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他们竹篮打水一场空!
林茗烟愣了一下,觉得佟姑娘更合她的脾气了。
易地而处,要是她被逼到这个份上,也会像这样来解决。
你要来抢,那就玉石俱焚,谁也别想好。
“爷?”她犹豫的看了眼四爷,目光里有着自己都不知道的祈求。
四爷无所谓,佟家这个庄子小的很,论价钱其实还真卖不了多少钱。
也就是现在小汤山温泉眼被人占的差不多了,又没人愿意往外卖,这才显得珍贵起来。
收下就收下。
还没人敢为这事儿闹到他头上来。
四爷吩咐苏培盛:“弄清楚市价多少银子,买下来给格格送来。”
佟姑娘喜不自胜,千恩万谢的磕了头,跟着苏培盛下去商议。
这个市价当然要不了几千几万两。
一般人如果想要寻求高位贵人庇护,白送贵人都不一定收,甚至要额外给银钱。
苏培盛睨了一眼佟姑娘,心说叫你运气好,遇上的是林格格。
别的不说,后院所有格格里,也就林格格是好心眼的。
其他人再怎么对他客客气气,也没把他当个人看。
顶多是看他在四爷身边得用,面上好看罢了,背过身去不知道怎么咒他呢。
林氏,还是不一样的。
没多一会儿,在佟姑娘的自动退让下,这个庄子以一千两银子成交。
四爷转手送给了林茗烟,她便让杜鹃过去安排那边庄子的事宜。
第二天,佟姑娘带着未婚夫过来给她请安,她才惊住。
好家伙,佟姑娘的未婚夫比她小三岁,今年才十一,名叫李又玠!
李卫啊!
林茗烟看看四爷又看看李卫,但是他们并没有擦出什么惺惺相惜的火花。
她也只好忍下了一箩筐的话,被四爷给接回了阿哥府。
外头自由自在的日子没了,林茗烟有点萎靡。
反正也嗜睡,一天待在临风居里不是吃就是睡。
倒是四爷很是亢奋,不来撸她一下就不舒服。
随着康熙爷带领的八旗子弟班师回朝,这亢奋达到了顶点。
今天午时,大军要进城。
四爷鸡还没叫就起来了,一晚上没睡着觉还是精神抖擞。
他换了好几身衣服,捞着林茗烟狠狠亲了几大口,把她舌头都吸麻了。
这才赶到宫里,跟太子汇合,早早去城门外候着。
太子看他这兴奋劲儿,叹息一声。
狠心道:“老四,别打转了,坐下来等吧。”
“是,”四爷两手握拳,坐下来干熬。
太子这才凑到他身边低语:“昨儿个深夜,最新消息传来,葛尔丹自缢了。”
葛尔丹不愧是条汉子,被俘之后想尽一切办法逃走。
最后眼看没有希望了,竟然用一条裤腰带,把自个儿勒死了。
一代枭雄,落到如此下场,即使是站在对立面的人也忍不住唏嘘两句。
四爷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其中关键。
皇阿玛这是觉得丢面子了。
对待被俘的葛尔丹,彰显天子胸怀的做法,那肯定是不能让对方死的。
最好能以德服人,让葛尔丹对他俯首称臣,让大家看看他才是真命天子。
可是现在......现在成葛尔丹宁死不屈了。
四爷就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满腔兴奋之情全都熄灭。
他没去战场,都有如此感觉,那皇阿玛岂不是更加......憋屈?
这时候他要是再兴奋的跳来跳去,那皇阿玛第一个就要拿他开刀。
想到这里,四爷感激的朝太子递过去一个眼神,被太子准确接收。
太子是很看好这个四弟的,是个踏实肯干的,成就一代贤王不成问题。
好好笼络,假以时日就是他不可或缺的臂膀。
兄弟俩眼神拉扯,后头的三阿哥胤祉撇了撇嘴,小小的嫉妒了一下。
有心想找后头的几个兄弟也联络联络感情。
但是老五是个呆子,老七是个跛子,老八是个人精子,都没意思。
后头更小的兄弟都还在读书,没机会出来。
唉,烦人!
在太阳底下等了一下午,好不容易康熙爷回来了,但是连停留都没有,就直接往宫里去。
因为葛尔丹的死,全军低气压,一点没有打了胜仗的喜庆劲儿。
太子没办法,硬着头皮说了几句勉励的话,这才把这一关过了。
四爷一眼就看见了福晋的父亲费扬古,再仔细找,却没有找到跟着一起出征的福晋二哥和四弟。
他特意给泰山大人递了个眼神,可是费扬古看了他一眼,却低下头去。
四爷心里一梗,不知道又哪里出了问题。
不过这会儿也没空搞清楚,他还要跟着太子进宫面圣呢。
进了宫,康熙爷明显没兴致,连面都没见又把一群儿子给撵走了。
第二天,封赏的旨意下来。
四爷劳苦功高被封为贝勒,三阿哥啥也没干却被封为郡王。
后头一群小的,从老五到老八都啥也没干,全都是贝勒。
一口气上不来,四爷恨不得闯进御书房去问问,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他。
苏培盛硬着头皮传来了费扬古上门的消息。
第78章 不过是个贝勒
临风居。
林茗烟一早就收到四爷获封贝勒的消息。
杜鹃等人喜气洋洋的打听着消息,可是她却把人拘在院子里不让出去凑热闹。
获封贝勒是好事,至少表明四爷不是光头阿哥了。
可这好事坏事是要比较的。
如果只有四爷封了贝勒,或是大家都封了贝勒,那叫好事。
但前头要是有人越过了他,那......
很不巧,林茗烟正好知道历史上四爷封贝勒的时候,三阿哥胤祉封了郡王。
两相对比,四爷的心情能好到哪里去?
她心里甚至祈求:这两天四爷最好不要想起她来。
可惜,她的祈求老天爷没收着,当天下午四爷就衣袍翻滚的进了临风居。
阳春三月,凤仙花开了,他来的时候林茗烟正在染指甲。
十个手指头包的紧紧的,见礼的时候连手帕都差点拿不住。
四爷脸上乌云密布,一个眼刀扫过来,林茗烟的手帕直接掉在了地上。
她瑟缩了一下,想请罪:“爷~”
四爷心里的确一肚子气,要是别的妾室,少不了受一顿排头。
可这人是茶茶,看她吓的花容失色的模样,他生生忍住脾气。
叹口气把人拉腿上坐着,摸着她的背道:“茶茶怕什么?爷还会迁怒拿你撒气不成?”
哦呦~
你还知道自己是迁怒啊~
林茗烟装作没听懂,翘着十个手指头缩在他怀里,撒娇道:“爷肯定不会拿我撒气。”
“我这不是怕把指甲染坏了嘛。”
外头的事儿都不是她能管的。
四爷以后会是亲王甚至皇帝,可是现在他还是刚刚从光头阿哥封为贝勒。
这些事是需要他自己去经历的,别人不管说什么都没有用。
四爷的确很伤心,抱着林茗烟不说话,只把头埋在她修长的脖子处贴着。
兢兢业业这么长时间,四处周旋碰壁,甚至满朝文武他都得罪了个遍。
结果却只封了个贝勒,背后有多少人在看他的笑话,他都不敢想。
现在在家里抱着茶茶,都怕她是不是也会笑话自己。
“茶茶,你......”他声音沙哑,像是受了委屈的大狗狗。
看到这样的四爷,林茗烟说实话也有点心酸。
她叹了口气,用包着的手抚摸着大狗狗的脑袋。
“爷,您要是有什么不开心,就跟我说吧,”林茗烟咬了咬嘴唇决定充当树洞,“茶茶绝对不说出去!”
四爷不想说,可是不说会憋死。
纠结了好久都没开口。
她也不着急,只是摸着、哄着,好歹让四爷心里好受一些。
不知过了多久,林茗烟都有点犯困了,四爷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爷的功劳没了......”
原以为是皇阿玛对他有什么不满,这才只给封了贝勒。
等费扬古上门求救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辛苦挣来的功劳,是被小舅子给作没得。
福晋的四弟五格这回也跟着上战场了,他年纪不大,本就是带着去蹭点军功的。
可以说有这个好爹在,他但凡跟着去啥也不干,回来也能升好几级。
可是他偏偏闲不住!
“啊?葛尔丹拿他的裤腰带勒死了自个儿?”林茗烟坐不住了,违背了树洞原则,忍不住出声儿了。
四爷一提起这个就两眼一黑:“呵,还不如就在家躺着,不让他去呢!”
林茗烟想了想,不知道正史上葛尔丹是怎么死的,但是好像没听说有被俘虏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