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被他拐得像山路十八弯一样的语气给瘆出了一身鸡皮疙瘩,赶紧捂住自己的耳朵:“我的老天鹅啊,宋总你快点把珈洛哥还给我!”
“噗——”程骋冷不丁听到桑榆提到宋书墨,想到他平时那副茶里茶气的样子,真的很难绷住。
陈珈洛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把桑榆往自己身边拉了拉,“宝贝儿快离他远点,这个人一点都不讲卫生。”
程骋觉得他实在像个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熊孩子,刚要给他来场爱的教育,就听到桑榆小心翼翼地跟陈珈洛念叨:“珈洛哥你快别说了,得罪了程骋哥,中午我们都得饿肚子!”
“好家伙,我就是个厨子是吧?”程骋撸了一把桑榆的头发,“你的龙井虾仁没有了。”
桑榆立刻戏精上身,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心脏,另一只手伸向周霁月的方向:“哥,哥,快救救我!虾仁猪心了!”
屋里几人纷纷被她逗笑,刚刚还剑拔弩张的气氛轰然消散。
周霁月见她那副故意耍宝的样子,哪能不懂她的心思?
只好无奈地笑了笑,接过况野手里的文件,“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些东西我用不着,给榆榆留着吧。”
桑榆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来看去,被陈珈洛薅着后脖颈提溜回来,“好了,他们大人的事情大人聊,你乖乖坐在小孩这桌就好。”
“好哦。”桑榆也不反驳,只是嘴里念念叨叨,“那你们都去大人那桌咯,反正有关越弟弟陪我一起在小孩桌坐着。”
“榆宝的胆子越来越大了呀?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提那小子?”
况野现在对桑榆时不时“恃宠而骄”的举动己经有些免疫了,但还是很容易被她气得牙根痒痒。
桑榆缩了缩脖子,主打一个该莽莽,该怂怂:“开玩笑,开玩笑,我错了。”
傅司言最看不得桑榆认怂,立马开口声援道,“榆榆爱跟谁玩就跟谁玩,你管得倒是挺宽。”
“嘶……你这人,好赖话你听不出来是吧?”况野对傅司言这种墙头草行为感到无语,“好好好,到时候真把人请来了你就高兴了。”
桑榆左瞧右瞧,觉得自己最近确实有点飘了。
一屋子都是大哥,这得哪吒在世才能端得了这么多碗水吧。
工作量有点超标,桑榆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往陈珈洛身边躲了躲。
陈珈洛心里暗爽,故意阴阳道,“榆榆别理他们,只有老男人才喜欢吃醋。我可不跟他们一样。”
周霁月看着这几位男士在桑榆面前争奇斗艳,也是隐隐有些头疼。
然而周管家快步走来,脸上的表情既纠结又发愁,细看的时候还隐隐带着几分兴奋,周霁月突然有了一些不祥的预感。
“少爷,门外有位姓关的先生,说是来找榆小姐。”
话音刚落,客厅里五双眼睛齐齐地落在桑榆身上。
桑榆懵了一下,然后西处扒拉着找自己的手机,“完了完了完了,我忘了跟人约了吃午饭的!”
程骋从沙发角落里摸出她的手机,攥在自己手里,语气里带着危险,“榆榆,你是说你要出去吃别人做的饭?”
桑榆想起来刚才他拿龙井虾仁威胁自己的事情,瞬间支楞起来:“对!我要出去吃别人做的饭了!别人做的龙!井!虾!仁!”
程骋刚刚还正义凛然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委屈兮兮:“你怎么能这样呢?你怎么可以吃两个人做的菜呢?!一个人只能吃一个厨师做的菜,你不可以有别的厨师。”
“不是,他怎么突然开始背台词了?”陈珈洛戳了戳傅司言,“关键是我怎么还有点替他委屈呢?”
“你还是少看点爱情小说吧。”傅司言瞥了他一眼。
陈珈洛拼命摇头,“那不行,你不懂,书是人类进步的阶梯。”
桑榆被程骋突如其来的表演惊到了,“程骋哥,你正常点吧,怎么突然玩尬的了?我只是出去吃顿饭而己,又不是不回来。”
程骋一开始确实只是想模仿一下电影台词,但是说了两句之后,自己心里竟然真的有点不舒服了。
或许是因为桑榆给别人的关注总是多于自己,又或许是因为关越的出现加剧了他的不安。
总之他此刻是真的有点委屈,以至于整个人都落寞了起来。
桑榆也终于意识到了程骋似乎的确有些不高兴,求生欲猛然上线,赶快出声安抚。
“程骋哥,我刚才开玩笑呢,我们约的是火锅,很随意的。”她眼巴巴地看着程骋,“主要是童脸狼和浩子明天离开B市,我们约好了一起吃个饭,就当给他俩送行了。”
“而且蕙心也跟我去呢,关越说要带着其他几个队友一起,人很多的。”桑榆信誓旦旦地保证,“纯纯的友谊局,绝不夹带私货。”
她甚至没敢跟其他几个人说自己跟关越之间还有“小孩哥”那一层渊源。
主要是线下赛结束后,因为关越当众表白的事情,几位大哥轮番对自己进行了思想教育,简首就是严防死守,不给任何小黄毛以可乘之机。
哦不对,是小白毛。
但是桑榆又很喜欢踩在大哥们的雷区上蹦跶,有时候会故意在大哥面前提起关越。
就像刚才那样,惹了人之后又怂了吧唧的道歉,偏偏每次一道歉,就有人因为看不下去而帮她说话。
桑榆很享受当一个被惯坏的熊孩子,而且乐此不疲。
她倒是玩得开心,哪里还管大哥们一听到关越这个名字就想动手揍他。
然而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今天桑榆就尝到了自己平时得得瑟瑟的苦头。
第236章 关越小屁孩
程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哄,其他几个大哥本来还多多少少有点故意看她吃瘪的意思,结果看到桑榆传递过来的求救信号,瞬间破功。
“哎呀,你跟榆榆置什么气?”况野最先开口,“好不容易认识了新朋友,出去吃个饭怎么了?”
“就是就是,多大点事儿啊,榆榆平时说话欠欠的,不都是你惯出来的?”陈珈洛趁机疯狂甩锅,“我就说让她别太嚣张吧,你看这不就——”
“怎么就嚣张了?开个玩笑而己,不会玩不起吧?”周霁月故意阴阳怪气,“我们周家唯一的大小姐,愿意跟你们开玩笑,你们就该感恩戴德好吧?”
几个人配合默契,傅司言最后一个上场,开口就是帝王之术均衡之道:“也不能这么说,榆榆确实得跟C总道个歉。你看你中午出去吃饭这事儿没有提前跟C总说吧?每天你程骋哥为了让你多吃两口饭要费多少脑筋?你这不是让C总白白辛苦半天吗?”
桑榆低着头,深切地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傅司言转而又说起程骋,“但是你确实也不对,榆榆又不是故意不跟你说,她这不是忘了嘛。你多大她多大,你跟她计较什么?你看你一闹情绪,给榆榆吓得都不敢说话了。”
程骋被他们几个软硬兼施地劝了一通,都快不记得自己是因为什么不高兴了。
傅司言一说桑榆被吓得不敢说话,程骋看到低着头的桑榆,立马又心疼起来。
于是他赶紧表态,“是我的错,我刚才没控制好情绪。”
桑榆也立刻道歉,“对不起啊程骋哥,我刚才不应该故意气你。”
周管家在一边看得津津有味,甚至想给他们端一盆面上来包饺子。
但是这边矛盾解开了,那边关越还在外头等着呢。
这五个人捏着鼻子咬牙切齿地送桑榆出门赴约,还颇有心机地送到大门口。
大概是年轻人的心脏确实比较健康,关越对这个场面有些吃惊,但也没有那么吃惊。
他还很有礼貌地跟几位打招呼,“野哥早啊,我来接榆榆和张小姐聚餐。”
“程总、陈总、傅总,哦这位应该是周总吧,”关越记性很好地辨识出了每一个人,“各位好,冒昧登门,多有打扰,抱歉了。”
他进退得当,看得出来家教很好,就连周霁月这个最不喜欢小白毛的人都对他有所改观。
“没关系,榆榆能交到这么好的新朋友,作为她的兄长,我还是很开心的。”
周霁月作为主人理应主动社交,“只是这次家里没做好准备,有些怠慢,下次可以叫着其他朋友来公馆做客,我们一定好好招待。”
“您太客气了。”关越笑着点点头,“下次一定正式登门拜访,今天就先把榆榆接走了。放心,吃过饭就送她们回来。”
桑榆在一边听他们客套寒暄,悄悄拽了拽陈珈洛的衣角,小声对他说,“珈洛哥,一点左右你去接我好不好?”
“嗯?怎么不让关越送你回来?”陈珈洛也小声问道。
“我有点怕遇到他的粉丝。”桑榆鬼鬼祟祟地回答,“本来也没想到他会来接的。”
陈珈洛了然地点点头,回了她一个OK的手势。
桑榆向来对陈珈洛很放心,交代完之后便和张蕙心一起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