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孤城万仞山,春风再度玉门关_箫亦如【完结+番外】(330)

  晨光初上,萧承言便派人去告假,仍是心绞痛。

  常苒给萧承言束发时问:“衣着、发饰就是那般像,我那房内光线也不济,只怕我都错眼。承言是怎得认出来的?”

  萧承言要转过头来,却被常苒按住头。因还束着发,示意萧承言瞧着铜镜便能见。萧承言才道:“她虽然学着你的样子,甚至胆大的敢唤我承言。可不知你最近调皮的很。夜夜都只唤我作兄长的。”

  “唉。”常苒顷刻红了脸。“这......您这般就分出来了?”

  “从前你也是那般小心谨慎,阿谀奉承生怕惹我不顺。到如今肆意撒泼......”萧承言小叹尔尔,后再道,“纵使再像,总不是你。有什么劲呢?我再也不会错认了。”

  “再也?”常苒透过铜镜看向萧承言,似明似虚。

  萧承言却是未答未言。

  常苒想起萧承言曾说过,高氏曾在书房设计过。

  两人出宫门前,特意仍以瑞王心绞痛之名召太医来瞧,还让人去慈安宫取了衣裳。却未让芷兰等冒着风险到紫璇宫取。紫璇宫那宫女却也并非宫女,宫女擅离需上报,那只是跟在南阳之地侍候的女侍。此时也随人一道回瑞王府。

  辛嬷嬷跟随瞧着常苒坐于瑞王妃正堂喝了茶后,仍想留下未果,想瞧瞧红袖,未成。常苒留都未留便叫好生请了出去。

  辛嬷嬷本还欲作何不可知,才要说话的功夫,正是西知来传:“请姑娘去往书房,爷传召。”

  “呦,这如此,那老奴便也回去复命了。”

  常苒手只一抬,便起身带人朝后行。

  辛嬷嬷出府时与前往书房之路有小处相同之道,还不忘反复叮嘱。西知并不阻拦,面无表情。

  瞧着辛嬷嬷离开,姑娘忽而转身朝着西知行礼。“小哥,日后多劳烦了。这是点意思。妾身梦婕。”

  西知直接推拒。“姑娘自留着傍身吧,一会您更需要。”

  梦婕点头回笑,已能见。

  西知引着梦婕进入书房,萧承言坐在桌后。梦婕盈盈扶身。“妾梦婕拜见王爷。”

  萧承言头都未抬,问:“给王妃敬过茶了?”

  “是呢。妾身......”梦婕回。

  “来人,拉出去乱棍打死。”萧承言说的平静。

  西知一直站在梦婕身侧,此刻未动。朝外一挥手,便有二人进来欲拉走梦婕。

  梦婕一见此,大喊一声:“我可是紫璇宫出来的。你们敢?”

  【作者有话说】

  注:水槐为苦参。味道极苦。本借苦味让萧承言保持清醒而已。

  第248章 薏霜殉情,留纸条

  ◎薏霜似乎提前预知了自己将死,提前一日将镯子送至瑞王府。◎

  “他们不敢,我敢。”常苒的声音从外传至。迈进门内,挥手让二人退出。随后一干婆子进来二话未说将梦婕绑了。

  “轻点。可别伤了。”常苒说着站到了桌侧。

  “是。娘娘放心。”那几个婆子下手极其利索。用上等的丝绸布给手脚都捆的结实,死死按在地上,叫跪着。嘴中也被大块的丝绸布塞着。不叫咬伤。

  “昨日我便觉得奇怪,为什么你就突然出现在那。南阳姑母身边的所有人,我都是认识的。你却是外来的。你果然是罪臣之女。”常苒说的缓慢,却是一语道明。

  萧承言坐在书桌后。咬着牙。真是好盘算,若真是昨日碰了,后患无穷。可今日自己纳了她......

  “姑母真是好盘算,可也就差在这盘算。早多少年便发生过在我眼前。”常苒顿了顿说道,“昨日、今早。姑母已经认下了你是紫璇宫婢女。那这罪臣之女的身份,自是紫璇宫替我们瑞王府先担着一道。这纠察不清,认人不善的罪,也是紫璇宫先担。而你,罪一,隐瞒身份,图谋不轨。今早我喝了你的茶,你已经正式进了瑞王门,便是我这个王妃所管辖的后院之地的人。”瞧了眼西知,再看向梦婕。“你逾越礼制。昨日不过一介婢女,却是穿着同我一般无二。还带步摇。这还不是逾越?这是罪二。你昨日唤王爷名讳,这就是泼天大罪,这是罪三。魅惑主上,致瑞王陷于药石。这是罪四。此四罪,罪犯滔天。绑起来,送到衙门,交给官爷处置。那得经年衙役,打个几板子查问一番,可比在这瑞府里挨得重。”

  常苒说完,召外头那文书先生,就把那纸放置在梦婕眼前。其上一条一条已经写在了纸上。

  常苒把手中的契凭文书统统摔在地上。“这其中,还有各方证词,卖布料的珍丝轩,做衣裳的墨绣轩,钗环饰品的金缕楼。一应人等供词都在这,是宫里的采办说,紫璇宫定制的。难不成还能是姑母定制,叫你逾越的不成?这还有宫中的太医出的把脉脉案。一应证据皆在此。药石自也是你下的,难不成还能是姑母下药毒害瑞王身体?这一桩桩,正是因为你生在紫璇宫。”

  梦婕挣扎,发出呜呜的声音,却是无法挣脱。被强按下了手印。

  “若是衙门不得力,便送到内狱里去,自生自灭。原本你这妾室身份,是进不得内狱的。可是这瑞王府的王妃,性子懦弱,看不得血。这不得已,便叫抬了你的位份。就当个偏房贵妾。送进去。反正死了残了,同我们瑞王府,担不着干系。”

  听到常苒说,自己性子懦弱。连萧承言在边上都忍不住扯动嘴角,笑意溢出。

  常苒回身,看到笑意盈盈的萧承言。也羞涩低首。

  萧承言板着脸,站起身。走到常苒身边,低头捡起之前置在地上的文书。看了看说道:“如此罗列清楚,罪名涛涛。不过一晚上,就让苒儿查个清楚。苒儿看到如此美妾,现下不装小白兔啦?”

  “我......她那是意在拉我们瑞王府下水。我们王府,土瓦所建,断断泡不得水。”常苒回。

  “哈哈哈哈。”萧承言肆意笑着。

  常苒转头瞧见桌侧那锦盒熟悉,打开一瞧竟是赠与薏霜的镯子,其下压着曲谱。“谱完了?”

  “前儿送来的,你还在宫里。没留下话。”萧承言道。

  “那现下无事,我去瞧瞧。西知,让秦三去请薏霜,老地方。云奈,取我琴来。”常苒吩咐着。

  西知却是此刻说道:“娘娘,所说的老地方可是雅墨轩?雅墨轩关门了。您离京时京中出了几件杀人案,其中两件都涉及那。那近年来却也是达官显贵爱去之地,可生出那些麻烦,却是惹不起的,店家自关了。”

  “芜儿。”萧承言也道,“京城内巡视等已*不归我管。你出门,定要当心。我今日未去朝上,方才皇兄来旨意让我好些便进宫一趟呢。”

  “那您去吧,那我也不出门了。罢了,让秦三请薏霜进府吧。”常苒,拿过锦盒在手,便回懿德院等。

  人未至,秦三也未归,先行派人来禀。“娘娘,薏霜姑娘来不了了。昨晚暴毙了。三哥去衙门查了。派小的与您先禀报一声。”

  一盏茶后,秦三才归,道明原委。

  “奴才打听到就在昨晚。薏霜姑娘与一客官一道殉情了。偏那还是礼部员外郎。其岳丈就是礼部刘侍郎。”

  常苒极其惊讶,眉头深皱。

  秦三再道:“员外郎晚间未回府,说是其夫人晚间就在家闹了一回。早上拂柳院出事,自报到官府。交了员外郎留下的书信,其上大致是:家中悍妇迫害良善,不贤不孝。七出皆有,甚迫于其职一直不敢休之。只能隐忍。却妻子实不堪。多年于家不宁,更遇良曲忆想当年被官身以胁,虽是成婚多年,与其有子,却仍是不堪其重。与薏霜姑娘相见甚晚,乃良配人,出淤泥不染。愿与之同赴鬼门,望合葬一处。魂归一道。查了笔迹,是员外郎笔迹。但其夫人一口咬定为假。带人将拂柳院整个都闹翻了天,打砸哭闹何的不算,报了官欲将整个押了。衙门查了反而觉得员外郎蓄意拉着薏霜姑娘一道去的,薏霜姑娘还被喂了大量金......碍于上头之事,便未问罪,如今已将拂柳院等人尽数放了也算就此作罢。但那夫人便自领走了员外郎尸身不算,还想借口一道领了拂柳院中薏霜姑娘的尸身,说的好听些是一道埋葬,其实就是想鞭尸抛于荒野。小的擅自拦下,找人买了口棺葬了。”

  常苒听后心中难受。一叹后问:“晚间事发的,拂柳院那时也算热闹。就没一人察觉?”

  “据说薏霜姑娘自打客官进门,唱至半晚。忽喜忽悲,拂柳院只以为那客官喜唱,官职又高,虽是头次来,但一见琴魁那般倾心。给的又极多,虽听闻薏霜姑娘呼了,但也无一人敢扰。”

  “她唱了?旁人皆听到她唱了?”常苒闻言觉得奇怪得紧。

  与薏霜相识后,从未听其唱上毫厘。还以为她从不喜唱的。

  “是。奴才也觉得奇怪,下葬时特意查了,薏霜姑娘身上并无旁物。拂柳院的人也皆是咬死不知。”秦三道。

  常苒转头瞧着手边的锦盒。一把拉过,看着那曲谱。“既然那员外郎头一次去,薏霜怎好像知道自己要死了似得,将这她费心曲谱的曲谱和这镯子送回来了。瞧着有何异。再查查盒子。”将镯子放进盒中推给秦三。自起身拿着谱子到琴边,试着奏起。可悲可叹,极尽伤感。虽是薏霜常问,但也并未提过意见,毕竟这曲是薏霜所做。只要改了一丝一毫,已是不尽谱写薏霜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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