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翻过年都十六了,还没定亲?!
“朕忙起来忘了,你们也欺负他吗?!”康熙爷的脸色难看至极。
梁九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寝殿里的其他奴才不管手上在忙什么,也全都跪了下来。
梁九功没有任何狡辩,磕头认错:“都是奴才疏忽,请万岁爷责罚。”
他有没有错呢?
当然有,作为总管太监,皇上有想不到的事儿他就必须提醒。
可他没有提醒,因为作为皇上可以想不起来,但作为父亲不能想不起来儿子的婚事。
现在万岁爷想起来了,他不过是挨顿打。
要是他提醒万岁爷想起来,那才是真的走到头了。
康熙爷冷哼一声:“找人把储秀宫里的名单送过来,再下去领罚。”
储秀宫里还有一批秀女住着,这些都是准备收入后宫或是指给皇子阿哥的。
也幸好还有这一批秀女,不然就遮掩不过去了。
梁九功一瘸一拐的给十三送了圣旨,恭喜他在年底就能大婚。
十三跪在地上领了旨,差点哭出声儿来。
不过最后他还是忍住了,笑着领了旨。
瓜尔佳氏和石佳氏却是真的哭了出来。
“爷,终于是熬过去了,”瓜尔佳氏拉着他的手,激动的不行。
她现在无比的感谢这位素未谋面的兆佳氏,不然他们三个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十三帮她擦了眼泪道:“是的,都过去了。”
他想起四哥,知道这其中必有四哥出的力。
没想到四哥还真是个面冷心热的。
额娘去后,他知道自己就没什么依靠了。
不过他也不想着能有什么大出息,就想着能跟在哪位哥哥后头,受点庇护。
太子和大哥当然看不上他,从前有来往的三哥因为剃头的事儿,已经老死不相往来。
八哥倒是来者不拒,可是他更护着老九和老十。
五哥和七哥自个儿都提不起来,就更别说拉他一把了。
现在看来,只有四哥是真心对他好的。
十三心里火热起来:他以后就认准四哥了!
四爷都不知道,说了一句话,得了一个小迷弟。
他此时正在听林茗烟说钮祜禄家的事儿,沉吟道:“珩哥儿想去考科举?”
“是啊,他自己有这个上进的想法,我们也不好做扫兴的家长,”林茗烟帮他通着头发,柔声道,“爷你看看有没有那学问好的,好教他一教。”
她是不认识什么大儒,但是四爷作为皇子肯定是有夫子的,也许能认识几个。
四爷对铭珩挺欣赏的,知道他不是个不着调的人。
在他眼里,野心等同于上进心。
既然他有当封疆大吏的这个心,那作为姐夫肯定是全力支持的。
“爷倒是认识几个学问不错的,不过也得看他们乐不乐意教珩哥儿,”四爷心里迅速闪过几个人。
林茗烟当然知道这事儿也要双方愿意,不然人家也不会好好教啊。
外面的人她又不认识几个,具体的情况就没去问。
反正四爷回来也要去当值了,请人吃饭的时候试探两句,最后就能知道人家乐不乐意了。
四爷的效率奇高,没两天就回来说把这事儿办好了。
“已经通知珩哥儿了,叫啊嘛哈明天带他过门拜师就行。”
四爷跟林茗烟正一起泡脚,用的是她让忍冬研制的泡脚包。
临睡前泡泡脚,一晚上都暖和,还睡的香。
四爷还挺喜欢的,往往要泡到脚发红才愿意起来。
林茗烟拿小脚丫去蹭他的脚,夸张的问:“哇,最后找的是谁啊?学问好吗?”
“翰林院庶吉士张廷玉,虽然科考名次不高,但是皇阿玛亲口夸过学问,不会埋没了珩哥儿的。”
“什么?张廷玉?!”林茗烟一脚踩空,溅起了好大的水花。
不是吧不是吧?
这简直是孽缘啊!
四爷怕她一头栽进泡脚桶里去,赶紧把她捞住,疑惑的问:“张廷玉怎么了?你认识他?”
“我是不认识,可是......”
第390章 漏网之鱼
林茗烟哭丧着脸,把铭珩对人家女儿求而不得的事儿给说明白。
这下连四爷都无奈了:“这......你也没跟爷说啊~”
她当然没说,毕竟这涉及到暗恋和人家姑娘的名誉,越少人知道越好。
没想到这没说出来,倒是让四爷办了这么巧的事儿。
“也许铭珩明天不去呢?”林茗烟抱着一丝幻想。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四爷都不用想。
这个师父是他给牵线搭桥的,不管对方是谁,铭珩都会恭恭敬敬的去拜师。
毕竟他已经跟对方说好了,要是不去就是结仇了。
果然,铭珩第二天还是跟凌柱一起,拜访了张府,拜在了张廷玉的门下。
张廷玉认为自己还没有资格收徒,可是这事儿是雍贝勒牵的线,徒弟还是他的小舅子,那也只能应下了。
不过收下之后,考校了一番,他就满意起来。
因为铭珩虽然没有正经的学习四书五经,可是有着极其丰富的阅历,有着自己的想法。
再加上他还是个谦卑好学有毅力的人,张廷玉是越看越喜欢。
师父就是半个父亲,张廷玉习惯性的问他的婚事。
得知还没有订婚,那就是一整个懊悔!
“要是早点就好了,现在我的两个适龄的女儿都定亲了,”他是真的很惋惜。
铭珩听着连个笑模样都没露出来,他实在是笑不出来。
张廷玉却对他的观感更好了,非礼勿听,是君子所为啊!
林茗烟得知消息的时候,就是铭珩已经跟着人苦学去了,甚至都住进了张府。
“得,这下说什么都没用了~”
既然没办法,那也就只能这样了。
四爷最近又开始忙起来了,因为金姑娘一伙人的落网,后续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都招了吗?”林茗烟有点好奇,悄咪咪的问。
四爷点点头:“再怎么硬骨头,谁能熬的过酷刑?”
他没多说这些,生怕茶茶听到再吓到。
捡了个有趣的告诉她:“倒是那金姑娘的身世,真是扑朔迷离......”
原来这个不被他们自家人待见的金姑娘,竟然是康熙爷的女儿。
也就是说,她是个正经的公主,却被人养着,用来反抗清庭。
“啊?那把她留下活口了?”林茗烟眼睛瞪的比铜铃还大。
这可是宫廷秘辛,听的那叫一个聚精会神。
四爷摇头:“怎么可能?皇阿玛怎么会承认这样的荒唐事儿?”
“这一群人都被秘密处死了,不过金姑娘也算是善终,能好好下葬。”
从这一点来看,八九不离十是皇阿玛的血脉。
不过宫里的孩子都有几十个,这个流落在外的还被人利用的,当然是不值一提的。
“除了她,其他人下场都很惨,那算是给铃兰报了一半仇了,”林茗烟对这些人丝毫不同情。
四爷道:“还有一个人漏了,是戏班子的花旦。”
“在贵宾居唱戏的时候还见着了,但是进宫却换了一个人。”
“不知道那人躲哪里去了。”
实在是唱戏的时候画了个大花脸,平常真的认不出来。
要不是他早就暗中监控,知道了人数,最后核对少了一个人再来排查,也不知道那个花旦不见了的事儿。
“真是便宜她了!”林茗烟皱了皱眉,有点不高兴。
四爷也不高兴,但是这事儿皇阿玛都查不出来,他也没有办法。
东宫。
太子执壶喝着冷酒,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小太监。
声音沙哑道:“他是这么说的?”
小太监半仰着头,露出如天鹅般的颈子,答道:“是。”
“赛其大爷说了,日后都不会再进宫了。”
赛其作为东宫的侍卫,年后竟然被调到了步军衙门,还是他自己请旨的。
太子为了这事儿,连正月都没出,就闹着出宫了一趟。
没想到出宫之后两人发生口角,太子怒气冲冲的回了宫。
之后更是巡幸五台山,他的面色一天比一天还要冷。
身边的太监都已经换了一批,倒是这个新来的小沐子渐渐出了头。
小沐子和其他太监不一样,他要是换上一身华服走出去,没准会被认成哪家大族的公子哥儿。
身段优美欣长不说,长相还俊美如铸,更别说那嗓音还清亮好听了。
总之他要是不得宠,还真是怪事了!
现在太子屋里,都没有旁的奴才站的地方了,只认小沐子伺候。
“不进就不进,当孤很稀罕吗?!”太子一口喝干壶里的冷酒,把那小银壶一抛。
朝小沐子勾了勾手指:“来,伺候孤宽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