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阳大长公主才说道:“这胆子真是不小,敢在本宫眼皮底下出这等事。这不是在打莒南和本宫的脸面吗?原是看他家中无人,哈哈哈。真是好大的胆子。”
张嬷嬷并未说话。
南阳大长公主看了看张嬷嬷说道:“瑞王府那边,有人发现吗?”
“没有。奴婢行事谨慎。那外室和孩子,要如何处置?”张嬷嬷问。
“哼,只有一死。先别动手,莒南还在孕期。若是闹起来,别伤了她。等她出了月子,本宫就给她接回来。再行处置。”南阳大长公主看着指甲上的蔻丹花样。一脸温柔,却是说出致人生死之话。
“是。那老奴找人看着。定不叫她们跑脱。”张嬷嬷回。
南阳大长公主却是又看向张嬷嬷说道:“瑞王府呢?如何?”
“并未圆房。奇怪得很。并不像两位以往做派。”张嬷嬷说。
“哼。这般大的阵仗,却是未得手?常苒不愿?”
“是。”张嬷嬷回。
“看来真是用情深了。不愿便不为。那他可得等了。常苒当年巴不得杀了他。怎么可能愿。”南阳大长公主拿起边上的书继续翻着。
“什么?公主,那......”张嬷嬷扇子都停止了煽动。
“你没瞧出来?看来这丫头越来越有本事了。拿捏夫婿,隐藏情感,却是比莒南强。她要是真是我家姑娘,就好了。可惜了了。”南阳大长公主把书压得低些,直起身子瞧着张嬷嬷道:“梦魇时喊得,要把承言挫骨扬灰。”南阳大长公主含蓄一笑。“若是放下了,怎么会不从,若是没放下这般进府,便是想走的更高些。”
“可若是因为老奴在,两位做戏呢?”张嬷嬷说着。
“都无妨。看看余下发展吧。反正瑞王府怎么闹,反正不关本宫的事。她成了本宫不定能得到好,不成,霍乱的是当今太后那边的事。他们乱了,本宫才能回去。挺好。”
“老奴回来时,瑞王妃还道,他日若有机会,必定上言。诚盼姑母回京一叙。这话。”张嬷嬷凝神想了想,又开始扇着扇子。
“她说的?没有旁人在吧?呵,鬼话。若是她真能助本宫回去,本宫也愿意日后帮一帮她。否则便罢了。本宫也不稀罕这个养女,看起来柔弱,其实最是奸险狡滑。果真在紫璇宫学上了一套。”
张嬷嬷瞧着南阳大长公主看上了书,便又召着那四个婢女回来,在旁小心侍候着。冰镇的瓜果也都端了上来,小几上南阳大长公主倚着大半,便都由小侍女们小心的捧着镇的冰凉的果碟子。
常文华接到恩旨之时,不住叹息。常若到底还是选了进宫的路。也不知芜儿在瑞王府如何,但应该差不到何处,毕竟从前尚战,便是一直跟着女儿身后眼巴巴的。满军中,仿佛常芜在时,那尚战眼里只有常芜。那时虽觉得气恼,可女儿谨慎,都循规蹈矩保持距离,便也说不上什么。现在想来,也不知是不是老丈人无论如何都是看不上女婿的,那时尚战其实是不错的,能吃苦肯学习就是家世不明。如今的瑞王更是不错的。有决断,有谋略,只是太过云端纵横。可能......两人却是天定。无论如何,也没分开。
瑞王府正门,萧承言抱常苒下马,雁南抱着险些吐出来的沐菊站稳。
瞧着沐菊干呕的样子,雁南却是又看了看平静异常的瑞王妃。转头问着沐菊:“无事吧?怎的这般难受?”
沐菊只是一个劲的摆手,什么话都未说出来。
门房的秦三,急忙拿着一碗水过来给沐菊漱口。沐菊却是拿着碗一口气都喝了进去。待缓过来一些,便问:“小姐如何?”
“无事。早都进府了。”雁南回。
沐菊脚下虚浮,却仍是快步跟上常苒两人。
雁南瞧着觉得越发好笑。
直走到后院,萧承言才松开常苒的手。“苒儿,你先回去,我去禧仪院一趟。”
常苒想说又未说终只是点头。深知自己阻止不了萧承言去高氏的院子。莫说高氏,以后终究还是会有其他女子,共同分着萧承言的宠爱。越是看着萧承言走远,越是感觉到自己的无力。爹曾经那么爱娘,终究还是有姨娘,也终究还是生出常若。常苒收敛心神,恰时沐菊跟上,两人走回的懿德院便觉得今日府中安静的异常。
萧承言进得禧仪院,便看小北持剑在中巡视,四周皆布置多人看守。
小北见萧承言回来,便道:“看得死,无人言语。小北前洲差事已完。”
【作者有话说】
注: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出自《鹧鸪天》彩袖殷勤捧玉钟......宋晏几道著。
第149章 小北洞悉,双生子
◎萧承言亲自惩处,并道:永安侯嫡女常苒,才是这瑞王府中的主子。日后她的命令,就是本王的令。◎
小北本奉命去前洲地界取物件。瞧着此处不远便是自己家乡小镇,事情办的顺利便一道回去瞧瞧。早已物是人非,家里的房子都已寻不见。只记得当初曾一度困住自己的青楼。
遥想还是七皇子时救的自己,现下已几年。自己能从此脱身,还能留着自己这身子,真是万幸。否则便如这楼里诸人一般,眼里无光......瞧着手中自己这剑,真想进去打砸一顿。哎。罢了......
瞧着自己包裹中差事,还是不要误了瑞王的事。
坐在街角歇气饮茶,却是其一叫卖之声逐渐入耳。
相思玉团饼......
想起沐菊曾在府做过,便去买了一个,后觉得味道极像便又买了两个打算路上食。骑马行至树林中却是迷了路,与人问路才知,这般是前洲,那般是凌洲。瞧着自己手中的甜豆饼。是了,凌安学府在凌洲地界。
骑着马上在此三岔之道忽而转马。只听身后人喊:“姑娘,错了!那是凌洲地界!”
记得曾随瑞王来过这边办过两次差,瑞王常爱化名云姓公子出行,常在世泽茶馆三楼等着消息。同坐在三楼吃茶。打开包裹瞧着简知府的推荐信,和一个线扎成的厚厚本子,不觉已大半日光景。早先那人竟是假装成科考替学的云成沂一直在读书?此刻才结业,遂让自己来拿回往年每日课业与要事琐记,还有书信存档。与素远书信竟通到今年三月,相邀成婚。那当年为何不与凌洲知府他们表明身份呢?
才收拾了包裹,小二忽而进房吓了一跳。
“呦姑娘要走了?我还来问问是否再上壶茶呢。”
“不用了。”小北才站起身来,却看小二让出位置。这入目便是二楼包厢......那爷常日坐这是?
芷兰常说:“我家小姐时常带我们出去吃茶。世泽茶馆二楼常年包着呢。”
小北出门之际便给了钱,还同小二攀谈:“小哥,可记得我吗?我常陪我家公子来,他与素家公子是旧识。我们总坐在二楼。那几年好像是,哪位小姐包间。我还见过那小姐呢。”
“啊。是呢。那时候瑞王妃常来我们这。”
“我当你不知呢。”小北笑道。
“怎么不知呀,天下都知呢。这今年呀还搭着国丧呢,就那一件喜事。还有人慕名来沾沾呢。那房间可贵......按我说呀,没那命,都一样的。都说双胞胎不详,哪有那事。那她家两个双胞胎呢。瞧那命,到底呀是出身。”
“小哥是说瑞王妃和二少爷?还有是?”小北问。
“她家伺候的丫鬟也是双胞胎。两位沐姑娘嘛。”
“沐菊?沐菊是双胞胎?”
“这你就没我知道了。她们一起出来时候没趣,单独出来时候,我们街上总在猜,今是姐姐,还是妹妹呢......”
“那一个叫沐菊,一个叫沐?”
“沐秋呀。”掌柜的也接话。小二正把钱递过去。
小北出门时只觉得脚步发虚。忽而想起,芷兰有时叫沐姐姐,有时直叫沐菊。
那时沐菊只打趣道:“她呀,嘴甜就叫沐姐姐。又想吃什么呀?”
回京的路上,重经三岔之道。小北只想明白一件事。瑞王早爱慕王妃,自己因这双眼眸像瑞王妃,所以当年在凌洲自前洲办事的路上,恰遇而救!所以,当年搭救的恩不止瑞王,还有瑞王妃的缘故。
归府见禧仪院燃烟,与西知几句话知晓芷兰纵火被擒原因。
直接打进院来,才敢在瑞王面前直言不讳,“既然他们都不敢说,小北来禀......”
此番萧承言亲自坐在上首,一一问了个仔细。光是瑞王往那一坐,眼睛一扫。下头没一个敢喘大气的。就如常苒在御花园说的似的,萧承言原本的出身,便使他高高在上,高人一等的感觉。
加之整个人从南境回来后,便不大爱笑了。时常板着,便更加清冷冷峻。虽是打小也是英俊的脸,却是害怕之时,哪个还能管得了眼前之人知否俊朗。
瑞王被杀伐之气笼罩过后,离着美男便是越走越远。
萧承言听着,虽是并未有人说是高月盈直接授意,却是知道高月盈来接自己下朝,诓骗了自己走了侧门。倒叫那芷兰空等在那。更加一股火气还没撒。想起那日芷兰伤那般,不管不顾纵火引人,也是逼到份了。便道:“本王曾说过,无论谁打了本王身边的人,一律杖二十。怎的,芷兰是王妃陪嫁,便不算本王身边的人了?墨贞,身为禧仪院主事,没记性,杖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