邃了眼瞳。
下方白狼族群的混战,正式拉开序幕,他们——还是打起来了!
北宴悠闲地与她闲谈:“你隐瞒身份是为了提升实力?”
他看出来了,叶洛星简单回应:“嗯。”
北宴的余光再次撩过她脸上的围巾,他唇角的弧度越加诡异,亦越加妖冶迷人。
比赛刚开始没多久,叶洛星就听见身后的石门再次被兽人挪开,她转首看去,而北宴慵懒的姿势仍然没有变化,那石门被一个眼熟的白狼兽打开了,而白萱从阳光下走进了昏暗的石洞。
那白狼伴侣想陪她进来,但白萱拒绝了,并让他带上了石门,她独自朝前方走来。
炽屿与悸暮他们看向这个漂亮的雌性,青漾倒是后退了一步,为她让开了道路。
白萱走到北宴面前站定,即使她已经见过北宴,但再次见到他,还是因为他的容貌惊艳,震在原地许久,这个雄兽人的外形可以用完美来形容,白萱接触的兽人不算少,但从未见过他这样美丽的雄兽,而且,他的等阶……
白萱回过神,她注意到北宴身侧落座的雄兽,她觉得那道身影眼熟,可又好像不认识。
她不再四处打量,更是面朝北宴,认真开口:“北宴长老,我还是想与你商量下有关我族兽们的事情,希望你们能再考虑考虑,他们这样会受伤的,而且还是会有很多族兽被留在外城,我已经说过我可以付出更多了,包括净化更多的食物,真得不行吗?”
“白萱雌性!”炽屿冷声喊道,“我们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我们已经给他们机会了!”
炽屿语气稍带不满,或许是对下方那些狼兽的,但白萱身体僵了下。
青漾的不满更是明显表露:“本来他们只有十几个雄兽可以进内城,但是今日的比赛,可以让他们多获得几十个名额,我觉得我们看在你的面子上,已经很优待你的族兽了,他们如果自己没能力,你再为他们奔波也没有用。”
“白萱雌性,你大可不必这般执着~”悸暮同样笑着劝她,那双常常含笑的眸却笼罩上冷意。
叶洛星并未开口,她不是白萱,她或许不能完全体会她的心情,只是不由在心中叹了口气。
“可是……”白萱犹豫启唇,她还是想为族兽争取机会。
“你们不是马上要择选兽王了吗?你们想稳居兽城,稳住自己的地位与权力,肯定需要更多高阶兽的助力,而高阶兽们大多是因为雌性才想进内城,我知道自己在雌性中算得上优秀,我现在只有两个伴侣,我之后还会收高阶伴侣,而只要我的族兽们在内城,我的伴侣们就会成为你们的助力。”
白萱此刻聪明了许多,她想用实力换取权力,而现在择选兽王的时机是最好的。
她同样知道火烈鸟族与白头鹰族的野心……
北宴收回落在下方赛场的视线,随意看向前方那个坚定注视他的雌兽。
第275章 他为她们下的套
洞穴内气温很低,北宴优雅启唇,反问一句:“你为什么不去那边的领地?”
面对北宴的提问,白萱显得局促,她还是回道:“相比他们,你们更需要助力不是吗?”
白萱说得没错,只是北宴轻扯嘴角,他仅观察白萱的表情,便知道她已经去找过科查斯了,可惜科查斯同样没同意,那只鹰当然不会同意,而且白头鹰族在极夜城从不缺助力。
北宴右手的手指仍有节奏的在扶手上敲击,他的余光滑过旁侧那看不见面容的身影,他轻启唇,看着白萱道:“你先前说可以为此多收伴侣,这当然可以,不过,你想要让你的族兽全部进内城,你一个雌性不够,至少得两个才行。”
北宴最后一句玩味中又带着认真,白萱刚听他说了一半,本是面露喜意,随即,听着他后面冒出来的话,眉头越皱越深,就连炽屿和青漾都转向北宴,疑惑猜测他的用意。
白萱纠结过后,还是不忿开口:“可我们狼族的事情,我已经告诉过你们了,除了我之外,其余雌性都被阎兽群抢去了,你们贵族都没有作为,怎么能难为我?我去哪里多找一个雌性?”
白萱觉得他的要求简直荒唐,雌性有多珍稀,他们比她更清楚,就连这么大的兽城,雌性都是稀缺的,如果她能轻易就找回族中的雌性们,那她就不用在这里拜托他们帮忙了,她们可以重建狼族,此时,白萱委屈到眼泪朦胧,只觉得无路可走……
而悸暮心中隐隐有种预感,像是能猜到北宴得某种目的。
北宴面对白萱的委屈与为难,无动于衷,微风轻轻撩动他胸前的发丝,他忽然就转移了话题:“族群的消亡确实值得难过,对了,我刚刚忘记介绍了,你们是老相识了,怎么见面也不打个招呼?”
北宴说这句话时,原本是看着白萱,他最后一个字落下时,他的目光却转到了叶洛星身上。
与此同时,他把所有兽人的视线都带到了叶洛星身上,叶洛星冷扫过他,像是从他那赤红的眼底捕捉到一闪而过得不怀好意,这位长老的城府很深。
白萱诧异盯着叶洛星几秒,不敢确认她的身份,疑惑开口:“他……是?”
叶洛星见北宴已经把火引到了自己身上,白萱主动开口提问,她装不认识也没用,而且此刻也没有这个必要,于是,她用正常的声线开口回答她:“是我,叶洛星。”
“啊?”白萱惊讶地张大嘴,然后神情又慢慢恢复正常,“洛星?”
她想起每次见叶洛星,她都是这副裹得严实的模样,白萱信了,而且这声音不会作假。
白萱刚刚脸上紧绷的神情放松了些,眼中含笑,她想与叶洛星打招呼,却看着面前的画面怔住,她左右扫视,扫过北宴,又扫过叶洛星,她终是问出一句:“洛星,你怎么也在这?你们是?”
她不知道叶洛星与北宴是什么关系,所以不由问了一句。
只是还不待叶洛星回答,北宴竟抢先回答了一句:“她是我请来的贵客。”
他这般说,嘴角还挂着笑,叶洛星看向旁侧漂亮的雄兽人,她有了和悸暮同样的预感。
下方的赛场传来一声痛呼,白萱惊慌地回头看去,就看见不少族兽的身上已经受了伤,她握紧身侧的拳,于心不忍,心中情绪复杂交织。
北宴平淡的声音继续响起:“她误入你们北地,被雪鸮部落救回,这期间应该发生了不少事情?不知道你们是多久认识的,关系怎样?优秀的雌性实力总是差不多的,你们的种族关系友好吗?”
北宴的话听似在帮她们叙旧,实则感觉他在打听什么,而且他似乎还有种目的……
“我们……”白萱再次转回头时,眼中的水雾更浓了,她望向前方,扫过叶洛星,低头,轻声开口,“认识……”
白萱悲伤中,下面的话并没有说出口,叶洛星见她的神情竟有些不忍。
谁知,下一秒,白萱突然抬起头,那双泪眼朦胧的眼睛再次变得坚定,她像是想到什么,她直直地盯着叶洛星,竟向她恳求道:“洛星,帮帮我们吧,拜托你!”
她说完这句话,向叶洛星轻轻鞠躬,这一刹那,叶洛星的神情慢慢恢复如常。
叶洛星知道自己的预感成真了,而右侧,悸暮轻笑,他亦知道自己的预感成真了。
“你是指什么?”叶洛星明知故问,她想知道白萱要如何说出那些话。
白萱显得难为情,但是她仍是慢慢抬头,眼中含泪地注视她,她眼中不缺真诚,但说出的话却有些冒犯,她道:“洛星,我知道你是南方来的,但你独自想回南方根本不可能,你在北地也没有部落,不如,跟我一起留在兽城,我们会成为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