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言才松开手,常苒便再次退远。
但萧承言还在兴起,却是还想靠近。可常苒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居然撕下了裙摆上的一缕薄纱。眼波一转那薄纱便套住了萧承言。转着圈两步靠近,却是又再次远离。随着腿的旋转画圈,裙摆被扬起,常苒又抓着萧承言的衣襟再次靠近,可这一近便也动了心。不止是那薄纱,更是那常苒眼波中的那一丝妩媚。
萧承言唇深深勾起,便要凑过去,却再次被常苒转身躲过。不叫萧承言轻易得逞。
旋转身子便在那本狭窄的桂树中起舞。
宽大的裙摆随着抬腿被风扬起,又随着旋转仿佛一朵朵绿色的花在这绽放。每每离开几步便又回手勾着萧承言向前。萧承言便也似勾了魂似的跟着往桂花树中走的深入。随着淡淡芬芳,飘着片片花瓣。常苒高抬着腿,身子整个压着树枝上,叫萧承言忍不住想去扶。可常苒脚下很稳,那一个压枝后旋转起身更是激起好多随风吹拂的花瓣。最后的结尾是十几个旋转的圆圈,却是在头一圈时,借着手的摆动,舞姿的吸引。便一下拔下别着发髻的几个白玉簪子。长发也随着旋转飘舞起来。一圈又一圈直旋转至心中。更甚那般纷飞中投入萧承言的怀抱。
萧承言兴奋的抱着常苒再次转着圈。
不止是萧承言迷了眼。在旁摘桂花的丫头们都觉得很美。连着旁边两侧的院子之人都看了大半那绝美的舞姿。这话一下便传遍了府中。
高月盈听闻,也找了教习舞蹈的舞娘,特意温故了一番。没两天就把萧承言请过来起舞,粉色长裙,其上珍珠宝石镶嵌。淡黄色的舞带,于日头下泛着金光。
在那禧仪院中也请了好些人一道看着。可却是那般刻意,众人排排站的在院中瞧着她跳。
萧承言亦是。
舞毕,虽是技艺超脱,奈何瑞王只鼓了鼓掌,夸赞一番便罢了。留下喝杯茶也无,更没有留宿。
高月盈觉得自己舞蹈技艺不佳,后又学了一阵再请萧承言来也是没什么作用,也就荒废了。却不知那日常苒连平常所会的舞技都未用,只寻常摆舞,占一恰好之字。
这样的舞蹈,萧承言从小看到大。可常苒那般的却是不常见的。只那临时撕了裙摆的薄纱做舞带时,萧承言的眼眸便迷离了。
撕扯了衣裳薄纱时是一时兴起,却是抬眼瞧萧承言眼神沉迷时,常苒忽而一笑。心道:承言,原来你喜欢这种野路子的。那我们来日方长。下次我们玩些旁的。我的舞师傅可还不止韶华,其后还有几位舞娘,一位正师傅后便搭一位青楚头牌。那样头牌的娘子,一个都能叫人痴迷,莫说这般夹杂了几位顶尖的美娇娘之技艺的舞姿,却是比正经大家闺秀的舞蹈不同。紫璇宫生怕我困于常趣技艺,却又怕过于离经叛道。
萧承言纵使常在外,可除了办差便是偷偷看着常苒,便也没去过那种极雅之地。抵御力直线下降。整一个多月愣是痴缠着常苒再舞一曲。只那日那般便成。
但常苒却是并非让舞便舞,如此得了轻易。岂不是早早便无趣了,一时同萧承言下棋,一时给他弹曲。还以为萧承言不知自己会弹琴,遂以弹琴时也是刻意撩拨。
萧承言看常苒弹琴时却有些愁云,一来听不懂,二来总会莫名想起她与五哥。特别是这曲凤求凰,自己能听出这曲全因她常与五哥合奏。五哥还为此谱了箫声合奏,当年全都看入眼中。但常苒仿若就是这般治他,见他秧秧的不知他听不懂,只道:“承言,是我弹得不好?那你多指教。反正这曲凤求凰是我为你而弹。不合你意你也要听全。”
只这一句,萧承言当即展颜笑应,连常苒都一时有些吃不准。到底是喜曲还是不喜。
后来萧承言才从小北口中得知,那日常苒带着懿德院的丫头和小北一道,都去边上院子摘着桂花,以备过几日做糕点、酿酒。可一个叫云奈的小丫头拿着众人摘好的一晒斗的桂花打算送回懿德院,却是一下绊了脚。大半的桂花就那么掉在地上。细细小小的不好捡起,就算捡起了,可这落在土中终究染了尘,之后清洗更加麻烦。四季桂本就比其他桂花开的花少些。害怕的在那哆嗦着请罪。常苒几人绕了过来瞧见,这可都是众人一点点摘下来的,连着王妃都在这捡着。略微有两个小丫鬟板起了脸。常苒却是并没有怪罪,反而用余下的桂花向上抛着,又拉起了云奈,相互抛着花瓣。完全玩成一团。仿佛这院子本就没有规矩,这紧张的气氛一下便缓解的无影无踪。更甚是把所有人摘了好久的情绪也消化完毕。对于云奈的怨气也不在了。最后众丫头只记得那场嬉戏和常苒后来的一舞。
萧承言笑着摇了摇头,觉得这真是常苒这丫头的作风。看着小北笑容不止的问道:“你喜欢王妃吗?”
第162章 同心玉佩,同心锁
◎常苒生辰,赠玉寄情。同心佩带连环玉。◎
小北想都未想便答:“喜欢。觉得王妃,很不同。同所有贵女都不同。同之前小北所见之女子,也是不同。遇见王妃是小北之幸,得见王爷,也是小北之福。”
萧承言大笑着点头。
而这事,并不只是在瑞王府发酵,酒香一直延续到宫里。宸贵妃也在翊昭宫起舞,薄纱轻飘,层层遮掩。舞姿曼妙,伸手不得,那般飞舞,引着皇上入局。皇上揭开一层层薄纱,却是都碰不到美人。而宸贵妃李娇儿头戴花钿,极其精美,梁上垂下来串串珠串,珠环翠绕。便在珠帘其后起舞,时而舞风带起珠串,珠串其上打着光亮闪闪荧光。映得美人更娇,明眸灵动。舞蹈虽是正路,却是为着薄纱珠帘瞧的不甚真切。
皇上却也连着宠幸数日,恩宠不减。并说:“娇儿一舞,宫中一绝。”引得宫中,怨声四道。
很快到了常苒生辰。八月初七。更换庚帖时,萧承言才知常苒的生辰,果真是秋日。
秋日的花本就不大多。可萧承言独独带了常苒去了京郊的院子。高月盈才有所表示,萧承言想都未想便否了。三个人的春游,只那一次便长记性了。若高月盈再来一次跌马,痴缠着自己是该看顾与否。那可真是搅了精心预备的生辰礼。
为着这般,还特意吩咐京郊院子边上都找人看着,不许打扰,尤其高氏。
婢女只带了小北和沐菊、芷兰三人倒也够了。常苒其实什么都习惯自己做,可为着像大家闺秀,这才忍着叫身旁两个丫鬟来侍候。
常苒于萧承言同骑曦月到了京郊院子时,看到那京郊院子边上,已经建了水池,水池中也种植了芙蕖。可却只有那干枯的叶子在池塘。想是已经过了时候。不过此刻飘香的也正当属院子边上一排排的金桂树。金黄色的花瓣,香味浓郁。同府中一般。
萧承言请了几日恩假。同常苒在这依偎着闲散日子。皇上其实很愿意这位七弟,为着风月之事请求休沐的。这王爷越荒唐,才能显现帝王的勤政。萧承言也是知的,便更表现的荒诞。只终日缠着常苒而已。政事鲜少关心,也不结党。生怕拿他开刀。
正日子时,萧承言送的很是新奇,是一场围猎。常苒在萧承言马上,跟着纵马。虽是同乘一匹曦月,可常苒却是极其开心的。还能搭在萧承言手上,一同挽弓射出利箭。那真是常苒很久,不敢晒在这片阳光下的,可在萧承言这保护层下,真的再次做了。可也不是那般用力,多是叫萧承言独自用劲罢了。能碰一碰便也好。
一同打猎的还有好些人。萧承言一早吩咐了不让相让。便都争相比着。瞧着他们在身边跑着,常苒都觉得有些错了眼。仿佛这里还是那南边境一般。
怕常苒放不开,连着那两个婢女,都让萧承言安排了出去。沐菊自是跟着雁南,可沐菊在马上紧张,自是走不了多远便罢了。雁南只牵着让沐菊适应。芷兰倒着骑在小北马背上,玩的起劲。
常苒也是难得的放得开。趁着萧承言如厕在远处时,趁着四下无人,驾着曦月原地挪了两步,又偷偷射出好几箭。
后来常苒怕暴露,便当着萧承言的面,刻意射空一箭,虚飘飘的便落在马下。萧承言只是笑着道:“无妨,这骑射总要练习的。”那也是唯一绑着红绳标记的箭羽射空的一箭。其余箭羽上都有猎物。萧承言也是知的,自己射出几箭都是记得的,只常苒未记。
晚上同侍卫们一道烤肉时,萧承言却还假意的说:“本王一意孤行了,王妃本不喜这些的。今日可没吓到吧?倒是枉费了王妃的生辰,本王可是没备什么厚礼的。”
常苒听了这话,含泪的一下抱住了萧承言。肩膀颤抖,抽涕了两下不顾一众人,便吻上了萧承言。那脸上还挂着两滴泪。
萧承言自是知道原因的。不由得觉得常苒委屈。紧紧抱着常苒在怀。
待常苒进屋洗漱重新上妆时,西知在旁烤着肉还同雁南道:“可不,都说王妃不会喜欢,爷偏要打猎。还买了那些现放生,再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