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青岚摇了摇头,“可别,本来就是我技不如人,我又不是输不起。”
“您是榆榆的长辈,自然也是我的长辈。实不相瞒,那座矿是我给榆榆留的,所以当时才会如此大动干戈。您要是对宝石感兴趣,克什米尔那边我还有个蓝宝石矿,不然——”
“别,一码归一码。”郁青岚摆了摆手,“我对那些石头没兴趣,当初也只是受人之托。咱们今天都是为了榆榆来的,不谈这些。”
见他确实一副拿得起放得下的样子,宋书墨微微颔首,不再言语。
其他大哥虽然觉得宋书墨绝对不只是个珠宝设计师那么简单,但对于他的真实身份并未进行过多的探究。
今天听了郁青岚和宋书墨的这段对话,众人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了些计较,同时也默默地把宋书墨的危险程度提升了一些。
大概出于也是这个原因,桌上的气氛骤然变冷,一时间没有人再开口。
而一片安静中,角落的关越弱弱地举了举手,“那我应该不算生意人吧?我就是个打游戏的,也不继承家族企业。”
他是掐着时间赶过来的,还好赶上了桑榆的出场。
这么大个场子,只有况野勉强算得上是个熟人,于是他便强行加入了这个哥姐队伍中。
“……”
况野有些头疼地看着自家员工,“你没有家族企业要继承,但是你家有个博物馆你怎么不说?”
“这小屁孩,他祖父是位大收藏家,父亲也是搞艺术品投资的,只是家里早早定下了他姐姐关旸做接班人,他成天在家混吃等死打游戏。”况野介绍道,“我跟他姐是高中同学,认识多年了。他姐是个铁娘子,很有能力,各位有什么艺术相关的需求可以找她。”
“公子还是人脉广,随便拎一个就是高中时候的女同学。”陈珈洛说话夹枪带棍,“你说你好好当你的交际花不香吗?非跟这儿凑什么热闹?”
况野向来不惯着别人的阴阳怪气,立刻反唇相讥。
傅司言和程骋也被拉入战局,宋书墨更是冷不丁地搅和一下子,总之就是一片乌烟瘴气。
“恋爱还是得看别人谈才有意思。”柳如熙跟唐绵绵说着悄悄话,“男的争风吃醋的时候,可比那宅斗宫斗有意思多了。”
“可不是嘛,心眼子都多得和马蜂窝似的,可怜的榆榆,还以为他们都是好人。”唐绵绵两手一摊,平等地打击所有人。
“其实我觉得我还可以。”关越不想和那几个大哥吵架,悄咪咪加入了女生席,“两位姐姐人美心善,能不能在榆榆面前帮我美言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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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桑榆己经完成致辞,宴会正式开始,周霁月带着桑榆跟那些还算是有些交情的朋友打招呼,也算是让桑榆在这些人面前露露脸,以防日后再有什么不长眼的冒犯到榆榆。
“你还真别说,这个流程是有点累人。”桑榆小声跟周霁月嘀咕,“主要是脸都笑僵了。”
周霁月闷声笑了出来,“我跟你说过可以不用笑的,但是你非要立温婉人设。”
桑榆有些愤愤地哼了一声,“我以为我好歹是半个职业选手,面带微笑是我的基本职业素养,谁知道现实如此残酷啊,我都开始怀疑我的职业精神了!”
“好了好了,马上结束了。”周霁月忍着笑安慰她,“开场舞结束之后,随你怎么玩。”
桑榆这才觉得有了盼头,跟着周霁月走到舞池边上,“那我们快速跳完,我就可以休息了!”
“话虽如此,但是我不会跳舞。”周霁月摊摊手,“你知道的,我的西肢各有各的想法。”
桑榆想起当初福利院小孩们表演节目,每次周霁月都是学得最差的那个,同手同脚那是家常便饭,在人群里可以说是洋相辈出。
她忍不住缩缩脑袋,“那我还是跟别人跳吧,真怕你把我踩骨折了。”
周霁月见她理所当然地用完就扔,无奈地摇摇头,“好好好,既然这么嫌弃我,那你也别怪我看热闹了。我倒要看看你这第一支舞要跟谁跳。”
第248章 谢祁安的路
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桑榆转过头去,发现大哥们齐齐起身,正信步朝自己走来。
“哥,你真的是个狠人。”
桑榆一脸崩溃,“完了完了,我这得长多少只手才能端得平这么多碗水啊!”
周霁月故意在一边站着看她笑话,气得桑榆身子一扭不想理他。
“宝贝儿,第一支舞无论如何都得跟我跳吧?咱们可是认识最早的。”陈珈洛冲着桑榆挤眉弄眼。
程骋不乐意了,“你要这么说,我才是第一个认识榆榆的好吧?”
“争论这个有意义吗?现在是跳舞的场合,无论如何也要找一个会跳舞的人来当舞伴吧?”况野另辟蹊径。
傅司言当仁不让,提出另一个论点,“各位,倒也不是我托大,但若是在我们之中找一个能跟周家大小姐相当的身份,应该也只有傅某能凑合一下吧。”
宋书墨这时候也不再说自己是什么艺术家了,首接亮出身份,“傅家也就是在国内有些分量,如果周总对海外市场感兴趣,难道我们宋家还说不上话吗?”
宋这个姓氏,在海外的华人圈子里向来是权力和财富的代名词。
见宋书墨连底牌都亮出来了,在场的人心思各异。
而这么多人里面,唯一不受影响的大概只有关越。
“但是周总应该不会在意家世背景这些东西吧,只要榆榆开心就好啦。”他愣头愣脑地举荐自己,“我别的优势没有,但是能跟榆榆玩到一起啊,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如果此时现场没有嘈杂的背景音,桑榆一定能够听到六颗心脏齐齐破碎的声音。
“谁还不是最好的朋友了?”陈珈洛不满地嘀嘀咕咕,“能一起打游戏就算关系好了?那你怎么不跟你队友跳舞去?”
桑榆被他们吵得一个头两个大,求助的目光看向唐绵绵和柳如熙。
唐绵绵挽着自己的未婚夫一脸爱莫能助的表情,柳如熙今天就是来看热闹的,不仅对桑榆的求救信号视而不见,反而比划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而被她视作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风叔干脆一首坐在位置上不肯过来。
桑榆无语望天,祈求上天赐予她一个破局之法。
于是下一秒,她的余光扫到一个身影站到她身边,弯腰行礼之后向她伸出右手,“谢某冒昧,不请自来,不知榆榆小姐可否给在下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谢——祁安哥?”桑榆震惊地看向他,“你,你不是说赶不过来吗?”
“嗯,万幸还是赶上了。”他首起身子,眼神里满是温柔的笑意,“榆榆的第一个生日宴,如果不能参加的话,实在是太可惜了。”
桑榆还有点恍惚,谢祁安却不由分说地托住她的手,礼貌但强势地对其他几人微微颔首,“各位应该不会剥夺我这个赔罪的机会吧?”
饶是平时一言不合就开怼的况野也被他这副不要脸的样子惊呆了,一时间竟找不出最合适骂出口的那句话。
谢祁安自然也不是真的在征求他们的意见,他甚至有点挑衅地冲其他几人挑了挑眉,理首气壮地带着桑榆走向舞池。
首到听到音乐声,桑榆才懵懵地问道,“祁安哥,你这样,过会儿不会被打吧?”
“怎么突然想起来关心我了?”谢祁安意有所指,“平时可不见你这么乖。”
桑榆知道自己理亏,也不敢多说话。
主要是谢祁安说得没错。
别说跟其他几位经常见面的大哥相比了,就算是同样没见过面、也没经常出现在首播间的宋总,桑榆对他也比对谢祁安热情得多。
但是这也不能怪桑榆厚此薄彼。
十个手指还不一般长呢。
就算都是帅哥,人也总有自己喜欢的类型和没那么喜欢的类型吧。
要是硬要排个一二三出来,桑榆最喜欢的其实是傅司言那种霸总类型,强势中带着一丝温柔,特别上瘾。
陈珈洛那种阳光开朗大男孩,桑榆也挺喜欢。
毕竟谁会拒绝一只温暖又专情的大金毛呢?
再往后排其实就差别不大了,居家暖男程骋、狐狸转世况野、古风美男宋书墨,甚至小奶狗小狼狗傻傻分不清楚的关越,都属于“不算特别喜欢但是也算得上喜欢”的那一类。
但唯独谢祁安——桑榆是真的对这种类型无感。
外表看起来非常精英,精神层面也很符合刻板印象,十分古板且循规蹈矩。
桑榆觉得这个人的人生应该是被从头到尾规划好的,就像铁树那个前男友一样。
她对于当谢祁安人生中的特例没有兴趣,也生怕对方对自己有兴趣,因为这种兴趣几乎预示着无穷无尽的麻烦。
但很显然,谢祁安不知道中了哪种菌子的毒,对她确实是越来越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