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不肯说,我也不敢深问。”沐秋回。“早上雁南来同我讲,小北犯了错,让王爷发现,王爷下了命,让雁南拿鞭子抽的,伤的挺重。王爷让她去找医女,雁南说她也没去,脾气倔的很非要自己上药,今早都没当值,雁南一去瞧,才发现在房起了高热。这般就来找我了。”
“倒真是稀奇。是自己没说,但是让王爷发现了?那能是什么事呢......去前洲的事,总不会王爷也知她私下拐道凌洲了?”
沐秋却是一叹。“小北也是贼,打前洲去凌洲,确是差不出多远去。咱们是简小姐来信告知的,只不知怎么会被王爷发现,难不成王爷在凌洲也有人?”
“或许不是为着这事。雁南能来找你,也是稀奇。”常苒忽而看向沐秋。
“哎呦。那也没谁......他不是当我是......”沐秋并未说完。
“他不知道你也可以告诉他呀。”常苒说。
“左右他们都分不清,说了反而麻烦。小北还说待我再病了让我住到她那院子去呢。她还问我,上几天风寒之症,这般快便好了呢。我都想告诉她我就是沐秋了,左右她都知了。”沐秋说着换了个茶碗。
常苒看向自己手腕处已包着的纱布。“说了也无妨,早晚都得知道。我也没想瞒着谁,否则一早便安排了。你们三人呀,得尽快带一带她们了。免得明年你们都出嫁了,我身边没有知我心的了。”
芷兰忽而道:“哪个就要出嫁了。我比小姐还小呢。您先给沐姐姐挑挑吧,看看外头哪个书生入了姐姐的眼。”
萧承言来时,常苒一切如常。院子里也真无人多话。不多时,禧仪院那边便来请。常苒顺水推说:“月盈早早回去备膳,快去尝尝。”
萧承言瞧着常苒这般不在乎的模样,一句话都未说便真的走了。却并未在禧仪院留宿。晚间独宿书房。”
晚间都是无有着落,高月盈便也一时无话。
常苒便道:“那快回去用早膳吧。我晚间也未睡好,一会我食了早膳,也再去眠一眠。”
高月盈才起身,却是萧承言疾步进来,两人险些撞个满怀。萧承言扶了一把便直朝常苒而来。
熹微厅中,常苒坐在上首才站起身来,却看萧承言进来的气势不大对,右手不禁扶下左手衣袖上。面色如常的请安。
高月盈稳住身形,才要请安之时却看萧承言已怒气冲冲的朝着常苒而去。“伤哪了?怎么不说呢?”
常苒一愣,没承想这般就知道了,还想再捂两日的。“没受伤。”常苒说着将左手背后,右手轻推了一下萧承言伸过来的手。
“拿出来。”萧承言吼道。连在一旁的高月盈身子也是一颤。
第160章 巧借伤情,博君恩
◎常苒本利用伤搏情,却不料情比预想来的早。◎
常苒看着萧承言阴沉的脸色,只得伸出手来。“没事,就是烫了下。”
萧承言眼睛紧紧盯着常苒面上,用手托起常苒的胳膊。撸开袖子就能看到缠着一圈圈白布的手腕,缠的好高,其中还隐隐透着血丝,虽然不是很真切。
“嘶。”随着萧承言掀开衣袖,常苒疼的倒吸凉气。
萧承言急忙停住,看了常苒一眼。“拿把剪刀来。”朝着身旁说道,便急忙扶着常苒坐下。自己却站在茶案边上小心的托着常苒的手臂。
常苒另一只手急忙附上萧承言的手。“不用,请了医女瞧过了,上药了。没事了。”
“什么没事了,这还渗血呢。”萧承言皱紧了眉头,连说话中都夹杂着焦急与掩盖不住的心疼。小心翼翼的把常苒的袖子往上撸起些。
“不碍事的王爷,是之前......用过的布,之前的血迹。”
萧承言不做理会,只小心翼翼的准备解开白布。
高月盈看到这里,眼波流转。走上前满眼心疼的说道:“姐姐何时受的伤,如此严重。爷您手重,月盈来吧。”
高月盈没等常苒是否答应,直接便顶了萧承言的位置,手下轻轻的解着。
常苒因扯动伤口,忽然间眼里含泪。右手拿着绢子放在唇边,泪眼盈盈。萧承言本低头聚精会神的看着伤口,忽然看向常苒眼中光芒一闪。而后就要捂着绢子哭出来,便以为是高月盈手重,一把推开了高月盈,说道:“还是本王来吧。”反倒差点把高月盈推倒,踉跄了两下被墨贞扶住。
萧承言小心的一圈圈的解着。
“疼、疼。”常苒不住的叫着。
萧承言听后,手下边解着边嘴中缓缓吹着气,期望能让吹出的凉风带走一点常苒的疼痛。很快就要解开时,一个丫鬟走过来,双手掌心呈着一把剪刀。
萧承言正好解开看到伤处。红红一片还有几处皮肉破着,微微渗着血。顿时紧皱了眉头。直问着:“疼坏了吧。包这般紧作何。”看到一侧的剪刀,便拿在手中。
常苒不禁的问道:“这都解开了,您要剪刀做什么?”
萧承言拿着剪刀,从侧面就一下剪开常苒的袖子。
“别。别。”常苒另一个手,急忙按在剪刀上险些扎到。“这是亦柔给我送来,我才上身的。芷兰,就你非让我穿。”说完还是把手按在衣袖位置上。
萧承言看出常苒是真真心疼着衣衫,便说道:“我知道,不就是贡坊楼的衣裳吗?督办的一瞧,简亦柔下的单子竟也是送你的新婚礼,特派人回来同我问的,能否先做。她这单还是岔我单子中做的呢。要不能这快到你手吗?这破衣裳你箱笼中有的是。”
常苒忽而失笑。“怪不得亦柔来信同我说,下单子时贡坊楼的说那都排到年后了。还得是绣娘们无人离职或生病的情况下呢。”忽而眼中的泪也没有了,板起道,“那也不成。这都能看到伤口,能上到药,为什么要毁我衣服?”
“那你晚上安寝不是也得脱了这身衣裳吗?到时候不是还得碰。”萧承言哄着,语气软了很多。
“可以包上呀。先包上再脱,也不弄脏衣裳。”常苒说着,并未让步。
“不就一身衣服嘛......”萧承言失去耐性。一下挺直了身子,一把将剪子摔在茶案上,发出“当”的一声。连常苒都吓了一跳。“能有你伤口重要吗?不能这么捂着。”萧承言语气渐渐急了。
高月盈看准机会,急忙走进一步,双手碰上萧承言的胳臂。萧承言一甩胳臂便把她双手甩开。高月盈仍是一只手轻轻顺着萧承言的后背,细声细语的说道:“爷,您别动气,姐姐也是......”
常苒却也站起身来看向萧承言,嘴唇踌躇了两下眼中重新含泪。“于你是件衣裳。于我却不是。于亦柔更不是。你不知简家后宅多乱,地处多偏。简家每年多的那一点点钱都救济凌洲百姓了。外头只看到了简家大爷不如二爷的才干,可不知大爷家过得多么拮据,过得多难。于百姓多有辅助。外头无论闹成什么样的荒年,凌洲地界从没乱过。她不在乎银钱,她知贡坊楼的衣裳金贵,也知独一无二,但她到手后又特给我这衣裳补了绣。这袖子花纹都是亦柔给我加的,这满天下也就这一份。”常苒颤颤睫毛一下滴出来一滴眼泪。
萧承言看向常苒缓缓而道:“你怎知我不知简家事......哭什么嘛。抱歉。我一时忘了,你我新婚进宫拜见,你也是穿的这件。”萧承言轻抬右手拇指摸上常苒的脸,轻轻一带就把那滴泪抹掉。
这话让本来还帮萧承言顺着气的高月盈,听了极其揪心。她连第二日入宫请安,都是自己一个人去的,挨个宫室请的安。萧承言当时人都找不到。
萧承言又语气和缓了一些,说道:“那......我日后去向那位简小姐登门致歉,好不好。”
“日后是何时了。”常苒一点不退让,噘着嘴看向别处。
萧承言站在那呼出口气。目光从常苒的脸上,往下移动触及那伤口上良久。忽而又看着边上站着的雁南说:“御医请哪去了?去问问呀。”
“哦,是是。”雁南急忙便出去了。
萧承言忽而打量起常苒。转手将高月盈推远些,又转头四顾了厅中的众人。
常苒瞧见他此番情景,眼神忽变之时急忙要躲,却是萧承言一下出手抓上常苒胳膊,掌握得极好一把避开手腕烫伤处。另一只手忽而来扯领口,力道极大。连着中衣都一道撕破了。
常苒一声大叫,右手急忙捂着胸口。却也是突然无用,一番拉扯内里肚兜待要见图案。
萧承言随即松开制住的手,微弓身子,一揽常苒腰肢,便将常苒扛起在肩头便往里走,口中还道:“领口都破了,这袖子我看你还守着不。也得给我剪开。一会我就让人去前洲说一声,将备好的冬衣挑两件合适的给那简小姐送去赔罪。”说完还打了常苒臀一下,虽然手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却也是清脆的一声。
“萧承言。”常苒在萧承言肩头,支着受伤的胳膊,还在大声喊着。双腿也直蹬着,一下下都踢在萧承言腰间玉带之上,膝盖也是抵着萧承言胸口衣裳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