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主刀急救，感觉如何？"
林星野睁开眼，厉瀛舟正站在她面前，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葡萄糖水。
他西装外套已经脱下，只穿着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
她接过水杯，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指，温热的触感让她微微一怔。
"差点吓死。"
她老实承认，声音还有些哑，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但…很值得。"
厉瀛舟垂眸看她，目光在她略显苍白的唇上停留片刻，刚要开口，休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星野，你今天的表现简直…"
祁羽大步走进来，白大褂已经脱下，只穿着深蓝色手术服，领口微敞。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看向林星野时，嘴角的笑意毫不掩饰。
"太令人惊艳了。"
厉瀛舟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祁羽似乎这才注意到他，礼貌地点了点头。
"厉总。"
随即又转向林星野，语气热切。
"那种突发情况下能保持冷静，连很多资深医师都做不到。你的天赋真的…"
"祁医生。"
厉瀛舟突然打断，声音低沉开口问道："病人术后情况稳定了吗？"
祁宴挑眉。
"当然，已经送进icu室观察了。"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林星野身上，一脸的笑意。
"不过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星野有没有兴趣参与我的研究项目？正好需要一位像你这样的助手。"
她都震惊了，祁羽在MDT的地位可不一般，谁能给他当助手。
就相当于说明…
提前锁定了正式进入MDT的一个名额。
"她没空。"
厉瀛舟的声音冷得像冰。
林星野眨了眨眼，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高大背影，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虽然"保送"名额真的很吸引人，但她还是想靠自己的实力进入MDT。
祁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玩味。
"厉总，这是MDT内部的工作安排。"
"星野的实习期由我亲自监督。"
厉瀛舟寸步不让，声音阴沉令人不容抗拒。
"她的时间，我说了算。"
空气瞬间凝固。
林星野也懵逼了！
她赶紧站起身，轻轻扯了扯厉瀛舟的袖口。
"小舅舅，你在讲些什么东西啊！"
祁羽看了看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突然笑了。
"看来是我唐突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绕过厉瀛舟递给林星野。
"如果有兴趣，随时联系我。"
祁羽虽然出自MDT，但几乎每天都不在这里，他一般坐诊于京市第一人民医院。
厉瀛舟的眼神几乎要把那张名片烧穿。
等祁羽离开，林星野才长舒一口气，抬头看向仍绷着脸的厉瀛舟。
"小舅舅，这不是千载难逢的保送机会嘛，你怎么那么凶啊。"
林星野本就不在乎保送，说这些也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
厉瀛舟冷冷地扫她一眼。
"刚送走个季宴礼，又来个祁羽，你很开心？"
林星野一愣，随即失笑，后者斜了她一眼没再继续说下去。
他抬手看了眼手表时间，随后看向她开口道："我该走了，好好休息，晚上记得早点回家。"
"嗯嗯，知道了小舅舅。"
她急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然后送走了这尊大佛。
厉瀛舟离开后，林星野仍坐在休息室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祁羽留下的名片。
她盯着上面的烫金字体，脑海中回荡着厉瀛舟临走前那句冷冰冰的警告，忍不住叹了口气。
MDT大楼外
祁羽被一众医师和研究员簇拥着走向停车场，脸上仍挂着温和的笑意。
他一边应付着同事们的恭维，一边不动声色地回头，看了眼大楼高层的某扇窗户。
厉瀛舟的人，果然没那么容易接近。
他低头整理袖口，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深意。
另一边，厉瀛舟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整座城市。
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握着手机，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与温氏的合作，立刻终止。"
电话那头的助理明显一愣。
"厉总，可是温氏那边已经…"
"需要我重复第二遍？"
"不、不用！我马上处理！"
…
海市，季氏集团大楼顶层。
偌大的总裁办公室内，空气凝固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张特助低着头站在一旁，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办公桌旁，厉芷涵一身高定套装，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红唇微勾，眼神却冷得像冰。
"我再问一遍…"
她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季宴礼去哪了？"
张特助喉结滚动。
"季总他…出差了。"
"出差？"
厉芷涵轻笑一声，突然抓起桌上的文件砸了过去。
"当我傻？他是不是去京市了？！"
文件哗啦散落一地，张特助不敢躲，硬生生挨了这一下。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厉…芷涵。"
季宴礼站在门口，西装笔挺，眉眼间带着几分疲惫。
他看了眼地上的狼藉，又扫了眼战战兢兢的张特助，淡淡道："你先出去。"
张特助如蒙大赦，快步退了出去。
门一关，厉芷涵立刻换了一副面孔。
她站起身，踩着高跟鞋走到季宴礼面前，伸手替他整理领带。
"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就去京市？害人家担心~"
季宴礼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
"临时决定的商务考察。"
"是吗？"厉芷涵眯起眼，轻声开口问道："那见到林星野了吗？"
季宴礼眼神一沉。
"你调查我？"
她突然凑近，红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垂，轻声开口道："怎么会？人家只是几天不见你，关心你而已啊。"
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飘过来，是那种昂贵而克制的香调。
季宴礼没有接她的玩笑，直接开门见山。
"苏曼为什么离职？"
厉芷涵的笑容丝毫未变。
"你的前秘书？我怎么知道呢？也许找到了更好的工作？"
"人事部说是你安排的。"
季宴礼盯着她的眼睛，继续说道："还有，公司最近所有的业务，都与厉氏有关。连楼下咖啡店都换成了你们参股的企业。"
厉芷涵轻轻歪头，长发从肩头滑落，一脸的不以为然。
"这有什么问题吗？我只是想帮你。看你每天工作那么辛苦，我很心疼。"
"帮我？"季宴礼轻声笑了一声。
"还是控制我？"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第63章 我比你更了解你自己
厉芷涵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季宴礼从未见过的表情。
冷静、锐利，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你这么说，我很伤心。"
她的声音依然轻柔，却不再有温度，开口道："我为你做了这么多，得到的却是怀疑？"
季宴礼走近一步。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你是不是调查过我？从我们'偶遇'开始，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中，对不对？"
厉芷涵突然笑了，那笑容让季宴礼后背一凉。
"怎么会呢？我不是说了吗？只是关心你而已。"
她向前一步，纤细的手指抚上他的胸口，从上缓缓到下。
"阿宴，你太紧张了…我父亲很欣赏你，我也很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对你的事业只有好处，不是吗？"
季宴礼胸口猛然一紧，抓住她的手腕。
"别喊这个名字！"
厉芷涵吃痛的皱起了眉毛，表情有一丝的扭曲，但很快被她调整好了。
随后直视他的眼睛，语气平静得可怕。
"阿宴…你弄疼我了。"
季宴礼松开她的手，后退一步。
厉芷涵站在原地没动，纤细的手腕悬在半空，白皙皮肤上已经浮现出淡淡的红痕。
她微微歪头，黑发如瀑垂落肩头，嘴角却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们之间，还需要分这么清楚吗？"
她声音轻柔，却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毕竟，我以为我们的关系已经很亲密了。"
"厉芷涵。"
季宴礼后退一步，拉开两人距离。
"如果你没事的话，请离开吧。我还有工作。"
办公室陷入沉默，只有中央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
厉芷涵没有动，只是用那双秋水般的眼睛凝视着他，长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季宴礼注意到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红痕，一下，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