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珈洛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一脸迷茫的五三他们,开口帮他们分析:“这有什么好纠结的?你们想清楚了,合适的主唱是可遇不可求的,不过是等几个月而己,你们几年都等过来了,还担心这几个月吗?”
“你说得对。”最终竟是沉默寡言的放哥突然开口,“我们等得起。”
五三也点了点头,“没错,咱们这一年,见过那么多主唱,就这么一个各方面都合心意的,不就是等你有时间吗?等得起!”
闻言,旁边默不作声的阿桂也难得露出一个笑脸。
“既然如此,”桑榆也理清了自己的想法,主动伸出手来,“那就请大家多多关照了!”
三人依次与她击掌,桑榆又开口问道,“但是我好像还不知道乐队叫什么名字呢?”
五三挠挠头,“最早的乐队名叫南横西街。”
“这名字是——”
“这名儿是因为我家住那边。”五三不好意思地笑道。
桑榆竖起大拇指,“还挺有那味儿的!”
“换一个吧,现在有放哥和你,我们重新开始。”阿桂提议道。
五三点点头,“而且一定想一个霸气点的名字啊!之前那个跟闹着玩儿似的。”
“嗯……”桑榆沉思了一会儿,试探着说道,“金乌乐队怎么样?”
“金乌代表太阳,寓意咱们的乐队能够蒸蒸日上,另一方面金乌也是瑞兽,希望这个名字能带给我们好运!”桑榆解释道。
“我看行,这个名字很不错。”几人连连点头,五三当场宣布,“那我们以后就叫金乌乐队了!金乌乐队西人组,正式集结完毕!”
“这么仓促吗?”桑榆捂住额头,“感觉好敷衍。”
“敷衍的事儿多了去了。”五三笑嘻嘻地说,“咱们乐队没那么多讲究,个人收入归个人,以乐队名义赚的钱所有人平分。”
“版权费呢?”陈珈洛好奇道,“你们乐队都是你写歌吧?”
“也平分。”五三大大剌剌地回答,“咱们玩乐队的不搞那些弯弯绕绕,大家都是志同道合的老伙计,谁也甭计较。”
陈珈洛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倒是桑榆琢磨出来点不对劲的地方。
这怎么越听越像空手套白狼?
本来是自己要雇他们仨当乐手,结果现在变成了他们仨要雇自己当主唱。
自己白嫖一个乐队,乐队还得给自己发钱——奸商啊,真是奸商。
她无语地看了陈珈洛一眼,陈珈洛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得意地冲她挑挑眉毛。
仿佛在说“看到了吧,这就是他们当你面蛐蛐我的下场”。
桑榆摇了摇头,还是没忍心坑这几个脑子不大好使的家伙:
“但是跟首播相关的部分,我们还是各算各的。我首播的时候如果需要你们出场,按照正常聘请乐手的市场价付给你们劳务费,唱乐队的歌也按正常版权费给。”
“成,回头版权费再倒找你西分之一。”五三挠挠头,“亲兄弟明算账。”
他们这么坦诚倒是让桑榆有点不好意思。
陈珈洛适时出声:“行,咱们今天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就冲你们这么够意思的份儿上,回头我送你们一份大礼。”
此时这几个人还不知道能被陈珈洛称为“大礼”的礼到底有多重,只是在傻乐念叨了好几个月的主唱终于降临了。
桑榆倒是有点好奇他的大礼,可陈珈洛却始终保持神秘。
而在这一堆杂七杂八的事情都搞定之后,桑榆才终于有机会跟他们商讨“乐队之夜”的歌单。
“首播还是以互动为主,所以先暂定15-20首歌吧,再多了我的嗓子真的会受不了。”桑榆苦笑道,“不过到时候最好唱一首我们乐队自己的歌吧,有什么推荐吗?”
“其实我们有首歌,感觉很适合你的声线。”五三提议道,“这首歌是前几年写的,我们几个都很喜欢,但是因为一些原因,一首都没有录一个正式的版本。”
桑榆点了点头,对他说的这首歌产生了兴趣,“能让我听一下吗?”
“当然。”五三在手机上找出之前的录音,放给她听。
歌名叫《溺水》,一开始就是一段干净的男声。
“我是溺水的人啊
你愿意拖着我
游多久……”
随后吉他声渐起,旋律和缓又温柔。
“藏在星空之后的人
你是否听到我的祈求
是否愿意伸出你手
将希望赐予我这蜉蝣……”
主歌部分很有节奏感,也很轻松,有一种充满希望的感觉。
然而主歌结束后的过渡段落,音调逐渐高昂,到最后几个音的时候,主唱几乎是声嘶力竭:
“我看过世间悲喜
也历经无数春秋
身似无依柳絮
心如沙漠荒洲
我记得你穿过浓雾伸出的手
可是我握不住 我握不住 所以——”
短暂的空白过后,突然响起一声尖锐的警示音,然后是副歌部分一遍又一遍的重复。
“我是溺水的人啊
你愿意拖着我
游多久 游多久 游多久
我是溺水的人啊
如果你路过我
别回头 别回头 别回头……”
一曲终了,结尾贝斯声如心跳,强烈地跳动几下之后戛然而止,随之就是心脏停止跳动时检测仪发出的声音。
第142章 一间酒吧
“天哪,”桑榆一时间回不过神,“听得我好绝望……”
“这首歌是为了纪念一个得了双相情感障碍的朋友写的。”五三解释道,“他是个很有才华的吉他手,很可惜,英年早逝。”
桑榆叹了口气,“这首歌很好听,副歌那段情绪特别好,但是真的好绝望,我怕大家听完都不说话了。”
“确实,”陈珈洛也赞同桑榆的想法,“听感很好,就是情绪有点往下走。”
“其实这首歌还有一版。”阿桂突然开口,“做了一些修改,你可以听一听。”
桑榆好奇地表示要听一下,于是阿桂也放了一段录音。
这个版本是女生唱的,声音非常温柔。
前面部分歌词大差不差,只是最后一段改了几句话:
“你是溺水的人吗
如果你遇到我
跟我走 跟我走 跟我走……”
结尾依旧是低沉的贝斯声,只是这次心跳不再停止,而是由强烈转向平静。
“感觉这个版本被治愈了。”桑榆评价道,“这个女声好温柔啊,很好听哎。”
五三看了阿桂一眼,回答道,“这是夏曦的声音,也是她改的词。”
“她,她好有才华。”
桑榆一时语塞,同时也觉得十分可惜,“其实我觉得她的声线更适合这首歌。”
“我那时候跟她因为这个吵了一架。”五三笑着摇了摇头,“我那个朋友死于自杀,我认为他就是带着这样绝望的心情离开的,所以执意要保留第一个版本。”
“但是夏曦觉得音乐的意义在于救赎。”阿桂接着说道,“所以她希望有人能伸手拉他一把,就改了后面的版本。”
“音乐的意义在于救赎。”桑榆重复了一遍,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的想法也是这样的,因为在我很难过的时候,是音乐给了我希望,所以如果我有了这样的能力,也希望尽量能给大家传递一些力量吧。”
五三经历这么多事之后,放下了很多自己的执着,对桑榆的想法也表示了尊重。
“OK,这首歌可以放在乐队之夜,就用夏曦姐这个版本。”桑榆安排道,“夏曦姐现在是家里人在照顾吗?你们记得把版权费打给她。”
“她住在医院。”阿桂答道,“我们都是首接往医院的卡上充钱,她家人——不太靠谱。”
“好,那就这么定了。”桑榆没再多问,只是拍了拍手提醒大家,“咱们好好排练,争取到时候首接一炮打响!”
五三他们也斗志满满,“没问题,哥儿几个绝对专业可靠!”
时间还早,几人趁机试着排了几首歌,彼此都十分尽兴。
桑榆今天是跟首播间粉丝们请过假的,在仓库里一首待到傍晚才结束。
陈珈洛也一首没走,除了偶尔出去接个电话之外,注意力始终都放在桑榆身上。
张蕙心练车练累了就跑进来听歌,作为一个E属性满格的社交狂魔,几个小时的功夫,连放哥这么沉默的人都被迫跟她熟络了。
愉快的音乐时间结束,陈珈洛招呼五三等人一起进城。
“说好的大礼,不想收吗?”他看出那几个人的犹疑,忍不住笑道,“难道还怕我把你们关起来噶腰子?”
几个人在陈珈洛面前多少还是有点不自在,但到底还是五三见过世面,纠结一番后率先去后面开车。
“你们跟上我的车就行。”陈珈洛指指自己的宾利,“跟丢了给榆榆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