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倪的思绪乱成了一团，她喃喃：“我们现在这样不好吗？”
她一直认为，她跟周瑾序这样平平淡淡的婚姻，很好很舒适。
“不好。”周瑾序很认真回应她：“婚姻不该是这样的。”
他深深的凝望着江倪，眼底是化不开的深情。
“江倪，我爱你。”
此刻，那个在生意场上运筹帷幄的男人失了从容，眼底只剩下紧张忐忑。
他在期待江倪的回复，期待他的妻子给他相同的回应。
他有满腔的爱意想要诉说，此刻却也只能说出这三个字。
这是第一次，周瑾序感觉到语言是那么的匮乏。
他不知道怎么样说才更动听，不知道该怎么样告诉江倪，他无时无刻不在期待她的爱，只能说出这单薄的三个字。
江倪被周瑾序这句话震住了。
周瑾序说爱她？
这是她从来没想过的事情，应该说是没敢想，她不敢往这方面想。
不想自作多情，不想空欢喜。
从小到大，只有明明白白说好归属的东西才是真正属于她的。
江倪其实隐隐有预感，只是从来不愿，也不敢去深想。
所有界限朦胧的东西，她都不敢去触碰。
怕会失望，怕是错觉。
直到此刻，周瑾序这样明明白白的告诉她，他爱她。
这些时日的一切都有了原因，被江倪刻意忽视的事情，再次浮现。
强烈的情绪如潮水涌来，让她措手不及。
“我……”
江倪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要说什么，思绪是理不清的乱麻，她很乱。
因为长相的原因，江倪从小到大收到过不少的情书、表白。
但从来没有一次，像这次这样心乱如麻。
江倪欲言又止神色，让周瑾序眼底的光一点一点的暗下去。
江倪对他，是真的连一点点心动都没有。
虽然有想过这个可能，但真真切切从她脸上看到，还是让周瑾序有些失落。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对我们之间的看法，没有要逼你的意思。”
他只是希望江倪能转变思路，不想她一直把他当合作伙伴来对待。
今晚的这些话，周瑾序很认真，他从来不是一个会拿这些事情开玩笑的人。
江倪感觉到了周瑾序的情绪，抿了下唇：“我现在脑子很乱，我不想随意的回应你。”
感情的事情，是应该认真对待的。
在她理清楚自己的心之前，她不想随随便便的给出一个答案或者是欺骗他。
那是对周瑾序的不尊重，也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我一直都很庆幸当初选择嫁给你，也很感激你对我的好，婚后这段时间我们相处得很好，但我不确定我的对你是什么样的心思。”
江倪态度很真诚，也很认真的回应他的表白。
“不能否认，听到你这样说，我是开心的，我不能确定这份心情究竟是因为什么，我需要一点时间来理清。”
周瑾序闻言黯淡的眼眸忽然亮了起来。
他本来也想到了最坏的结果，是江倪一脸冷静的提醒他越界。
但江倪这番话让他意识到，或许她对他并不是那么无动于衷。
她是开心的。
那就说明，她对他也是有一点点的心动，一点点心软，这已经比他猜想的结局好很多了。
周瑾序温柔注视着她：“没关系，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我可以等你。”
郁金香的花期不在冬季，但只要精心呵护，在这样的凛冬也会美丽绽放。
……
大年初二是回娘家的日子。
江倪早上起得稍晚一点，周瑾序已经起床了。
床畔的位置展平，温度微凉。
江倪盯着房间的天花板，吊灯精致绚丽莫名的让人有些恍惚。
昨天晚上她失眠了，周瑾序的话一直在脑海里回荡，让她完全不能静心，一点睡意都没有。
又怕翻来覆去吵到他，硬是直挺挺的保持着一个睡姿，一动不敢动。
后果就是，她到后半夜才朦朦胧胧睡过去。
这会儿醒过来，头都突突的痛。
无论怎么想，还是觉得昨天晚上的事情跟做梦一样。
不太真实。
江倪缓了一阵，才翻身下床去洗漱。
镜子里的脸因为没睡好有点憔悴，她洗了把脸，捣鼓了一下才走出房间。
周瑾序不在房间，也不在客厅。
江倪视线转了一圈才发现他在书房写毛笔字。
第168章 回娘家
昨天晚上下了一晚上的雪，屋顶上覆盖了一层积雪，白皑皑的一片。
推开客厅的玻璃门，寒气强势的钻了进来，江倪就披了件外套，判断气温失败，脚步还没迈出去，又立马缩了回来。
我的天，今天好冷！
她被冻得一哆嗦。
就这小小的动静已经让书房的人注意到了她，周瑾序抬眸，透过窗户看到了江倪的身影。
墨水滴落一滴在纸面，瞬间晕染成一片。
一早上勉强写成的一幅字，霎时间作废。
他也不在意，放下笔，转身就走出了书房。
江倪正准备打电话叫薛管家给她送早餐，就听到玻璃门被推开的声音。
先是一惊，然后慢慢的平复下来。
她转身，刚好看到了从外面进来的男人。
外面风大，穿过檐下的走道，他的衣服夹带了风雪，有微凉的气息。
“醒了。”
“嗯…”
经过昨天晚上的事情，江倪这会儿见到周瑾序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有点尴尬，也有点羞涩。
反正就是怪怪的。
跟刚结婚那阵子差不多，但又是不同的。
她清了清嗓子：“你吃过了吗？我要让薛管家送早餐。”
周瑾序：“还没有。”
他在等江倪起床。
“一起吃？”
“好。”
江倪转身继续打电话。
清丽温柔的嗓音在安静的室内响起，她的声音很好听。
周瑾序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杯水，目光又重新落在江倪身上。
后者穿着单薄的睡衣，头发披散在身后，整个人小小的，娇娇的。
怎么看，都很好看。
江倪放下电话，似有所感的转眸。
在视线对上前，周瑾序下意识的垂了眸，只是一瞬很快又重新抬起。
看老婆，紧张什么？
两人视线在半空交汇，江倪被他看得耳朵都悄悄的红了，错开了视线。
江倪佯装淡定：“我们几点走？”
“10点出发，在家里吃个午饭。”周瑾序问她：“你觉得呢？”
“可以。”
客厅又安静了下来。
江倪回房间换衣服，等完全隔开周瑾序的目光之后，她才松了一口气。
室内温度太高了，是应该找薛管家看看。
江倪感觉脸热热的。
吃过早餐，时间差不多了，准备出发回江家。
出去的路上看到了那间花房，江倪忽然有了一种‘原来不是’梦的想法。
只是一瞬。
很快两人就到了车前。
礼物是早在就备好的，在江倪准备的单子上，秦韵又添了四样，凑八样，每样都准备了双数。
总共是十六份，图个好意头。
东西太多，差点都放不下。
周家的礼数向来做得很全，并不会因为对方的门第有变化。
对江家，周家的礼数从来不缺。
秦韵贴心的交代：“回去家里好好跟父母聊聊天，不用着急回来，也替我跟你爸妈问好。”
在秦韵的叮嘱下，江倪坐上了车。
司机开车，江倪跟周瑾序都坐在后座。
江倪手机里又在弹信息，看这个数量，应该是群里的。
一打开手机，果不其然。
姚嘉诺还在外地没回来，每天不是发美食就是发风景。
林佳今天倒是出现了，发了张照片在做美容。
江倪悄悄拍了张车窗外的照片：【准备回娘家中。】
许昭昭：【结婚了，现在过年的日常都不一样了。】
忙过了大年三十跟初一，到了初二大家就都有空闲的时间了。
这会儿群里很活跃。
“林佳”拍了拍我。
林佳：【第一次在别人家过年的感觉怎么样？】
姚嘉诺：【同好奇。】
怎么样啊……
江倪想了一下。
比在江家的时候忙了。
周家的‘规矩’不少，来拜年的客人更是络绎不绝。
她结婚了，多多少少得露一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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