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见她。”萧承言小声说道。
“唉......你呀。别学我了。她本也不喜我。做自己就成。正如在你那常芜便是常芜,那于常芜而言,也没人能代替尚战的存在。”
“五哥,你知道?”萧承言小声的问,语气中满是惊愕。
“我不知道。难道我是傻子不成吗?同你一样,傻傻的查无用之事,纠结于双生。上元节谁同你说阴阳夹道闹鬼诸事的。”
“是五哥你说的,那你直说就行呀。何苦还费力......引我去。”
“常家兄妹能认?莫说当时你还未想定时,他们早已性命难保了。才知点端倪时,你还在书房终日卖好呢。那若是直同你讲,你不得直接冲过去大喊大叫的宣扬。若非碍于她只喜欢你,也不会三番四次的婉拒我。遇事多想想,她的处境。别只顾着自己痛快了,全不顾她。她不止要在你宅院讨生活的,还有宫里呢。你的封地可不在外头,她面对的人多了。京中圈子哪个好相与的。是,你是把通房打发了,可那于她重要吗?”
雁南上来城墙。萧承泽看过去,目光所寻。雁南疾跑过来行礼后道:“高妃到瑞王府了。”
“回吧。若有人问,你便说,今日是我约你来此的,别让人瞧出端倪了。那个位置,所有人还虎视眈眈呢。”萧承泽说完便朝着外望去。
萧承言想说却无话,只深深作揖。“多谢,五哥。”
萧承泽只闭目点头。后听萧承泽离开的声音后,才缓缓睁眼。看向远方。心中只道:常苒,作为盟友,我尽力成就你的前程了。你也助了我的,我们最先约定的就要实现了。可......若有下辈子,我希望我也能做一回萧承言。有得才有舍,我何都没有,有什么可舍的呢。若我舍了这权位,于你,更无用了。是不是?
昌平侯府迟迟等不到瑞王,怕误了时辰,只得让高修堰背着高月盈上了花轿。一路上敲敲打打的朝着瑞王府而去。
常衡一行在街上正好碰高家送亲的队伍。便停驻路边等候。
苏雪荣掀开马车帘子瞧着热闹,常苒也不得不看。待吹打过去,苏雪荣才道:“我一会便回我自己马车了。你过几日来哦。”
常苒只轻声应着,目光还看向前头队伍。
常衡转马回来,同常苒才要说话。常苒却说:“今日瑞王娶亲是吧。真热闹呀。哥哥,回府吧。我有些累了。”引车过路口之时,却是正见萧承言打后头走来,常衡不觉勒马瞧着,萧承言目光只一瞬看向常苒马车,再同常衡相顾一眼,便朝左街而去......
送嫁队伍停在瑞王府正门。门前两个大红灯笼高挂。喜娘前去叫门,大喊:“高妃娘娘进府!”
瑞王府中人,对视一眼。反而拿起那门闩又加了一道。
瑞王府内里宾客繁多,一早便在议论正门未开。眼见如此,都止不住互对眼神。
外头久等也无动静。正欲再叫门之时,东侧门瑞王府管家迎了出来。客气的道:“高妃娘娘请走前门。那边火盆一应事务已经备下了。”
合计之下,停滞的花轿再起,朝东门而去。高月盈被搀扶着迈过火盆之后,喜娘还在喊着吉祥话。可高府嬷嬷却是愣在原地。满府除了宾客外,早先布置的物件全数不见。
高月盈在大红盖头下,自是不知情的。但执意让喜娘扶着,隔着盖头走去前头正门。嬷嬷在旁耳语,正门现下也未开。“不要紧,我来日,定要穿正红嫁衣,再走一次正门。定要在这瑞王府,抬起头做人。”高月盈暗暗作势。
趁此时机,喜娘悄声问管家:“瑞王呢?”
“爷出门了,未归。”管家回。
“怎么......”嬷嬷显然也听到,急忙起声质问。却因高声量而吸引诸多目光。只得压低声音说:“怎么不规劝着?做什么吃的?这娘娘进门,这不是误了好时辰吗?还不快着人去找?一会拜天地误了时辰,可是不吉利的。”
管家应了一声,却是引着高氏一众去了前厅。
宾客繁多,独不见瑞王。大批宾客早已等候多时,瑞王一时未回,只高月盈孤零零站在正中,旁又喜娘相陪。嬷嬷急的直跳脚,四处着人去寻。
西知和管家劝解诸位宾客道:“请诸位去喜厅吃些茶水稍息。”
如此大半宾客都走尽了,前厅只余下高家一些亲戚,和不敢的得罪高家之人的几位大人罢了。
第111章 成沂暴露,破心迹
◎瑞亲王成亲被众人簇拥饮酒。匆饮几杯,转身换桌之时,却同一人四目相对。两人皆是愣住:秦霜。◎
智勇将军常府正门口。
秦燕怡带着常若、常安和众仆从等在正门。常衡先行翻身下马,回身扶着常苒下马车。沐秋、沐菊、芷兰三人也从后面马车中下来。
秦燕怡笑着迎了上来,让人用羽毛在四人身上掸了掸,又叫齐妈妈奉上那一早备好的桂花酒。四人都饮了一杯。
常苒这才得空行了一礼,朝着秦燕怡叫了一句:“姨娘安。姨娘风华依旧呢。”
三个丫头随后也一齐行礼道:“夫人金安。四小姐安。”
常衡却问:“这是.......”
“你们不知,这是好意头呀。这次苒儿是学成了归来,同年节下回来可是不同。”
秦燕怡想让常若也过来叫上一声,刚回头准备叫常若。常衡却是又道:“进府吧。也是劳累月余路程了。”
“好。好。快进来吧。有话进来说。”秦燕怡转身回走,却又忍不住白了常若一眼。众人穿过前院,秦燕怡正欲引着拐向连理院之时,常衡道:“苒儿路上便说有些疲困,我们便不过去扰了姨娘了。让她回房睡一会。”
“茶饭都不用了呀?”秦燕怡问。
“罢了,还是起身再食吧。琴霜,你去扶着小姐回去安寝。我去瞧瞧正门那,是否物件都挪进来了。”常衡说着便要转身。
“少爷,我等去吧。”小铎说着,便去了。
秦燕怡听后这番对话,只得回身,笑容和煦的说道:“那都回吧。晚间好好睡上一觉。”
几人朝着秦燕怡皆是行了一礼。待回到云芙阁,无人即时安寝。常苒只是换了身衣裳罢了。把那身黄色冬袄换了一身紫色冬装。便着人出去买了餐食和糕点。
沐秋、沐菊指挥着搬进来的物件饰品放在何地。芷兰简略收拾屋子。
常苒却是到了常衡书房翻着书,顺便躲着那边的小小凌乱。
常衡在旁研究棋局。
屋中只有琴霜侍候着茶水。安静的很。
外头脚步声杂乱,还有低低的安排说话之声。常衡便无法钻研反而瞧着常苒出神。
“琴霜,你去找她们,把琴拿来。”常衡忽然转头朝着琴霜说道。
琴霜应着出去。房中只余二人。常衡终道:“今日他成婚,你瞧着似乎,不大高兴一般。”
“没有。同我有什么相关。”常苒只看着书,头都未抬起。
“你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这些年,我怎么没瞧明白呢?”常衡又道。
“不喜欢。”常苒即刻回道。
常衡嗤笑一声,还不待再说话,外头琴霜一声高喊:“少爷,少爷!”
“怎的了?”常衡问着却未起身。
“小姐!”琴霜又一声高喊惊得众人皆看向她。
常铎搬着物件瞧着琴霜看向天空,不禁也朝着她惊愕的方向看去。险些松脱了手上物件。“小姐。”
“怎么了?”常苒和常衡才出房门,瞧着琴霜抱着琴站在院中,在院众人也皆看向自己身后,便走下台阶,回头去看。
半空之中,高飞一纸鸢。那沉寂多时的纸鸢,如今纸上已深染黄色。但那形状、方向。郕王府高飞了那只纸鸢。
常苒面上皆是忧色。
“小姐。”常子卓忽从外跑来,一时瞧见众人皆在院愣了一瞬。随后才走向常苒眼神示意。常苒却问:“怎的了?”
常子卓还是到常苒身边悄声道:“郕王着人,把这个给您。一本诗经。”
常苒拿在手中略略翻过。点头示意众人各司其职,而后去琴霜怀中自抱过琴在手。重进东房中,把诗经随意一放,把琴放于膝上。问道:“哥哥想听什么?”
常衡饶有兴致的起身,坐到常苒对面。“好些年没听了,倒真是有些想了。”
常苒抿嘴一笑,眉眼含笑的抬头看向常衡。
常衡目光落在琴上,却是没抬头看着常苒的。后瞟一眼诗经,口中淡淡说道:“凤求凰。”
常苒原本随意抚琴弦的手停住,抬头看了一眼常衡。目光重落回琴弦之上。嘴角含笑的应道:“好。只是我想......”常苒并未说完,两人一对目光。常衡便起身出房。
琴霜在旁瞧着不明所以。
常苒调试着琴弦音色。不多时,常衡回来,手中拿着酒壶和两个杯盏。
琴霜刚要接过斟酒,常衡却是说道:“你出去。把门带上,在外看着。莫叫人进来扰了琴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