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欲追去,可门口的侍女却将她阻在屋里。
“王爷吩咐,小娘子留步。”
“我......我要同王爷说几句。”红袖道。
那四名侍女仿若未闻。
“我要见王妃。”红袖又道。
“今日晚了,小娘子有何事同我们先讲,再行禀报于王妃主子。”其一道。
萧承言只着中衣走在院子里,风一股脑的吹过来。却一点带不走烦躁。还当真不来拦着,自己坐那等了那么久。这是当真不在乎。这般怕姑母问罪吗?心下气着,却还是毅然走回了懿德院。
守着懿德院门口的丫鬟一见,急忙跪下身子请安。“王爷万安。”
萧承言走到正房,却看正房上面挂着一灯笼。想起两人在民间时,听说家中男人们没回来时,妻子都会点一盏灯在门口等着丈夫。萧承言抬头看到这盏灯,突然火气都没了大半。“嘴犟的丫头。”打开虚掩的门,芷兰刚往里屋送了一桶热水出来,拿着空桶正看到萧承言,急忙跪下。“王爷。您......”
萧承言柔声问道:“苒儿在沐浴呢?这么晚?还没休息。”
“是。”
萧承言缓慢的走进去,看见了木桶却并未看到人,忍不住四处瞧着。常苒却突然从木桶中冒出头来,常苒吐出口气,一把抹掉脸上水渍,眼睛还未睁开。便道:“不是说,让你烧完下桶热水,再进来的嘛。让我静一会......”却看是萧承言。眨了眨眼睛,把裹着一层薄纱的身子又往下沉了沉,隐在水中。
“躲什么?”萧承言把手中衣裳挂在边架上。“我什么没见过。”
常苒的目光落在萧承言此刻半敞开的中衣上。仿佛能想到刚发生的事,在水中的手攥成了拳头。嘴唇微颤的问道:“你就穿这身,回来的?”
萧承言应着却看常苒的睫毛,颤了颤。“哭了?”
“没有。”常苒急忙否认说道。
萧承言盯着常苒的眼睛说道:“那你躲水里做什么,眼睛通红。还说没哭?”
常苒不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着水中漂浮着的一层花瓣。
萧承言用手摘下常苒头上沾着的花瓣,扔在水面上。本有些火气,想着旁人三言两语便说通了你,虽说难听,但有我出面未有不可。但你为简单就拉奸细入府,你倒是好交代了,有名声了,却把我置于何地?但进来瞧见常苒眼睛微红,明显哭过,这般小女孩做派却还嘴硬,忽而便不那般气了。“别哭,我这不是回来了。”然后双手拄在木桶边上看着常苒。
常苒原本看向木桶边缘的目光,一下转回萧承言眼眸中。却还是什么都未说。
萧承言用手摸摸常苒被浸湿的头发,拿过一旁的毛巾,拿起常苒的头发擦着。“你不是不喜欢头发湿湿的吗?”
“嗯。我也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常苒回。
第219章 初显心性,渐起势
◎警告红袖,渐起锋芒。◎
萧承言抿嘴一笑。把头发搭在木桶外,问:“擦干了,要束起来吗?我去帮你拿个簪子。”言毕已去外间寻,待回来时却正见常苒又从木桶下浮起,刚擦好的头发统统又被浸湿。把簪子暂簪在自己头上。伸手抓起一把漂浮着水上的花瓣,又扔在水中。水温还算热,手搭在木桶边缘问:“王妃,还要小的侍候你擦头发吗?”
常苒抽涕两下,红着眼睛说道:“我不想你走。”
“我没要走呀。”萧承言顿感不解。用本就湿漉漉的手给常苒擦着眼泪低头吻上。“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走了。”
常苒喘着气,说道:“你转过去。”
“嗯?”
“转过去。”
“好。”萧承言转过身子。听到常苒迈出水桶的声音。
“我从前,没那么在意时,你却是缠着我。告诉我不能推你。可现下,你不想推你走的,你却要走的。”常苒哽咽的说完,便赤着脚要出去。“我去唤她们,换桶水。”
萧承言瞧着常苒已自行裹上披被。肩头外露,发丝虽披拂在外却是也未擦拭。直往下滴着水。“为什么换桶水?你这水凉了?”萧承言问着一把*扣住手腕。
“给王爷沐浴自是要换桶水。”常苒答。
“我刚沐浴完的。”萧承言要抱住常苒,常苒却是推开了他。一个劲摇头。
萧承言看着常苒抗拒的样子笑道:“我刚在你这沐浴完出去的,你忘记了。我就在那坐了坐。便回来了。和去时候一样干净的。”
常苒听到这话才停止同萧承言的拉扯。
萧承言笑着抱住她。“要是觉得我身上还沾染着那屋的香粉味,我便连中衣都脱了。好不好?”
“可,可你是穿中衣回来的。你......”常苒目光落在萧承言身上。
萧承言笑着脱下了这中衣扔在地上。赤着膀子便抱起常苒回到外面。
芷兰拿着木桶刚推门进来。却看他们从里间一道出来。
萧承言说:“不用加水了。一会进去把地上的中衣拿出去烧了。我们家王妃嫌弃被别人碰过了。”用被子裹着常苒,先给常苒擦着头发。“头发湿漉漉的,会不舒服的。”
“承言......你真的,干净的?”常苒又问了一遍。
萧承言给常苒擦着头发,笑问道:“要验身吗?”
“不要。讨厌。”常苒转过头去,面上稍显红色。
萧承言大笑着。“我只是答应纳她,可没答应别的。更没答应宠幸她。你可真是什么人都往我怀里送。我可还嫌弃的紧呢。你再如此,我可真揍你了。”
常苒闻言也恢复寻常。
“就让她在那院子中,没事也别出去了。我看你也不差那早间一口茶。放在眼前还气人。也免得出了院子,通的那些没用的消息。”
“那您不让她侍候,那岂不是,白纳她了。”
“怎么,是你想让本王宠她,还是你想摆摆款,让她侍候你呀?”
常苒噘着嘴。
萧承言还是笑着说道:“既是如此,外头的人知道了。便也知道了我不喜女色。那姑母同其他人,也就不必送这些人来了。”
常苒忍不住笑出声,回头瞧着萧承言问道:“您还......不爱女色?那我是什么呀?”
“你自是小妖精。”萧承言依旧擦着头发,瞧着常苒红了的脸说道:“再说,我家娘子不喜欢同别人分夫君嘛。我都答应了,以后都不分了。可不能失言。”
常苒笑着,含情的看着萧承言,扑到他身上娇声的说了句:“我还是决定,验身吧。”
“验验?”
“嗯。”常苒笑着,一双眼此刻都眯成了缝。
“那便验验。”萧承言笑着亲了常苒一口。心中突然感激起南阳姑母。
芷兰在内屋并没有收拾。只将外衣、腰带挂在床边架子上。拿着中衣先行退出房去。帷帐外烛火摇曳,内里却是笑声一片。
萧承言再次给常苒擦拭发中。却忽而贴近耳畔道:“王妃也验过身的,还记得吗?”
常苒低了下眼帘,回道:“嗯。孙姑姑。”
“孙姑姑?”萧承言听到忍不住笑着。“于孙姑姑何干。分明也是,本王亲自验的。”
常苒听后耳朵都红了。侧着身子一把推开萧承言。
晨早梳妆,眼睛略有些浮肿。常苒刻意未做遮掩,只上薄妆和简素的钗环。唤道:“芷兰一会高氏快走时,你再提来那红袖。不,请来。”
熹微厅中高月盈瞧着常苒红肿的双眼。笑道:“昨日王爷小登科,想必王妃也是苦的。红袖呢?”
云奈扶着身子道:“去请了,说是晚间歇的晚了。还睡着呢。”
“岂有此理。这都几时了还不来。王妃您可真是好脾气的,这要是妾身......罢了。”高月盈一想,自己气个什么劲。
常苒挥手,让云栽摆低托盘上捧着的那盒子蜜粉。
“红袖到底新婚,给她的。”
高月盈并未说话,只微微一笑。
又饮了盏茶,高月盈起身告退。才出熹微厅,却见红袖粉红一身一溜烟的往院子里跑。红袖只转头瞧了高月盈一眼,并未作礼。
随其后的芷兰却是朝着高月盈行礼后道:“高妃娘娘赎罪。这红姨娘怕是......”
“什么红姨娘。这一个通房哪配沾一个红字?我......”高月盈忽而止了话,转身再行熹微厅去端坐着。
常苒见高月盈再回来,只淡淡一笑而已。此刻红袖却是同常苒在诉苦,说是王爷薄待她,愣是没碰她......还要把她囚在那。
连高月盈听了都暗暗生笑。
常苒故作叹气。才道:“王爷这般......我也是没法子呀。你哭的我都心焦了。这般吧,我同王爷说,让你可以在外走动。只是也拘在这瑞王府中罢了。也是没什么可以给你做主的。这花蜜是我新得的。匀面养手都是好的。”
云奈隔着手帕便沾了点那蜜粉抹在红袖手背上。
红袖一闻,真是好的。可还是不甘心。看常苒丝毫没有帮助的样子,便变了脸。“南阳大长公主叫妾身来,是给王妃主子帮忙的。可看王妃主子这样子......半分情面也不讲。恐怕不是对主子的一片心了吧。我若如此回上去,只怕王妃主子......也是要受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