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两!”少年报了个数,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他是不是得了失心疯,连个花苞都没有,敢要千两?”
“可不是,李老伯那盆魏紫都没敢要千两,不比他这个好看?”
“呸,跟魏紫能比?连我这盆宝贝芍药都比不上吧?!”
......
这游园会是民间自发组织的,园里的花卉都是周围种花的农户搬来摆放好的。
作为回报,花农可以把自家的花拿过来摆摊,赚点人气钱。
可以说大家都是熟识的,谁家有好货谁家是唬人的,都门儿清。
此时见少年要价一千两,一个两个都觉得是异想天开。
没想到四爷却道:“苏培盛,付钱~”
他不管这花值多少钱,只要茶茶喜欢,买就买了。
就像福晋说的,有钱肯花碍着谁了?
他现在愿意给茶茶花钱,怎么了?
林茗烟有点无语,拉拉四爷的袖子:“爷,这也不值吧?”
“你喜欢就是一万两也值,”四爷的话霸气侧漏,让她愣了一下。
就这一下的功夫,苏培盛已经把钱付了,那盆玫瑰也抱在了怀里。
倒不是他狗腿,没见过一千两银子的花。
而是对面这个少年不是好人,听主子爷说一万两也值的时候,眼里明显有懊悔。
他生怕人再把花抢回去,坐地起价要卖一万两。
那他可就心疼咯!
好在少年还没有这么无耻,拿了一千两银子就头也不回的走。
眼见林茗烟这么大个客户在游园会上晃荡,不少花农都特意抱着得意的花,从她身边路过。
一个大叔抱着不同的花,三次路过她身边的时候,她知道这花市不能再逛了。
“爷,花也买了,我有点累,现在去哪里啊?”林茗烟毫无负担的把问题抛给四爷。
反正是他要带她出来玩的,总不能只买花吧。
四爷把她拉的靠近一些,让她拉着自己的袖子。
又再卖簪花的摊子上给她买了几枝桃花,掀开帽围亲手插在她的小两把头上。
林茗烟惊喜的摇摇脑袋:“不用带帽帏了?”
四爷左看右看,还是把面巾拆下来给她蒙上:“这样就不用带了。”
林茗烟喜滋滋的摸着头上的桃花问:“爷怎么知道我喜欢桃花?”
她还没开口呢,这花他就买好了,都不问喜不喜欢嘛?
“你的首饰里,桃花样式占了差不多一半!”四爷挑眉,一双桃花眼明亮又多情。
林茗烟轻轻哼了一声,转头从摊子上选了一串茉莉。
茉莉花很小,但是这摊主把小花攒起来,插上了一支长柄花梗,变成了一大串。
她把花簪在了四爷的耳边。
还欣赏了一下,真心道:“爷带这个好看!”
不是恭维,四爷长得好看,这花一戴,更好看。
四爷闻着鬓边传来的花香,愣了一下,不过没有拿下来。
拉着人快步走了,留下苏培盛风中凌乱了好一会儿,才付账跟上。
周围的人渐渐多起来,四爷怕她被挤散,宽大的手掌包住了她的小手。
眼前的河里没人嬉戏了,上面还有长条桌案,桌案是凹进去的像河道一般,里面是流水。
水面上还会有小碗从上游飘下来,听说碗里有各种各样的吃食。
糕点、面、蛋等等不一而足。
“这是......曲水流觞?”林茗烟惊叹于古人的浪漫。
跟后世什么流水面比起来,这样带斜坡的桌案,上面各类花卉模样的小碗,看起来就雅致许多。
四爷道:“爷定了位置。”
四爷昨天听户部小官提起的游园会,叫苏培盛来定位置的时候,早就没了。
不过主办人也不是傻子,对方非富即贵得罪不起,给的钱又多。
就在最前头临时加了一张桌案,把这位贵客安排在头一个。
所以林茗烟二人独占一桌,都拿着筷子蓄势待发,等着开饭~
第一波菜品来了,碗上有叶子覆盖,看不清里面是什么,只能凭运气。
林茗烟眼疾手快的捞了一个桃花状的小碗,打开是一块茯苓糕。
逛了大半天,茯苓糕点点肚子不错。
四爷则是捞了一只青色的小碗,打开来是一小口面线。
大家一次也就捞一只碗,下游的人倒也是一样的。
好玩儿又好吃。
林茗烟快准狠,每一波都能捞到自己想要的小碗。
渐渐的,她吃的差不多了,他们后面的人还传来几声惊呼。
“哇~终于捞着鸡蛋了!”
“好兆头好兆头啊~”
鸡蛋?
鸡蛋是终极大奖?
林茗烟有些疑惑,转头看四爷好像也没捞着鸡蛋。
“爷?鸡蛋有什么用?”她满眼疑惑。
四爷的眼神却越来越凝重,盯着上游再一次放下的小碗。
这场曲水流觞已经进入尾声,要是再捞不着......
四爷眼疾手快,捞了一只明黄色的梅花碗,深吸一口气揭开叶子。
“鸡蛋!”他爽朗的笑了起来,却把蛋喂到了林茗烟嘴边:“快吃。”
林茗烟一头雾水,不过这大家都要的好东西,吃就吃吧。
吃完,四爷就一脸满足的看着她的肚子。
周围围观的人还一个劲儿的恭喜。
“好兆头!早生贵子啊~”
第70章 重金求子?
啥?
催生的风终于吹到她这里来了吗?
而且还是四爷主动吹的。
就有点......崩人设。
不过还好,她不怕催生,她的娃在营养舱里茁壮成长!
别说,黑科技就是不一样,长得挺好。
林茗烟愣神了一会儿,把嘴里的鸡蛋咽下去,嘴巴就被递来了水。
四爷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拿着一个青瓷小杯,一口口的喂她喝下。
她晕乎乎的喝完水,这才问:“爷,你带我来......重金求子?”
虽然不知道这个位置要多少钱,但是偷偷看苏培盛那可惜的表情,就知道不便宜。
毕竟苏培盛挂着四爷小库房的钥匙,花一点钱要肉疼半天。
不知道的,还以为四爷花的是他这个奴才的钱!
“嗯?重金求子?也算吧,”四爷没见过小广告,觉得这个说法很有道理。
上巳节起源于巫术,本来就是祈福求子的节日,后来演变成相亲。
到了本朝其实基本就是出去踏踏青,没什么仪式了。
郊外这个游园会,还是附近的花农看有商机,才东拼西凑起来的。
但是求子,聊胜于无。
四爷对今年又没有儿子很失望,虽然福晋怀孕了,可是他不看好。
听着户部的小官员议论,就想起了茶茶。
求一下。
万一成真了呢?
现在玩也玩了,花也买了,“子”也求着了。
四爷下午还要去户部当差,上午是逃班出来的,便带着人回家。
出了花园,便听到了不远处传来一声惊雷。
“不是要下雨吧?”林茗烟有点害怕。
小说,下雨,生病......要命哦!
四爷看着远处山谷一片雾蒙蒙,皱了皱眉:“山边已经下了,估计雨要朝我们这边来。”
林茗烟听了那叫一个花容失色,一张脸惨白,总觉得自己淋了雨不死也要脱层皮。
四爷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怕雨,但还是给了苏培盛一个眼神。
苏培盛脑子转的飞快,“爷,这边就是小汤庄,您有一处温泉池子就在不远。”
温泉池子是佟皇后留给他的,他小时候来过,后来就不曾来了。
“那就过去避避雨,”四爷吩咐马车转道。
林茗烟好奇问:“爷,您还有温泉池子呢?”
去年天气那么冷,也没见这位爷去泡啊。
“嗯,”四爷的兴致不高,像是陷入了沉思。
林茗烟有眼色,不敢打扰他,也不说话了。
快要下雨了,空气异常的闷,尤其是在狭小的马车里。
她悄悄掀起一点儿帘子,一阵山风扑面而来,带着夹杂着泥腥气的湿意。
随即,车顶上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
这声音越来越密集,最后就像有人在往车顶泼水一般。
四爷似是回过神来,看着从马车帘子处飞溅进来的雨水。
念及茶茶害怕,稍稍用袖子遮挡着林茗烟的肩膀。
林茗烟惜命,把自己缩成小小一个,躲在四爷怀里,像鹌鹑一般一动不动。
“爷听说过怕打雷的,没见过怕下雨的,”四爷不知想起什么,失笑道。
林茗烟心想打雷只要不劈到自己头上,有什么好怕的。
这雨才可怕呢,风寒、发烧,命重要啊~
她来到古代之后,除了那一回快要饿死没办法,下雨下雪从来不出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