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孤城万仞山,春风再度玉门关_箫亦如【完结+番外】(132)

  “谁说的?要是娶了你妹妹,怎么可能做妾室呢。你不得活吃了我呀?”萧承言开心的笑着。抓着缰绳的手握紧了些,想着常衡若是在松一松口,我便把怀中那帖子拿出来给你。

  常衡却是皱紧了眉头,叹了口气说道:“跟你的话,正室妾室。也没什么不同。都是局于家宅之斗。我娘在世时千叮咛,不想她们入宫里。高门大户勾心斗角的实在没什么趣,不如日后只找一户简单人家,平顺度日便好。”

  萧承言心中一沉。看来,如果我要娶常苒,哪怕是正妻。你也不会同意的。可我,想娶她,怎么办呢?眼神黯淡了两分,意图拿出帖子的手也无力了。垂在身前抓紧了缰绳。常家这头走不通了。必得寻一个,一举而成的法子了。

  常衡洞悉萧承言的失神,拿着马鞭打在萧承言身下的马上,笑道:“再不快点我可就又赢了。这普通的马都赢不,还让我骑疾风回来呢?”

  萧承言转危为笑。反正常苒还未学成回京,还不急。看常衡这意思也没有想给常苒速定人家。按理,定是要他先娶妻,才嫁妹的。还是先打发了常苒身边的人,才是真的。别自己在这想着,常苒反倒在学院里与同窗动了情,到时自己是抢还是不抢?生生抢了人家的情,常苒怕会伤心吧。

  居高山顶而望,脚下一切浮云。瞧着远处耀目。纵使常苒动了情,也是要抢来的。

  不过,明明自己在先,怎么会变成“抢”了呢?在她幼时就识,本就是自己排在前。怎么能叫旁人娶了呢。

  *

  郕王府,手下来禀:“张桐在宫内传话而来。今日七皇子相约常家公子京郊赛马,可以动手。”

  ......

  午时许,手下再禀:“在正华所,那间上锁的房中。并未发现有任何带有字迹的。七皇子之前打发走了宫中一众人等。连那个小北也放其出宫了。听说走时候带走不少物件,皆在宫门留了痕,说是七皇子赏的。因有正华所宫人相陪为证,登记后便放行了。七皇子又自收拾了那个房间。并未焚烧物品,可能只是换了地方搁置。”

  “或者,叫那个小北带出宫门了,是这个意思?”萧承泽道。

  “是。”手下回后又道:“已派人去找寻小北。还无果。但小的路上回来,寻来了一位书生在桥那徘徊,瞧着招牌,我一问,他竟夸口习学过百家字的。”

  “市井之人,怕是不太妥当吧。”萧承泽瞧着眼前的纸鸢,无不显出忧虑之色。

  “瞧着他年岁挺大,该是有些见识。”手下再回。“要不,郕王让他瞧瞧,最后出不出得去这门,就......不好说了。”

  萧承泽点头应允。随即把人带进。那人低着头作揖行礼。

  “先生在外做什么伙计谋生呀?”萧承泽瞧着这人行礼,颇有规章之感便发此一问。

  “少时读过书,现在外代写个书信、拓印、刻印皆可。”答。

  “先生既有此才为何不另谋个文书伙计呢?”萧承泽站起身来仔细瞧着。

  此人头却更低了。“科举无望,老朽已这个岁数了,还指望什么,能糊口便行了。”

  “先生是在质疑朝廷用人法度吗?未尽其用,投靠无门。”

  “不敢不敢。老朽只识字,不敢妄谈断文。祖上传下来的手艺罢了。自己不上进,混口饭吃而。”

  “那请先生替我瞧瞧书信吧。”萧承泽说着,两指压于桌面书信之上,推至另一侧桌侧。因桌子略为宽大,微微俯着身子。更甚侧过头细瞧那人容颜。

  那人也不再避讳。双手举起书信,略起身来平视之。

  萧承泽如此直视容颜,左眉瞬而蹙起。支起身来,双手不自觉背后。

  那人只扫了两眼,便放下于桌上。“虽是仿写极像,却是心中发虚。若要问,还需原稿。”

  “你可知这是何地?”手下不善的问道。

  “郕王府邸!”那人回。

  萧承泽略生笑意,直接便从怀中拿出书信递上。

  手下只一愣,并未再说话。

  萧承泽其后又指着墙上纸鸢道,“还望先生分辨,为何一人字迹有差极大。”

  第101章 还施彼身,设空局

  ◎太史令空走,未可说局未成,信息差令各方所读皆有差异。素远与简亦柔情谊渐浓。◎

  手下之人本站在一旁,听闻如此略想张口,还是在萧承泽示意下并未言语。

  “是。不知能否借桌子一用。”那人问。

  “可以。”萧承泽说着退后几步,瞧着那人动作。

  那人自摘下纸鸢,而后与书信并列而放。瞧了瞧纸鸢,眼眸低扫一眼萧承泽,急忙先看向书信。

  “先生,不急。慢慢看。”萧承泽道。“可需什么工具?尽可说。”

  下人禀:“先生来时带了个匣子,现外头正查验呢。”

  “不用查验了。拿进来。”萧承泽说着示意他亲去拿。

  手下看了那人背影一眼,道:“殿下。”

  “无妨,太史令总不会孤身冲进我的府邸,行刺吧?”萧承泽直接说破。

  在桌边的身影未有一丝变化。

  萧承泽挥手示意出去,而后又道:“你们该换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来。才谨慎。”说完转过身来。

  “事关重大,旁人尚没有老朽这般技艺,怕是有些费力呀。不如我来,完成这最后的差事。”那人说话之声骤老。

  “最后的差事?”萧承泽重复一遍。

  “难道郕王还打算让我出府不成?”太史令道。

  “那您进来不是瞧也白瞧了吗?”萧承泽反而不解。

  “进来,便是一个信号呀。证明您却有辛密,急需解答。”

  萧承泽挪步回去,正见太史令手指在书信上一划一划的,已瞧出书信端倪。而后瞧见太史令俯身到纸鸢上,“嗯,酒糟味。”

  萧承泽并未说话。只是左眉已深深蹙起。

  太史令拿起纸鸢到窗下,不禁秒赞:“诗句有花却无花,花朵娇嫩,随阳而盛。若要花绽放,必要暖人间。呈阳墨才出,便用的如此出神入化。有心了。”完全不理萧承泽在旁,瞧着拿进来的小匣,急忙拿过打开在桌上,在其中找了一副软毛刷和木刻等物件拿在手中。“人间杰作呀。这等杰作,最遗憾的便是无法叫所有人知,为我所做。若是我,必会署名。是以,这隐来痕迹都不需看,必藏有署名。”

  萧承泽一直蹙着左眉瞧着。手下闻言悄拉过一侧,说道:“郕王,那原稿。”

  “无妨,亦未署名,”

  只离开这会功夫,却听太史令感叹:“人间姣姣如月明,人才辈出。算计旁人之时反被算计,时斗时休呀。斗了半辈子让小女娃耍了。哈哈哈。此三层设防已足见端倪。好呀。好呀。我本匠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还道紧要机密非借书传不可,却是一副爱情之作!道破大天去不过是一位小家儿女的念郎之情呢。早同右仆射说过,养成亦是养虎。养虎亦是纵虎。”

  萧承泽疑惑,重走回桌上去瞧,却见常苒需用酒引的字迹现下已显。更甚之连背梁木刻之字也显了出来。瞧见萧承泽神情,太史令道:“虽现下已拿出,可自先该是在此放了好久。如此已出痕迹,拓痕如是。”

  萧承泽转头看着太史令,眉已舒展,眸中却是杀机。

  “郕王。待我隐去痕迹,您再杀不迟。”太史令说着再次从匣子中拿出另一小物件沾着什么涂在纸鸢之上。

  “太史令多虑了。你大小也是个官员,若是......死在我府上。我可不好说。为何你乔装而来。我又找你何故。本就在禁足,只怕......更是罪加一等。”萧承泽说完却是背靠桌沿,瞧着手下,面露凶光。

  “那即如此,臣下多谢郕王开恩,放臣归去两日立下嘱咐来,以托身后之事。拜一拜家中老娘,瞧一瞧家中幼儿。”

  “您来瞧了许久,还未答便意图走了吗?”萧承泽瞧着太史令已隐去纸鸢其上诸般痕迹,而后自收拾小匣。

  “您一早已断书为一人所写。既有决断,何用旁人而裁。七皇子日前于您不同,其日前求意非决,举棋不定。”

  “他也找你瞧了?这般说,那些书信在你那?”萧承泽问。

  太史令摇了摇头。“恕臣不敬,您此人同他寻之人,也非一人。您眼下之人,已意明晰。既能借招破招,便已可预判其后结果。您试想,若纸鸢揭发,您欲将何为,她欲将遭受何等?”太史令略行简礼,已提起小匣在手。“臣来时也已设想周全。但现赠郕王一句批语,望换得两日时光。否郕王之府接下来也是不大太平的。

  不待旁人说话,太史令即刻说道:“您生母虽亡,却由皇后抚养。虽是郡王,但因眼下尚无突出功绩。郕王,郕王,是为成王败寇,败则居邑位也。您郡王妃身份更不需太高。眼下便有一合适人选。天机、时机稍纵即逝。失她则败,放手一搏。眼下右仆射还未接旨意。天下大局未定,陛下亦张望之。您手握小姐先赠封禅之曲,或自杆而王或上表正意。皆是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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