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里侧的常苒听到这话,忍不住扯动了嘴角。
高月盈心中一惊,看来常苒不止能喊他名字,连这些规矩也是不用守的。更不是滋味,真不知自己为何进来受这份屈辱。委委屈屈的便落下眼泪,哭声渐大。
萧承言听到后低低吼道:“闭嘴。哭什么。怎么你了?”说完发现自己声音也不小,放在被子上的手,急忙又轻轻拍着常苒。
高月盈却直接坐地上嚎上了。
萧承言侧头看了一眼常苒,看常苒还睡着。把被子再次往上拽拽,才把右腿放下床,踩在地面上站起身的同时,左手伸出一带,就抓着高月盈腋下位置,将她拽起朝外去。
常苒听到哭声向门口而去,又听到了开门声,忍不住睁开了眼睛。仔细听着。
萧承言拉开门,自带高月盈出去。
高月盈被抓的直疼,哭也不止。忽而朝萧承言怀里靠去,手扯着他寝衣,泪水鼻涕都蹭到萧承言寝衣之上。
萧承言嫌弃着,却还是伸出手拍抚后背。
常苒忍不住坐起身来,脑袋正要向外探去,门还未来得及关上,此刻卷着冷风吹进,加之炭火盆热气两相一冲,常苒接连两个喷嚏便打了出来。整个身子也探出去够床边搭着的手帕。
萧承言在门口听到,急生生推开高月盈,回身进房。瞧着常苒整个人似要掉下床来,急忙过去扶起却是再一个喷嚏打出。站于床边伸手拨开常苒额前碎发,略有些汗湿,似被风所激了一下。“是不是反复开门凉到了?嗯?”
常苒委屈巴巴的用鼻音回应,一双大眼睛看向萧承言。
瞧见常苒此番模样,急忙弯着腰把搭在常苒腰间的被子一整个裹在常苒身上。后对常苒而坐,连着被子一道抱在怀里。根本没顾忌自己只穿着单薄的寝衣,正好对着半开的门。
高月盈泪眼盈盈就站在门口,将房内一切尽收眼底。原来王爷不是性子冷淡,是只对自己冷淡。王爷也不是不会照顾人,是不会照顾我。看我穿的少,只是说让我多加衣,却没想着为我添件衣衫。原来在王府,我真的是多出来那人。可叹嫁进来时信誓旦旦,定能成为他萧承言心尖尖之人。
墨贞轻唤两句,高月盈才醒过神。颇想就此离开,可想着来此一遭,若是半分未占,岂不是白白受了罪。定要搏一搏王爷的心疼才是。
“怎么出去了,如此之冷。”常苒明知故问,将头靠在萧承言怀中,却是正是方才高月盈哭湿的位置,急忙便又推开。瞧着洇湿一片的痕迹,抬眼嗔道:“这是会谁家野猫去了。”
萧承言听后忍不住嘴角含笑,即刻站起身来自行脱下寝衣,拿过床边架子上搭着的素白中衣套上,却也没系上扣子,便重新坐回床沿边。让常苒靠在自己赤条条的胸前。
高月盈随一切入耳,还是迈进房内。
第187章 亲眼所见,夫妻情
◎高月盈哭于懿德院,才见常苒于萧承言怀中于孩童般。◎
“月盈怎么来了?我起迟了?”
萧承言道:“没有,今日来的早,才寅时。”
常苒应着,却仍窝在怀中,半分没有起身的意思。反而搂的更紧。
萧承言右腿又搭在床边,似乎怕常苒一个侧身翻折下去,便搭在床边护着她。隔着被子便拍抚在常苒身后,似要哄着其入睡一般。
高月盈又是噗通跪在方才的地上,还未等说话。墨贞也冲进门内,也是噗通一跪,便说道:“爷可怜可怜我们娘娘吧,我们娘娘这几日可苦了。自从您那日未来,我们娘娘相思......”
常苒眼珠一转,便故而哆嗦一下,似被墨贞带进来的凉气又激了一下,恰时入鼻一股花香之味,又是一个喷嚏打出。
萧承言抱紧的同时吼道:“滚出去,高月盈自己有嘴,能说的清话。在哪学的规矩。”
“是。是。”墨贞急忙退出。
沐菊和芷兰站在门口忍着笑,一齐关紧了门。
萧承言又将被朝上拽着,沉了口气。温柔的问:“冷了吧。一会我让沐菊给你熬碗姜汤?去去寒气,可别为这些不值当的做个病。”
常苒应着,又往萧承言怀中挤了挤。
萧承言却是还仿若无人似的,低头亲在常苒发上。才回头看着高月盈说:“起来,坐那说。”
高月盈却是未起身,红着眼框又流出泪来。还磕了个头,才缓缓说道:“姐姐,求姐姐恩典。我只求爷往日来屋中坐坐,抱抱我便好。我定晨昏定省,日日恭敬的侍候在姐姐身侧。哪怕......哪怕给姐姐沐浴盥洗。妾身也是做得的。”
常苒在萧承言怀中闭上了眼睛。心想我都没看你,你朝着谁说呢。还不是说给萧承言听得。这装腔作势,也没说出什么来。比当年的长公主可不是差一丁半点。连莒南都不如。既然你此番扮柔弱,我强硬不得,把你拿大棒子赶出去了,回头萧承言该怜惜你了。我便也......突然一抽鼻子,在萧承言怀中就哭腔大胜。
哽咽说道:“妹妹错怪我了,都是王爷不想去,哪里是我拦着。我还时常劝着,可王爷......”
常苒边说,边离开那温暖的怀中,而后就看向萧承言。那一双含着泪的眼睛就那般直视,轻咬着唇,但是那股子柔弱中又带着一丝锐利。
萧承言凝眸看着常苒,只愣了一下。随后便忍不住笑了。而后却是满脸的心疼。
要说常苒撒起泼来,也是见过的。儿时句句话皆是刀子,至今没觉得哪家闺秀能比得那份飒爽。可难免身为男子又是喜爱温柔乡的。不免想着日后常苒锋芒太胜,也想着有一处温柔乡体己人,体会一下柔弱女子带来的温情暖意。未承想如今是这般变化自如。可因以前深印脑海,此刻反差越大,越是心疼。真真是柔情刀更扎心口。
口中不觉说道:“是。是我舍不得王妃。不想去禧仪院的,只想日日痴缠着常苒。”
此话一出,反倒是常苒愣住,没留神一滴泪便没控制住,从眼眶中滑下。
萧承言急忙伸手给常苒擦着泪,再次搂入怀中。
常苒冰凉的小手伸进萧承言中衣中,回搂那宽厚的腰身。却因过于冰凉,给那身躯凉的一个激灵。却也没舍得推开。隔着被子,拍着常苒后背。
高月盈哪里肯死心,又朝着萧承言说着知心话,完全不顾常苒在萧承言怀中。就跪在那一再哀求,手也拉着萧承言的衣角和膝盖。甚至诉说了自己一直爱慕萧承言,打在闺阁中,便是一直爱慕着。之前不过听闻萧承言骑射好,文采好。却不想真的有幸,能够亲眼所见。更是列举了几次席面作证,说着当时自己的位置,看着远处的萧承言。只是没有机会走近说上两句。真真是遗憾。更是说着萧承言英资卓然,还那无论对着谁家公子,都丝毫不逊色。这份才貌真是叫她深深爱慕。
连萧承言听着也不忍动容,连抱着常苒的手也松了几分。想着那几次都是特意下场比着骑射。猛足了劲的射着彩头。只想博得常苒的侧目。想借此无声的向常苒诉说着,自己这些年真是有好好苦练的。可常苒却是一直未曾来。未曾想却也因此,入了别人的眼。反而造成今日局面。早知便不出风头,只一味等着常苒来便好。可那也是三、四年之前之事,高月盈竟然还记得。伸出一只手擦去高月盈已经快流不出来了的眼泪。
高月盈也不看着萧承言的脸色,说出的话也毫无章法。
“妾身知道王爷您是长情之人,定舍不得苛待妾身的。那宫中原先侍候您的崔氏亡故了,您那么多年都未找他人。定是还惦念着。连一个通房丫头您都尚且如此相待。妾身不求做您心尖之人了,但是求您容给妾身一块地方就好。您三天五天的能让月盈远远的看着,伺候您食个餐食便好。”
萧承言渐凝眉头,冷眼瞧着,甚至收回手去。方才升腾起的心疼消失过半。只差说出那崔氏四通消息,还给自己下药,亏得发现及时调理过来。那崔氏也是自己着人处理的,你既然查了还敢来同我提那崔氏。
可一想,长情或许是真,却不是为着崔氏。自从那时在登高亭看到了常苒,常日想着便也没碰过那崔氏几次。谁知那崔氏为此鬼迷心窍。自崔氏走后,任谁塞何样的女子过来,也都提不起精神。想是真被常苒勾了魂魄一般,那时虽是得不到,也未曾想同常苒在一起。可就是雾蒙蒙的惦记着,仿佛一根极细的绳就那么牵着自己。感觉用力扯破了线便找不到常苒一般。极其小心。
微微低头去看怀中常苒,却见她窝在怀中已然睡着。双手虽还在自己腰后,却是因睡得不稳,嘴角溢出一丝口水,真是睡得香甜。不由得浅笑。
“回吧。改日得空了,会去瞧你的。”
再不顾高月盈,用手抹掉常苒唇渍,搭在床沿的右腿从床沿边滑下,上身几乎未动,微弓着身子,右腿重跪在床沿。保持抱着常苒的姿势,以手为托护着常苒脖颈,上身持平,整个人缓缓压着常苒朝着枕头那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