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搬过来，是经过宋爷爷同意的。”
林雾答非所问，实际上，她已经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你脸皮真厚。”
宋野掀起眼皮，黑眸深邃，带着嘲意。
林雾没有否认。
脸皮厚点，总比回去解释，为什么回家强。
“真可惜，我期待的事情落空了。”他略显遗憾地将水杯中的水喝完。
“阿野，你快上来啊～”
江晓蔓趴在二楼栏杆上催促，顺便还给林雾递了一个不屑的眼神。
宋野放下杯子，跟江晓蔓回了房间。
林雾看着他的背影许久，才回自己的房间。
她站在门口，没有动，主卧的动静，隐隐传了进来。
五年了，要是她不喜欢宋野，多好。
至少现在，心脏不会难受得喘不过气来。
黑暗的房间里，女孩身影落寞，在门边站了很久。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林雾看了一眼，将电话接起。
“岁岁，怎么样了？”
庄芳岑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宋野……他这两天都带女人回来。”
“他不愿意碰你？”
林雾“嗯”了一声，“妈妈，给我点时间吧。”
“只要别惹宋野生气就行，明晚有个晚宴，宋老爷要见你，记得收拾好自己。”
连续两天晚上没睡好，林雾整个人精神状态非常差。
下午，她换上小礼服，准备出发去晚宴。
下楼时，宋野穿着一套黑色西服，坐在沙发上拼模型，听见动静，他放下模型站起身往外走。
林雾跟在他身后，庄芳岑说宋老爷子交待过宋野，让他载她去晚宴。
但她不敢自作主张。
宋野开着一辆黑色布加迪出来时，林雾恰好走到路边。
林雾站着没动，也没说话。
意料之中，布加迪只是在经过她面前时减了下速，下一秒便伴随着引擎轰鸣声，消失在她视线里。
林雾拿出手机，打了辆网约车。
半小时后，林雾到了宴会厅门口。
门口下车的都是私家车，只有她从一辆网约车里下来。
门口的门童都看了她好几眼，确认她是不是来蹭晚宴的。
刚进宴会厅，一直在等她的庄芳岑走了过来。
“妈妈。”
庄芳岑拉住林雾的手，往角落里走去。
“岁岁，今晚你要好好跟着宋野。”
林雾不解地看着她，“为什么？”
她今晚本来想回林家住的。
“他清醒的时候，不愿意碰你，总有不清醒的时候。”庄芳岑压低声音将她的计划告诉她。
林雾不敢置信，庄芳岑居然要给宋野下药。
“不行，不能这么做。我不想强迫他。”
庄芳岑没了耐心，厉声道：“你总是这么推三阻四，你是想看着我们背上巨额债务，过不得好日子？”
听她这么说，林雾心里很难受，她一直把庄芳岑当作自己的亲生母亲看待，又怎么可能看着林家有事不管。
“我没有推三阻四，你们想过吗，这事要是被宋野发觉，您觉得他会任由我们摆布吗？”
宋野不是傻子，联姻的事情，他从一开始就抗拒。
他不喜欢她，更不会轻易接受宋家安排的联姻，他们这样做，最后只会鱼死网破。
哪怕她真的怀上孩子，也留不住的。
庄芳岑冷笑一声，“没想到，你还挺有脑子。这事用不着你操心，我既然让你去做，肯定是做好万全准备。”
她说着抬手摸摸林雾的脸，“我是舍不得打你的，但你爸爸就不像我这么好说话了。”
林雾瞳孔轻颤，一星期前，林承业扇在林雾脸上的巴掌，回想起来时，依然会隐隐作痛。
她没想到庄芳岑会揭她的伤疤，她低下头，认命般地说，“我知道了。”
第4章 她不配
母女俩的谈话不愉快，庄芳岑看林雾没再说什么，便去宴席上，跟其他富太太应酬了。
林雾站在角落里缓和着情绪，抬眸便看着宴会厅落地窗外的身影。
宋野独自靠在露台上，旁边站着他的好友季弛，两人说着话。
他五官英俊冷淡，身材高挑，黑色西服将他身上那股清贵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哪怕是隔着玻璃都非常惹眼。
以前，宋野身边都会围着一群恭维他的世家子弟。
如今，天之骄子陨落，那些为了利益接近他的世家子弟们，早就不见了踪影。
她看得一时出神，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
忽然宋野黑眸一转，带着睥睨感的视线，落到她这边，她心虚地偏头，这才发现，旁边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个人。
“你是……林家那个养女？”
说话的是陆予川。
林雾以前听庄芳岑提过，陆予川天生有腿疾，陆家人从小把他捧在手心里，哪怕惹大祸，都舍不得骂他一下。
惯得他在京城无法无天。
林雾不想跟他接触，想走，却被陆予川身后的保镖拦住。
“我问你的问题，你最好回答，不然我们可以换个地方问。”
“我是林家的养女。”
陆予川看着林雾精致漂亮的五官，小礼服露着的白皙脖颈和肩膀，想象着咬上去是多么美好的触感。
“你长得真漂亮，做我女朋友怎么样？”
林雾摇头，“我们第一次见面，不觉得冒昧吗？”
“冒昧？”陆予川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她，“到床上，你就不会觉得冒昧了，还会整天缠着我要。”
他的目光，像是在看猎物，林雾被他笑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林雾。”
打扮贵气的中年女人叫了她一声，打断了陆予川。
陆予川见来人，阴鸷地笑了一下，用口型冲她说，“等我。”
林雾手心出了一层汗，看着他走远，才松了口气。
“林雾，我找你半天呢。”贵夫人拉住她的手笑道。
“施阿姨。”
林雾见过几次施媛，她是宋野的继母，宋野五岁时，她奉子成婚，之后生下比宋野小六的宋骞。
外人看起来两人关系并不糟糕，施媛在宋野亲生父亲去世后，一直尽心尽力照顾宋野。
但宋野不待见她，幼时没少给她使绊子。
“刚才我见到你母亲了，说你在这边，来找你说说话。”
施媛浑身透着亲和，“这两天在小野那边住得还习惯吗？”
“挺好的。”
“有什么需要，或者小野欺负你了，你都可以跟我说，阿姨一见你就喜欢，以后都站你这边。”
林雾乖巧地点点头，“宋野没欺负我，只是家里多了个人，他不太习惯。”
“小野的心理疾病虽然治好的，但不确定没有复发的可能，他要是平时有什么异样，要尽快联系我。”
原本在国外留学的宋野，两年前突然被接回国，之后被送到心理医院待了一年。
这一年里，他甚至连家都不被允许回。
施媛的关心非常合理。
但林雾并不相信，她是真的关心宋野。
宋野并没有心理疾病，而把他送到心理医院的人正是施媛。
“您放心，他要是有事，我会立刻通知您的。”
施媛很满意林雾的回答，从包里拿出一个漂亮的首饰盒。
林雾打开一看，一条精致的钻石项链，主钻是粉钻，花朵形状，设计得非常巧妙。
她道谢收下了。
施媛带着她上了二楼，说宋老爷子在休息室等她。
到休息室门口，施媛借口有事先走了，门口有助理守着，让林雾等会儿再进去。
“进宋氏集团工作的事情，能给我个准话吗？”
“我不去宋氏集团。”
VIP室里气压很低，宋野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指尖还夹着烟。
宋老爷子坐在他对面，沉沉叹口气，“不进集团你要做什么，整天跟季家那小子到处泡夜店吗？”
“之前跟您说我要自己创业，您又不愿意。”
“宋家这么大的家业你不接手，你跑去创业，以后我老了，宋氏集团怎么办？”
宋野不以为意，“您又不止我一个孙子。您应该清楚，我这个人，不喜欢跟别人分享任何东西。”
宋老爷子叹了口气，“那就尽快跟林家那孩子结婚。婚后，属于你的那部分股份还有你父亲留给你的遗产，都会给你。想创业，想继续混日子，都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