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默契的只做初识模样。
赵希瑶却无心等待,撺掇瑞王快走。
秦霜待瑞王走过之际,伸手悄碰触一下,语快却悄声道:“房中只常苒一人。”
瑞王回头看了秦霜一眼,却也满腹忧愁之色顿显。赵希瑶却已走前甚远。
赵希瑶丫鬟得内里应门后回禀说:“内里落了锁,说常小姐正在更衣。不便。请去旁处歇脚。”
“又更衣?瑞王来此,不出来相迎便罢了,竟还敢拒门?去。”赵希瑶正欲让婢女再去叫门。
萧承言错后几步,瞧着织花院的牌子,目光不免向上望去,两层的小楼,独门独院,离着花园还这般近,花窗各异花枝形状倒也别致。夏日里在这推窗赏花是最好的。只现下花园中略显荒凉。
“希瑶。”萧承言缓缓叫道。
赵希瑶转过身来有些不解,随即又委屈莫名:“瑞哥哥不是说要给我做主,斥责两句的吗?现下又不算了吗?”
萧承言还未说话,就听身后一女声道:“赵家的。你别不知好歹,若不苒儿拦我,我定让你出不去我苏家门。你还带着瑞......”苏雪荣随着萧承言转身看过来而愣住。“你......你。”
赵希瑶也随着苏雪荣说话而回头,瞧着其身后大批丫鬟仆从阵势极大,却是也显慌乱之时,气势更胜。“这是瑞亲王,乃是陛下嫡子。没见过吧,还不快行礼问安。”
苏雪荣呆愣之时瞧见萧承言正一个劲的用眼神示意,只得强忍面上笑容。回道:“我没这荣幸,却是未曾,见过瑞亲王。小女,给瑞亲王请安。实不知瑞亲王亲驾至此院,是?”苏雪荣只略略扶膝便起身。
“哼。常家的联合你们苏家欺人。我瑞哥哥看不惯你们,是来替我做主的。常苒,你有胆子就出来,躲里面算什么呀?”
苏雪荣瞧着眼前情景,也看向二层。问向身后:“确定苒儿在内?”
身后丫鬟点头。苏雪荣一时也未说话,只目光看向瑞王,静待实情发展。
并无人开门。常苒反而上楼,坐在二楼之上花窗之侧,却未朝下张望。但隐隐能瞧出前头两人站的极近,而后有几人,其后黑压压一片。
时间一点点流逝,秦霜也距院极远处朝着院中瞧着。
赵希瑶只得站在院子喊:“常家的,衣裳还未换完?出来。瑞王在此,还不出来请安。你们把门砸了。”
萧承言在楼下已瞧见映在二楼花窗上的身影,听闻将要砸门,竟也忍不住向前走近两步。心中想着,换衣换衣,现下是已换好了还是未换好,若是衣衫不整,那我进房便能瞧见。那......这席面干系人多,传将出去不成体统,到时定能为着保全她名声,即刻便能娶她。想到这,不禁又往前走了一步,竟走过了一旁赵希瑶身前。
第116章 西知力劝,截然反
◎西知一日内两次力劝:您这一步迈出,常小姐名声全毁了,念在少爷情分,您断不能呀;您可万不要同常家小姐有瓜葛了。她不是个好的◎
“不可。这是我们苏宅,纵使你们身份贵重,也不能为所欲为!”苏雪荣终于说话,看向身后一众人。急忙便有家丁、丫鬟过来阻拦,但也不敢触碰其身。
而其一之侧,西知更是一把拉住萧承言的胳膊。往后一拽,“爷。您要作何?您可不能进呀。”
“她......”萧承言并未说出口,转头看向西知。
“您这步出去,常小姐名声全毁了。”西知却是满脸急切,急忙说道。“您就算替赵小姐不平,也要顾忌另一位小姐的名声呀。更何况她可是常少爷的妹妹。您瞧着常少爷的面子上,也不能......”
萧承言闭上双眼,紧皱眉头。明明这么近......机会就在眼前呀。可......西知说的对,她日后怎么抬头。自己想娶她,给她安稳的生活,护着她,爱着她,怎么能先伤害她呢,无论以后自己再怎么宠她,爱她。这日后都将让她被戳脊梁骨的,自己不能这般自私。
苏雪荣朝着瑞王扶了扶身子,便转身朝着赵希瑶说:“常妹妹自说了在更衣,你这般带着瑞王硬闯是为何?衣衫不整还有外男,这般出来,你难道要毁了姑娘家名声不成?这般咄咄逼人,赵家便是这般作为吗?是瞧我苏家无人吗?不过碍着面子不说什么,她常苒可是我们永昌侯府的二小姐!”
赵希瑶却道:“她常府倒是会选主子,攀附了长公主,又依附着你们苏家。可真真是靠在太后身旁乘凉呀。”
“好了。”萧承言皱着眉头,睁开眼睛打断道。瞧了瞧苏雪荣、赵希瑶两人都是横眉冷对,怒目而视。便也站在两人一侧冷着面孔说,“都是大家闺秀,这般斗嘴争强,像什么样子?希瑶,走吧。他日......他日席面之上我再替你出气。既然常家......常家丫头不愿相见,便罢了。我也不是非要她不情不愿的来请安。我什么身份。”说完抬头,隔着花窗瞧着依稀身影。
却见那花窗一动,人影也转了转。
萧承言误以为她要下来了。可甚至开窗都无。不觉胸口之气烦闷更甚,沉着气,咬着牙根生怕自己再说出什么来。而后又慢慢平复,心道自己荒唐,若能这般,因自己几句话,她就下来相见,那也不会有这么多年的“错过”。也不会有晨起,常衡硬拖着我出城。寻着由头绊住我。心中暗暗发誓:常苒,我要定你了。我看你嫁给我之后,怎么躲着。
脸色阴沉,转身便走。
赵希瑶在后叫了一声,却未有理会。
秦霜在远处也未瞧分明。
赵希瑶只得跟在瑞王身后离开。苏雪荣转头瞧着之后却是抬头看向花窗。不知何时,二楼花窗已推开,常苒的身影在花窗之前。正瞧着已远走的萧承言背影。花窗边上的那抹明黄之色甚是明显。
苏雪荣上了二楼,却看常苒还瞧着外头。
常苒看着远处那身影,背着单手握拳而走的模样。已无法同印象中的人扯到一处。他变了好些,只瞧这背影,已认不出了。瞧着个子长高了好多好多呢。不觉有些伤感。
苏雪荣说道:“瞧什么呢?人早都走远了呢。”见常苒无话,又道,“你未曾出来,便算对了。何苦惹起锋芒。我真未想到这瑞王......瑞王竟让她请动。按理说瑞王同你长兄交好,自该是也护你一二的。看来外面传的,正妻位子空悬便是给那赵希瑶留着呢。定是真的了。”苏雪荣说着,便坐在桌前炭火盆暖暖身子。
“是呀,如此瞧着,瑞王是真要同勤国公府结亲呢。家世相当,又这般护着。很相配。”常苒看着空旷的花园,竟开始飘着片片飞雪。
“那你呢?郕王那,没有话?原他不是很积极的吗?”苏雪荣问。
常苒关上窗子道:“闹掰了。再不会有下文了,也要避忌点,别没得传出什么来......”微侧过身,外面的光线隔着花窗,印在常苒脸上。忽明忽暗。屋外雪花纷飞,被风席卷着重新刮回天上。 “姐姐,我有些累了。不想去前头了。能替我挡了吗?”
苏雪荣一时未说话,只一直看着常苒面上神情。
“若我无用了,苏家认我反而惹了麻烦。”常苒忽而道。
“什么嘛。苏家也不是要利用你,你只要得了好人家有个好归宿就成。至于他家富不富贵,尊不尊贵的,都不重要。当然,为了日子更好,还是好则好已。”苏雪荣回道。苏雪荣似话在嘴边打了好几回转,还是问道,“你同瑞王......相识吗?”
常苒转头看向苏雪荣,侧着脑袋,凤钗的流苏垂下来,回道:“不识。还从未见过呢。”
苏雪荣面上明显闪过一丝不信,又道:“那你为何未下去呢?他说是气的,却也未有想问罪之意。”
常苒呼出口气,却道:“姐姐......哥哥此次回南境时,我便跟随回去了。既回南境了。这京中风云,便与我再无关系了。”常苒再转身,朝着花窗,瞧着外头雪花纷飞的在空中打着转。
“你真要走吗?何时?”苏雪荣站起身来走向常苒。虽是常听常苒说起,想回南境,可如今深知,常苒回去便是此生再难相见。
常苒并未回答。苏雪荣盯着常苒良久道:“外头都传,瑞王还是七皇子时,曾去过南境,是吗?常苒。”
“嗯。是。”常苒回。
“在那,没见过吗?”苏雪荣又问。语气却是极其温和的。
“见过。”常苒语气轻到不能再轻。“我曾......偷出将军府门,在军营旁徘徊过。可能见过吧。分不清谁是谁......”
“变装了吗?”苏雪荣问。
“什么?”常苒一时不解。
“你改妆容了吗?”苏雪荣解释道。
“没有。”常苒回的爽快。
苏雪荣却是故作一笑。“真笨,偷跑出去都不乔装一下。”几句话后,苏雪荣便自带着人出了二层小院,独留常苒带着人在内休息。没走多远,便见秦霜竟一直在这未走。秦霜板着脸过来道:“你们都退后,我有话同你们大小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