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现在,南文齐的注意力,都在寻找姐姐上面,那么姐姐安排的人,应该会更容易混进那所疗养院。
“一周吧,乌尔拉夫少爷不是在基地训练吗?找不到他帮忙,父亲也不会怪你的。”
南欣沉思了片刻,抬头看向南知行,笑了笑。
一周就够了,她相信南知言。
看着面前少女笃定的模样,南知行犹豫了片刻,还是选择相信了对方。
不过,他姐什么时候和南欣关系这么好了,遇见危险,发消息第一时间竟然选的也是南欣。
南知行有些不高兴,目光警惕地扫了一眼南欣,心底多了几分危机感。
“她是我姐。”
突如其来又莫名其妙地一句话,让南欣愣了一瞬。
“啊?”
“南荣才是你哥。”
又补上了一句,南知行才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虽然南欣不让他去找少爷,但始终还是要做做样子给南文齐看。
而且,他想搞清楚,少爷为什么要绑他姐。
直到南知行的背影彻底消失,原地的南欣才反应过来。
表情有些难言,你哥你哥,南荣那个小畜牲才不是她哥。
清晨,光线顺着地平线缓缓升起,透过落地窗的纱帘,朦胧的光线照在了床上。
在某一时刻,床上的人陡然睁开眼,浅色的瞳仁被照的近乎透明。
南知言有生物钟,在固定的时间,一定会醒来。
几乎就是在南知言洗漱完成的下一瞬,门就被推开了。
陆砚璟端着早饭走了进来,脸上的伤口几乎已经没了痕迹。
“你醒了,老婆。”
在看见南知言的瞬间,陆砚璟向来从容不迫的眉眼就化开一抹笑,本身寒冰似的漆黑瞳仁都显得温暖了些。
南知言现在已经学会忽略陆砚璟的称呼了,因为无论她说什么,陆砚璟只会选择性听见自己想听到的。
所以现在,她只是一言不发地坐了过去,吃早饭。
或许是南知言这几天表现出来的安静,似乎是坦然接受了这一切的模样,让陆砚璟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发疯。
但理智上,他知道,这样并不符合南知言的性格,事实上陆砚璟比谁都要了解南知言。
但他不愿意深想,只想维持现状。
现在这样就好,阿言只能看见他。
陆砚璟的目光不容忽视,南知言也已经习惯了,没有理会陆砚璟,南知言垂眸想着自己的事。
今天已经是第七天了,但这么几天,足够南知言摸清这里的情况。
逃出去的方法,南知言也已经在脑海中演练了千百遍。
这几天没有发生别的事,就证明,她想到的东西,南欣也想到了。
况且,现在林之桁应该也已经醒了,这是一个机会,在被绑来这里的那一刻,南知言就意识到了。
这是一个他们离开这里,千载难逢的机会。
所以她没动,南知言在等,等一个时机。
而此刻,在收到南欣发来的消息后,南知行去了位于二区的乌尔拉夫军事基地。
刚踏进基地,南知行就皱了皱眉,眼底升起一抹警惕。
因为今天的基地,安静的有些过分。
直到他走到大门处,虹膜识别显示错误,南知行更疑惑了。
军部的设备还从来没出过这种问题,不过不是什么难解决的事。
基地大门外部有一个人工开锁卡口,大概就是为了防止这种系统出问题,打不开门的情况。
南知行拉下了人工手闸,机械大门就在面前缓缓打开。
但在打开门的瞬间,南知行就愣在了原地。
“公,公爵大人!”
门口没有南知行想象中的空旷,甚至站满了人,为首的,正是陆逞。
站在门后的男人一脸阴沉,形容狼狈,其身后的士兵们也没好到哪儿去。
第124章 混账
“这个逆子!混账!”
陆逞千想万想也没想到,他悉心培养的继承人,学到的那点儿东西,到头来全用在亲爹身上了。
竟然能干出来篡改安保系统,阻断终端信号,把他们锁在基地这种事。
要不是答应过傅云笙只生这么一个孩子,陆逞恨不得现在就把陆砚璟废了。
南知行已经彻底呆住了,公爵刚才,是在骂谁?
“你是来找你姐姐的吧?”
没有理会南知行脸上的震惊,陆逞侧过身,看了人一眼。
“是。”
南知行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只是下意识点了点头。
甚至都没来得及思考,公爵是怎么知道,他是来找他姐的。
“那就跟上。”
陆逞亲手接过一旁人递来的导冲炮,在走到基地大门前,数辆军用车已经停在了那里。
南知行被这阵仗吓了一跳,心头开始打起了鼓,更加担忧起了南知言。
“那个混账现在在哪儿?”
“公爵大人,少爷,少爷在乌尔拉夫庄园。”
一上车,陆逞就问起了陆砚璟的行踪,一旁的人赶紧补上了一句。
“呵,真不愧是我的好儿子,竟然还敢把人藏进家里。”
陆逞冷笑了一声,眼底的戾气让一直在旁边默默听着的南知行仿佛看见了中年版陆砚璟。
不过公爵话里的意思,说的不会是他姐吧,少爷当真绑了他姐,而且还就在乌尔拉夫家。
车子驶向乌尔拉夫家的速度很快,但在下车时,还是发生了意外。
“阿逞,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悦耳的女声在耳边响起,南知行一抬眼,就看见了一抹熟悉的人影。
模样漂亮的女人应该也是才回来,身后的几个助理还拎着大包小包。
傅夫人!
南知行有些惊讶,没想到这时候傅夫人竟然回来了。
当然,没想到的不止南知行,还有一旁瞬间顿住了脚的陆逞。
显然他也没想到,傅云笙会在这时候回来。
“老,老婆?”
陆逞朝身后比了个手势,随后大步朝傅云笙走去。
“你怎么回来了?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顺手牵起了傅云笙的手,想到家里的陆砚璟,陆逞的笑变得有些勉强。
身后的人眼看不对,刚准备撤离,就被傅云笙叫住了。
“你们在干什么?”
躲过陆逞伸过来的手,傅云笙可不吃陆逞这一套,这么多年的夫妻,陆逞有点儿不对,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目光从身后的那帮人身上扫过,傅云笙看向了南知行。
“阿行,过来,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
被点到的南知行愣了一下,还是走到了傅云笙身旁。
他知道,傅夫人是个好人。
所以无视了陆逞盯着他警告的眼神,南知行犹豫了两三秒,就选择全盘托出。
在南知行说完最后一个字的瞬间,空气霎时安静的可怕。
瞪了南知行一眼,陆逞小心翼翼地看向了傅云笙,伸手妄图再次拉住傅云笙。
“老婆,你听我……”
“他说的,是真的吗?”
傅云笙没有立即生气,而是微微抬眼,看向了陆逞。
沉默昭示了一切。
“你刚才说,阿璟把阿言关起来了?”
良好的修养让傅云笙没有做出什么,只是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南知行。
顶着两人的目光,南知行才后知后觉有些害怕,但还是点了点头。
傅夫人的眼神,看起来怎么比公爵大人的还要可怕。
一阵沉默后,耳边高跟鞋踏在地上的声音响了起来。
再次抬头,眼前已经没了傅云笙的影子。
南知行呆愣了几秒,才赶紧追了上去。
庄园大门到别墅门口还有一段距离,第一个看见傅云笙和陆逞的,是正站在二楼往下观望的雷恩。
看见两人的瞬间,雷恩就脸色一变,赶紧跑去了书房。
开门的瞬间,俊美高大的男人还站在书桌后,低头画着什么,嘴角甚至噙着一抹浅笑。
雷恩都不用走近,都知道陆砚璟画的是什么。
“少爷,夫人和公爵回来了。”
走近一看,果然,少女端坐在桌前吃饭的场景跃然于纸上。
雷恩记得陆砚璟小时候并不喜欢画画,只是因为傅夫人喜欢,公爵才让少爷学的,但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呢?
好像是第一次被发现心思,公爵一把火烧了塔兰小姐的所有照片开始,原本对画画不怎么上心的少爷才开始认真起来的吧。
听见这句话,陆砚璟动作微顿,唇角的笑意瞬间消失。
他不明白为什么,总有人想要来拆散他和阿言。
刚一出门,就在二楼的回廊上和傅云笙撞了个正着。
“母亲。”
陆砚璟神色自然,低头朝傅云笙打了个招呼,丝毫没注意到,傅云笙的冷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