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打下去，这个月零花钱都要输完了。
周凌炀也是苦着一张脸：“序哥！你是不是一开始在扮猪吃老虎！！！”
怎么能有人短短几轮，就能从新手变大佬的！！
江倪也没想到：“你原来就会打？”
她跟周凌炀是一个想法。
以为周瑾序是故意藏锋，逗他们玩的。
“不是。”周瑾序从容道：“之前只看人打过，晚上才刚学。”
今天晚上坐下来的时候，是他第一次摸牌打牌。
荣嘉逸是看完全程的，笑着道：“大哥一开始都是在看你们打，很明显都没发力。”
先把规则摸透了，再学会算牌。
这种事情对周瑾序来说，实在太简单，都不需要花里胡哨的牌型，学会几种就好。
够沉得住气，足够让他们这几个赢一两把就飘得脚不沾地的人输了得干干净净。
江倪确实不懂麻将，看他们打的时候只觉得对方速度很快，摸牌打牌碰牌，脑子都没时间琢磨。
她看人打牌，自然也看不太懂，荣嘉逸这样一解释，她才意识到。
原来周瑾序一开始在那‘乱打’原来是别有深意的。
她不禁感叹：“好厉害！”
周瑾序看到她亮晶晶的眼睛，不自觉弯了唇：“嗯，还行。”
周凌炀已经输光光了，哭丧着脸：“不打了不打了！再打这个年我都要过不好了！”
周成哲看到大哥赢了比他自己赢了都激动：“我就说嘛！大哥那么厉害！区区一个麻将，想碾压你们还是太简单了！”
他完全是周瑾序的无脑死忠粉，其他人听到这种话都见怪不怪了，没人搭理他。
周瑾序见好就收，把位置让给其他人去玩。
他不下去收割，其他人就又玩起来了。
麻将桌又热闹了起来，周瑾序起身后把今晚赢到的钱交到了江倪手上：“给你。”
江倪不明白：“啊？”
“上次不是输了吗？”他说“帮你赢回来了。”
江倪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所以你今晚突然打麻将，是为了帮我把钱赢回来？”
周瑾序一脸理所当然：“我看你上次挺在意的。”
江倪低眸看着这把钱，厚厚的一叠，有点好笑，但又有种说不出来的情绪在流转。
“我早就忘了，跟家里人随便玩玩，输点钱也没什么。”
当时输钱当然会有点在意，但这事早就翻篇了，要是还在意，显得太计较了。
“嗯。”周瑾序颔首：“我也是随便玩玩，顺便赢点钱给你。”
江倪扬起的嘴角压都压不下来，她心情莫名的很好：“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她把钱收了起来。
客厅里不知道在聊什么，忽然一阵欢声笑语传过来，江倪想着已经溜出来很久了，是时候再过去坐一下了。
“我现在要去客厅，你要一起吗？”江倪问他。
周瑾序注意到客厅里还有很多人：“不去。”
他看了眼腕表，拉住江倪：“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哪里？”
“去了你就知道了。”
周瑾序招来佣人帮他们拿外套。
江倪有点犹豫：“我们这样走了，不太好吧？”
马上就到了12点了，今晚说了要一起看倒计时跨年的。
他们这样跑了，江倪担心长辈会有意见。
“没关系，我会处理。”
周瑾序把外套拿给她，看她穿上后，牵住她的手，十指紧扣，将她带出去。
第147章 新年快乐
外面天寒地冻的，雪一直在下。
积雪压在树木枝头上，风一吹簌簌的掉下来。
江倪被周瑾序带到了一处很安静的四角凉亭，落坐在整个周园最高的地方，视野宽阔。
凉亭外延伸出来一截露天的石板台，站在上面可以毫无遮挡的观赏到历史留下来的瑰宝。
那一面红墙蜿蜒，充满了岁月的痕迹，温柔古朴，厚重的屹立着。
红旗飘扬，在深蓝近墨的夜空中闪耀着独特的光辉。
江倪第一次来这里，她才知道周园里面还有这种地方。
凉亭里面摆着一架望远镜，很大，看起来很专业。
晚上风大，周瑾序拿了围巾给她：“天气好的时候在这里能看到很漂亮的群星。”
今天下雪，繁星都被厚重的云层挡住了。
江倪好奇的摸了摸：“你经常来这里看星星？”
她看这架望远镜被保存的挺好的，看起来经常有人打扫，没想到周瑾序居然还挺有闲情逸致的。
晚上和白天都各有各的好看。
“没有。”后者笑着摇头：“这架望远镜是小雯放的，她高中那阵子很迷天文学。”
后来也没坚持多久，设备买齐全后，只用了一个学期就厌倦了，只有偶尔会想起来看一眼。
周瑾序说：“我很久没上来过了，最开始这里是我练书法的地方。”
江倪有点奇怪：“怎么到这么远的地方来练书法？不是有书房吗？”
之前周绮雯还带她去过，里面放了不少周瑾序的笔墨。
这个凉亭离松柏居也有点距离，走路至少都得十来分钟。
周瑾序看江倪很好奇这个望远镜，于是走过去打开防尘罩示意她过去看。
他解释：“爷爷喜欢这里，小时候经常带我在这里练字。”
江倪走到他身侧：“周老爷子？”
“对。”周瑾序调整着望远镜的平衡：“这边安静，他说可以静心，所以那时候我每一天都在这里。”
看着在空中飘扬的红旗，临摹过一篇篇书法，也看过一份份文件。
后来周老爷子过世，这里被周绮雯占据之后，他已经很少过来这边，突然故地重游，他忽然又想起了一些事情。
“十六岁那年，我拿下的第一个项目后，被爷爷罚在这里面壁。”
江倪一顿，目光从目镜离开，侧了身看向站在身后的男人。
“为什么？”
周瑾序履历中非常浓厚的一笔就是他十几岁就拿下了过亿的项目这件事，在当时非常轰动，至今仍在流传。
哪怕是现在，他已经拥有了更多更高的成就，也不可否认那一个项目于他的意义，那是现在说出来依旧会令人哗然的成就，也是他真正进入博晟核心的敲门砖。
十几岁就能坐在圆桌上同年龄与自己相差悬殊的老狐狸同台博弈，这样的履历，这样的成就，江倪不能理解周老爷子的做法。
居然是‘罚’不是‘奖’。
江倪问：“做得这么好，还不满意吗？”
“因为还不够好。”周瑾序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况：“那是我第一次完成一个项目，当时还不够沉稳，喜形于色，所以才被罚。”
‘无论是做成什么成就，都不应该让人知道你的情绪。’
‘这才哪到哪？’
‘一点点小成就开心成这样！’
这是他拿着合同满怀期待的告诉爷爷时，后者给他上的一课。
江倪怔然，不需要太多言语，她从这句话中就能明白，周老爷子对他的要求有多苛刻。
自出生起，周瑾序就是万众期待的继承人，顶着所有人的期待，一步步的往最高，最好的位置去走。
那个位置，不允许他的不稳重，不允许他的不成熟，也不允许他的情绪外露。
众人都对他的成就所哗然，也会扼腕叹息这样的天才是别人家的孩子。
没人看到，在这样光鲜亮丽的外表下，那个十几岁的少年，是怎样一步步走到今天。
在被要求遇事要沉稳时，他也不过是个未成年的少年。
江倪一直都知道周瑾序是在精英式的教育下长大的，以前听到这些，只觉得周瑾序很厉害，优秀的成长，还有过人的天赋能力，但现在却忽然感到有点酸涩。
那是一种名为心疼的情绪，很隐秘，却又很清晰。
原来所有的沉稳、冷静，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都不是天生的。
他有今天的成就，是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辛。
周瑾序垂眸，发现江倪一直看着他，他在她的眼底清晰的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他温声问：“为什么这么看我？”
江倪没有躲避他的视线：“就是突然觉得你以前过得很辛苦。”
突然就很清晰的意识到了。
她之前也听过周瑾序说过他枯燥的童年，毫无任何玩乐，只有上不完的课。
但那时候只是听，而现在是听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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