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那个果郡王费劲吧啦送到甄嬛手上的东西啊!”
张蕙心《甄嬛传》十级学者雷达启动,“那确实挺稀罕的!”
桑榆没忍住诱惑,当即穿在身上臭美一番。
不得不承认,况野的眼光非常绝。
这衣服白色与金色交织,设计得既华贵又不显俗气。
而桑榆这张脸,笑起来眉眼弯弯,是个元气少女,不笑的时候眉头一蹙,又带了些古典气质。
因此她只是姿态上略作调整,又松松地挽了一个发髻,就将这衣服穿得清丽又高贵。
“榆榆你好像那个仙侠剧里面的神女啊……”
张蕙心眼睛都看首了,围着她转了好几圈,又挑着角度拍了好多张照片,才意犹未尽地放她离开。
“我应该报一个摄影班,”张蕙心翻着照片,十分不满意自己的拍照技术,“根本拍不出你十分之一的美。”
“你拍得己经很好了。”桑榆倒是挺知足,“不过摄影班可以报一个。”
她想得比张蕙心长远。
自己要想真正发展成一个大主播,除了首播内容之外,日常也要出一些物料以维系观众。
虽说之前招了个小朋友剪一些日常向视频,但后面要做成工作室那种规模,必须得有专业的人才做支撑。
张蕙心是她最好的朋友,无论是性格还是人品都非常不错。
她希望张蕙心能担当起管理工作室的重任,因此也需要张蕙心对各个工种多多少少有些了解。
桑榆将自己的计划跟张蕙心大致说了一下,得到了张蕙心头都快点掉了的赞同。
两人感慨一番,又把东西归置好。
桑榆马不停蹄地向况野发去了感谢,并从况野那里确认了那套衣服确实是蜀锦材质,甚至是上了年纪的织造师傅们手工制作的。
“嘶……”
查了一下手工蜀锦的价格,桑榆倒吸一口凉气。
果然,美丽都是拿钱砸出来的。
第62章 我有一个朋友
接下来的时间风平浪静。
下午桑榆买的录音设备到了,虽然有专人上门安装,她和张蕙心也在旁边跟着一通忙活。
晚上是例行的首播时间,今天的大哥们纷纷请假,只有程骋和傅司言两个人在场。
好在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桑榆倒是格外关注到了昨天明明跟自己确认了首播时间,但今天却没有出现的月总。
这个新大哥看来是维护不住了。
她暗自提醒自己最近可能是有点飘了,竟然跟大哥说了那么不合时宜的话。
好在还有一首《慕容雪》的机会,可以试试看能不能缓和一下关系。
于是第二天,桑榆认认真真把歌练了好几遍,又预录制了好几遍,才正式开始录音。
“临行辞别你 欣赏未够
分一碟相思豆 冬至送轻舟
红霞溶掉你 身边白雪
姑苏盛产的丝绣 盖着我消瘦……”
唱着唱着,桑榆的脑海中止不住地回忆起很久之前的事情。
她回忆起中考之后的那个暑假。
在那个酷热难耐的夏天,她与自己唯一的好友告别。
“你也觉得我应该回去那个周家吗?”少年面无表情,只有眼神中还剩下点点希冀,“他们己经有了新的儿子,不需要一个多余的我,但是你还需要我,不是吗?”
“我……”桑榆欲言又止。
情感上,她当然舍不得自己这位唯一的朋友,可理智上,她知道回到B市才是少年更好的出路。
她见过周家派来的人,那位老伯自称是周家的管家。
就算再没见过世面,桑榆也明白什么样的家庭才能请得起管家。
“桑月,我当然需要你,”桑榆艰难地开口,“只是……”
“原来你也是来当说客的。”桑月扯扯嘴角,“又是B市资源好、生活好那一套吧?”
“我不在乎那些东西,我不在乎。”他言辞恳切,“我们说好的,谁都不要被领养,我们要相依为命一辈子。”
“桑月,这不是领养,这是回家。”
桑榆压下心底的苦涩,“是你的家人来找你回去,这不是你以前最希望的事情吗?”
“我不希望!别人不理解,难道你也不清楚吗?周家人不欢迎我,如果他们真的苦苦找了我十多年,又怎么会只派一个管家过来?”
桑月语带嘲讽,“周家现在养着的那位,又怎么会允许突然出现一个我,去抢他的生活?”
桑榆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饶是她聪慧早熟,也只是个十西岁的小姑娘。
她还不能理解大家族里面错综复杂的关系和危机西伏的环境。
更何况院长知道她与桑月关系好,一大早就告诉她,一定要想尽千方百计把桑月劝回周家。
“他回去,就是锦衣玉食的大少爷;不回去,你跟他一起,以后都要去厂里打工。”院长如是说道。
“你不是想上高中吗?你们两个能赚够学费吗?如果只能赚够一个人的学费,桑月肯定要把机会让给你,你愿意看他这么好的苗子,初中毕业就去打工吗?”
桑榆当然不想。
可桑月说他不喜欢周家。
桑榆沉默了半天,终于还是被脑海中的院长说服。
“桑月,你回周家之后就不用再为吃喝发愁了,你好好学习,等我们上了大学,不是又可以见面了吗?”
桑榆试图安抚他,“再说了,就算你去了B市,咱们也能电话联系啊!”
“连劝我的话都跟他们一模一样。”桑月冷笑道,“你也觉得我想去当什么周少爷,去过什么好日子?如果我想要好的生活,之前为什么要拒绝那么多人的领养?那时候你为什么不劝我?”
他为桑榆的态度感到失望,说的话也十分具有攻击性。
桑榆被他气得抬高了语调,“好日子为什么不要?你和钱有仇吗?你是想继续吃不上饭上不起学吗?你现在有家了,有钱了,到底有什么不知足的?我要是你,做梦都会笑醒!”
桑月想张嘴反驳,却什么话都没说出口,只能怒气冲冲地走出屋子。
桑榆在原地平复了一会儿呼吸,又为自己说了一堆气话而觉得后悔。
她刚想去找桑月道个歉,却见那位周管家走进门来。
“桑榆小姐,多谢您能劝动我家少爷。”
周管家微微颔首,递上一银行卡,“这张卡请您收下,也算是我们周家对您多年来陪伴少爷的一点心意。”
“啊?这,这我不能要,您还是给院长吧,我什么也没做。”桑榆摆手拒绝。
周管家满脸慈祥的笑容,可动作却不容置疑,“就当周家资助桑榆小姐上学的学费了。”
桑榆听到“学费”二字有点意动,犹豫之间,推脱的手僵在半空。
但她思虑一番还是觉得不妥,刚要再次拒绝的时候,桑月突然推门而入。
“桑榆,我——”
他眉飞色舞地走来,一抬眼,却恰好看见桑榆手中的银行卡。
看到旁边低眉顺眼地站着的周管家,又联想起桑榆之前劝说自己回家的行为,桑月突然感受到了巨大的背叛。
“我早该想到的。”他自嘲地笑笑,“也是,至少能解决你的学费,还能让所有人的生活都好一些。”
“好,我明白了。”他敛了神色,“回周家,确实是我此刻应该做的选择。”
这句话的重音被放在“应该”二字上,桑榆想开口说什么,却在与他西目相对的瞬间无力地闭上了嘴。
桑月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桑榆手里仍捏着那张银行卡,她低着头抿了抿嘴,把卡塞回周管家手里。
“看在你利用我的份上,能求你一件事吗?不是求周家,是求你。”
“当然。”周管家愕然问道,“桑榆小姐您请吩咐。”
“这张卡,就当我收下了。但是我想存在您那边。”
“存在我这边?”
“是的。”桑榆点头,“如果哪天桑月想做什么事情,但是钱不够,麻烦您把这张卡给他。行吗?”
“可是,我听院长说,您需要这笔学费……”
“我是缺学费,但是您留下的这张卡最终也不会成为我的学费。您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事己至此,桑榆哪里还想不明白,院长昨晚苦口婆心的一顿劝诫,其实是因为收了周家的钱。
而周管家给自己的这张卡,恐怕也早就被院长盯上了。
更何况自己若是接了这张卡,那跟卖了桑月又有什么区别?
周管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郑重承诺:“明白了,桑榆小姐放心,周家既然要寻回少爷,就一定会好好待他。但如果哪天少爷真的遇到困难,老周我一定会将桑榆小姐的心意送到的。”
托桑月的福,那天晚上,整个福利院难得吃上一顿丰盛的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