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芜转过头,又推了一把常衡。嘟着嘴微有怒气道:“你也不替我挡着,一个外人都替我挨了两下。”
常衡反问:“我就不信你看不出来今日之事。”
常芜气鼓鼓的瞪了一眼,才说:“我知道爹是想让,来的监军说话的。打之前那话,也是给他听得。可我疼的不是吗?”
常衡微微抿着唇,露出些许笑意。“这不就得了。我冲过来有什么用?替你挨了又怎样?”看着常芜还气鼓鼓的,嘟着嘴。不觉自己眉眼都弯了几分笑说:“找娘上过药了?”
“嗯。”常芜应着,却是小嘴嘟的更高了。明显就是很不高兴的样子。
常衡没有再哄,突然眼神一凝,伸出手高举空中,作势就要打上常芜的脸。
常芜急忙后退了半步看着常衡。
常衡的手只是停在空中,略有些严厉的问:“刚在帐中说什么来着?”
常芜心中胆突,没敢答话。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常衡的手。想着方才还有些哄着她呢,怎的一下就翻脸了。
“丫头家家的......我刚才可没吓唬你。你要是再让我发现,我真会揍你。”看到常芜点头,常衡才放下手。“回去睡吧。这几日要是出去玩,躲着点爹。”
常文华的声音传了过来:“为什么躲着我呀。”
常芜跑向才进廊中的常文华,直冲怀里,大声叫着:“爹爹。”
常衡瞧着听在耳中忍不住身上起了疙瘩。
常文华摸摸常芜的头“芜儿,打疼了吧。”
“我知道不是爹的错。打芜儿爹也疼。您治军严明,应该的。芜儿都知道。”
常文华听后笑着单手抱起常芜转了一圈后又放下,“真是爹的好孩子。”
常芜靠在常文华怀里,转头朝着常衡做了个鬼脸。
常衡忍不住白了一眼,撇撇嘴,转身回屋。
常芜最后还是把常文华拉到自己房中。让常文华坐下后,跪在地上,同常文华再次说了今日的详细情况。还有那迫不得已在山洞躲雨。
......
尚战在将帅府内院门口来回踱步。门房说有内眷,未得旨意不便入内。尚战张开便说要找常睿,又道是找常芜。但那门卫轴的很,通报一下都不成。抬头望着天。阳光晃得目眩,在低头时,就看到光圈中出现了常芜。还以为是自己眼花,用手揉眼。
“在这做什么呢?爹爹和哥哥早就出门了。要寻他们得去军里。”常芜说着手腕一转弓身,“练箭去吗?”
“嗯。”萧承言小心应着。“我等你呢。你,无事啦?”
常芜一笑:“早就无事了,多大点事呀。这军中,哪个没受过杖,挨过打。这不都好好的嘛。你也挨了,不疼了吧。”
尚战也笑着摇了摇头。
常衡从城墙边回来,正看到空旷的校场中,常芜同尚战两人咯咯直笑。时不时相互纠正姿势,虽是都用手中的箭羽,可常衡瞧着,眼睛却是越来越眯着。没过去,就那么冷眼旁观。
一兵卒从另一口进校场叫走了尚战。常衡才拿着马鞭和佩剑走了过去。
常芜拿着弓箭感觉到,直接拿着回头瞄准。一看是常衡,急忙压低。拿在手中跑到常衡跟前,叫道:“哥哥。”
“你同京中来那个相熟吗?”常衡板着脸问道。
常芜回头看了一眼,那尚战早已走远。才摇头回道:“并不相熟。”
“那便不要同他来往。”常衡语气冰冷。
“为什么呀?”常芜不解的问。
“他是外男,还需要我多说吗?”常衡的语气开始变得更加严厉。
“不需要了。”常芜小声应着。
“再让我看到一次......”常衡拿着马鞭点了点常芜。
“知道了。不要那么凶嘛......”常芜过去想拉常衡的衣袖。
“起开。”常衡一躲,便走了。
常芜踢着草,跟在常衡身后,手中那个弓箭和未射出的箭羽,直走出好久才发现还拿在手里。急忙跑回校场放下箭羽、箭筒。只拿着弓箭追上常衡,一前一后回了帅府。仍不明白早先哥哥出门时还好好的,怎回来就变了脸。
第22章 草地醉酒,梦蝶舞
◎常芜说:“我在那边,城墙根的大树下埋了酒。状元红。下次你若来,赶上个好时候。可以一起喝。”◎
司马都尉叫来尚战不为别的,只这次铁了心要他走。
这如今没闯出祸事,便是受了两棍子军杖。若是他日真闯了祸,可怎么拦着。万一出事,总不能说出他是皇子,非炸了天不可。一顿动之以理晓之以情的分析利弊,才给尚战说动。本打算让他即刻便走,那尚战哪里愿意。急忙说要道别几日。可一连好几天,尚战却没看到常芜。只得日日在常芜时常去的地方,来回穿梭寻找。
尚战抻着懒腰,刚迈出帅府,便看到常芜骑着马在前,急忙叫道:“常芜!”
常芜却是并未听到。
尚战急跑回帅府,也去后面马饲处,随意牵了一匹马,骑着便追着常芜的方向。骑出去很远,也没看到常芜的身影。
待要放弃时,才听到一声嘹亮的马叫。看到空地处常芜骑着马,飒爽英姿。仿佛那马就如同他自己,混于天地间。
常芜看到了他,骑着马回身,两个纵跃便到了尚战边上。“有事?”
“我要同你赛马。”尚战说。
“赛马?”常芜看看尚战骑出来的马。“你就用这个赛马呀?”
“这匹怎么了?这也是一起从我们京中过来的。”
“哈哈哈哈哈。好。到时候别说我们追风,欺负你们京中来的马。”随着常芜的说话,那马似有灵性,双腿抬起,叫了一声。
“你这马,还有名字呢?”尚战的目光看向这马。略有些羡慕。
“那是,我可是花了不少功夫驯服的。我驯服的。驾。”常芜的语气尽显得意,说完骑马而去。
“耍赖。”尚战急忙挥动马鞭,跟在后面。
前面传来常芜的声音“我可自小长在这的,我就算让你一盏茶,你也追不上我。”
“我即刻便追上你。驾。”
终究那匹宫马没追上追风。后来在常芜刻意相让,纵着追风。才让宫马跑在了前头。
直跑到黄昏时分,两个人骑累了,便坐在草地上休息。
常芜拿出水壶喝着,被尚战抢过也喝了一口。
常芜急忙阻拦。
“做什么?别这么小气嘛。”说完又喝了一口,尚战咂咂嘴问道,“怎么是酒呀。”
“果酒,不醉人的。”常芜说。
尚战又喝了一大口,才递给常芜。
“不要了,你都碰过了。”常芜说着,并没有伸手接。
“矫情。”尚战说完,打了个绳结系在自己腰带上。突然起了兴致调侃的说道:“你的手我也碰过了,你怎么不剁了呀。”
“嘘,你可别乱说,我可没碰过你。不......你没碰过我。你可别瞎说叫人听到了。”常芜一下紧张了起来。
“好,不过这哪有人呀。连兔子都没一只。”尚战应着,躺在地上。忽然想起宫里的崔氏。若是有机会带着崔氏也到一处这样开阔的地方,玩赏一番也是好的。想想......下次若是还来,到时常芜就该懂事了。把崔氏送给他也挺好。也算成人礼了。想着侧头看看常芜,笑着。
常芜愣愣的看着,不知为何。眼中满是疑问。
尚战觉得好生尴尬,平复了一下,才又问道:“我怎么好几天没看到你呢?”
常芜不在看他,而是看着天。总不能说有意避讳着,我哥哥不让见吧。便说:“在屋中看兵法呢。”
“看不懂的话,以后写信告诉我。我家请了先生的。”尚战说。
“写信?你......”
“我要走了。想同你,道个别。”尚战是笑着说出口的。
常芜却是楞了一下,问道:“你不是挺适应的吗?为什么要走呢?”
“家中有事,一定要回去的。”
“那,你下次,还来吗?”常芜小声问。
“不一定,怎么?舍不得我走?”尚战侧过头笑着看常芜。
“呸。才不是。同你有什么交情,有什么舍不得的。不过随口一问。”常芜嘴硬却到底有些失落,这是在这待得最久的一个人了。
尚战点头,没说话,没反驳。嘴角含笑。心中想,下次我便带着崔氏来找你。可是一想,若是说出来,下次不能带崔氏来,可怎么办。不是叫常空欢喜了不成。可想想,还是决定说出来,至少说明,自己真拿他当自家兄弟的。才可以分享。
常芜却是先说:“我在那边,城墙根的大树下埋了酒。状元红。下次你若来,赶上个好时候。可以一起喝。”
“那为什么不现在喝。”尚战连身子都侧了过来,看着常芜。
“刚酿的,还没成酒呢怎么喝?再说味道也不对呀。”
“切,我看你是,不舍得给我喝吧。你还会酿酒呢?这不多是女儿家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