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若疑惑地问道:“长姐怎的了是?”
“无事。”常苒并未说出口。瞧着常若谨慎模样,常苒忽而问,“你可信我?”
常若看看常苒,眼神坚定的点头,回道:“信。这宫中,若是长姐都不可信,那便不用活了。”
常苒看到屋中只是沐菊和陪着常若的陪嫁。小声说道:“你这院子中侍候的人,底细都查赶紧了吗?”
“是。都是干净的呀。但是我也大多都让他们在外侍候。”常若说道。
常苒看了看左右,吩咐道:“芷香,你同沐菊去我房中找。搜屋。就当收拾、烫熨衣裳那般。悄悄地。”
“找什么?”芷香小声问。
“不妥当的地方。要找仔细了。”常苒也不知要找什么。
两个人去了西屋。搜了大半日,什么都未找到。之前本无人居住,空有摆件,实没有什么可以翻查的。常苒却仍觉得不对,思量过后道:“桌椅柜子都仔细敲了。说不准中间有夹层。哪怕磕碰坏了报修也是行的。那房中一定有什么可闻不可见之物。”
再行一一敲过,才发现一柜子确有问题。只需轻轻一敲,便会有细碎的渣子掉出。这柜子统共也没用多久。断然不会如此松散。这柜子常若屋中也有一个一样的。用了很久。
芷香忍不住磕下些放置在纸上,奈何才走出西屋就被风吹飞。只得再次磕下后将粉末包裹在纸中。才进房内打开,常苒便又干呕的厉害,急忙又叫包上。问道:“今日请平安脉的,还是崔太医吗?”
芷香回道:“正常都是崔太医。”
“若是有事来不了呢?”
“那可能是周院判。”
“周正原?”
“是。”
“芷香。你等崔太医不当值时去请,若是周正原在,便说常贵人孕反厉害。想讨个缓解的方子。若不在,便直接请个岁数大的太医来。”
芷香见常若点头,急忙便去。
待再回时,所随太医确是周正原,后面还有位拿着药箱的小太监。
“不知贵人是哪里不舒服?呕吐又是何样的?可食的进东西?”周正原问。
“早上食了些,说不上哪不舒服。就是胸闷、食积、气积、血积。”常苒说。
周正原闻言忍不住微抬起眼帘,对上常苒的目光。
常苒示意沐菊,沐菊便将纸包奉在手心之上呈给周正原。
“请周院判看看这是何物。”
周正原接过打开,却见常苒难受得紧,用手中绢帕捂住口鼻。急忙包住退后,直退到殿口,才重新打开。虽是紧皱眉头,却是并未言语。重包裹好再跪于二人面前。“不知瑞王妃从何得到此物。”
“是药?”常苒问。
“是。但是太少,不容易分辨。”周正原道。
沐菊得到常苒眼神示意。便引着周正原去往西房。“周院判,请随我来。”
常若见周正原出房,手不自觉的覆盖上肚子。“长姐,是有人按捺不住,出手了。是谁要动我的孩子?”
常苒并没有说话,只是用手势压压,告诉她等会说。很快周正原便回来禀告道:“官桂居多。还有少量的土牛膝、梅树根。都是研磨成极细的碎末。”
常若问:“那都是,做什么的?”
周正原并未回答。常苒却道:“梅树根,民间常用草药调和气血,走血分。土牛膝也是活血祛瘀。”
常若急忙站起身来,问:“那需如何调理?”
“微臣刚观贵人脉象,并未见到不妥之处。且此药,煎煮服用才可达效果。如此放在屋中,只怕药效甚微。”周正原忽而说道。
常若才转而平静些,却思虑过后问:“那姐姐为何闻不得?可是粉末吸入肺腑了?”
“不知可否为瑞王妃请一请平安脉?”周正原问。
第189章 栽赃陷害,局中局
◎常苒所居宫宇,被藏了药石下胎粉末。◎
常苒并未说话,只拿过帕子盖在自己手腕之上,周正原跪在地上细细用指尖感受着脉搏的跳跃。刚要说话。常苒先道:“我的身体,我清楚。只是不知为何闻不得这粉末之味,按道理都研磨至此,不该闻到如此刺鼻味道。且还有柜门挡着呢。”
“可能是混进了其他,您闻不得的味道所致。只是味道轻微,微臣实在难以分辨。不敢罔下断言。您往日,可有碰不得之物?日前可有忌口之物,过敏之物。”
常苒细细思量,难以一时作答。
常若却又问:“周院判,我长姐身体如何?”
“健朗之象。”周正原说完,隐晦的笑了一下。
常苒点头收回手来。缓缓说道:“多谢周院判解惑,还请周院判回到太医院,给常贵人开一些舒缓愉悦心情的方子。”
“明白。”周正原便带着那个小内监退了出去。
常苒目光落在地上那包药物上,说:“将粉末倒回去吧。”
“长姐为何不叫处置了呢?反而要送回去?”常若问。
“太多了,方才我去瞧了。怕是柜子都一同处置了才行。但是如此显眼,反而更招人眼。”回头看向常若。“确是有人按捺不住,出手了。”
常若手不自觉的覆盖上自己的肚子。“长姐觉得,是谁?”
“我听说,宫中慎嫔也有了?”常苒反问道。
“是。这几日晨起请安说的,刚请旨保胎的。长姐觉得是她?怕我生在前头,夺恩宠?”
“不。若是想下了你的胎,不会放在我房中。那么远的距离,靠着我身上沾染的气味。再来害你。那得什么时候才能下胎,并不稳妥。而且,我之前也住着,并未闻到。这几日才觉得不大对。今日尤为明显。想必也是这几日出的问题。日后,我白间在太后那。晚间你便称梦魇,我同在你房中睡。碰不到便不会有损。要想知道布局者,一试验,便可知道。我们长久不接招,便会有后招。你这房中人应该不太干净,查一查是谁通了外面才好。但是恐怕也会打草惊蛇。真得谋划一番。”
常若看看常苒神情,也满脸忧色。“长姐,要引蛇出洞?兵行险招?”
常苒点头。“若是有损,我之后定帮你配药稳固。”停顿一下道,“找太医。”
“好。”常若点头。“我信长姐。”
常苒重重叹了口气。“这宫中要唱大戏了。可不知是谁粉墨登场。登场前,要先找看客。总不能,没有观众,我们可不能做这登场的,顶多混个敲锣的。”
一切正常行事。但每日常若所住屋子都会仔细盘查一遍,甚之不叫旁人入内。常苒白日常在慈安宫中。
三日后,常若才从凤仪宫请安归来,凤仪宫跟在皇后身侧侍候的嬷嬷便又来请。常苒心知时候到了,便一同梳妆了过去的。这次并未着人去同太后打招呼。
特意换上命妇服饰,彰显身份。上头佐了太后赏赐的那支玉簪子。为称盛开的百合样式玉簪子,中间便插上了翡翠制成的,形态各异大小不一的几朵玉兰花,白中略带绿。另一侧更是斜插几朵梨色花钗相称,末端垂着珍珠流苏。如此蓝白绿三种颜色相互衬托。
被嬷嬷引着到了离着琉翠宫甚远的曲阜宫。
“拜见皇后娘娘、宸贵妃娘娘、各位娘娘安。”常苒给众人都一一见礼,便坐在常若边上。
事情并不复杂,常苒很快听明原委。原是慎嫔于今早给皇后请安后,归宫才食了早膳便吵嚷着腹疼,未待太医到时便落了红。
皇后一进曲阜宫,便心知不好。听闻是药石缘故,便将众人召来,一同查验。点名若是哪位生了坏胚,定要整肃。若有必要,便需一一搜宫宇。
常若听闻搜宫,忍不住回头看向常苒。
常苒听后微咬下唇,原本神色并未变分毫。但本放在膝盖上的手,不经意的也盖在自己小腹之上。一时庆幸于自己未曾进宫,嫁于的是萧承言。可冷眼瞧着,只贵人这一位置上,便只有常若一人被请来了。其余人等可都是一宫的主位娘娘们。也是心知必是高位者动的手脚。
太医们一一查看早膳。恐一时难有结论,四周上了茶点小食,可在座众人心绪复杂,难有心情。连茶盏都是没几人动。
“慎嫔妹妹如今出了此等状况,真是不该。这后宫之中,也不知是谁坏了心肠,竟做出如此之事。”贤妃说的极慢,还一一扫过众人,最后目光落在常若身上。
皇后也道:“此事分扰忧心,常妹妹又有着身子,原是不该叫常妹妹过来受累的。但正是为着如此,才觉得常妹妹更该来听上一听,有个提防也是好的。另外太医都聚集在此,请太医也给你也请一请脉才好。”
周正原即刻上前请脉。全程半点不曾抬起眼帘。后才道:“贵人主子,身体无恙,腹中皇子健朗之象。”
常若闻言转头看向常苒。
“查得如何了?我们也在这坐了有一阵了。这早膳还没食呢。”贤妃话语中略显懒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