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孤城万仞山,春风再度玉门关_箫亦如【完结+番外】(100)

  “常兄,这么大气呀。”萧承泽却是反而笑出声来。

  “你特在太傅面前问含义,你指望我答什么?三期而论吗”常衡问。

  “我一早说过,你若是阻我,我便自来行事。”

  “威胁我?”常衡反问。

  “怎敢。”萧承泽把两本《史记》拿开,拿起茶壶亲倒茶来。只一杯推至常衡身前。

  常衡并未理会。

  “如今,此刻只我们二人,我诚信之问,望常兄回我。‘三年不为乐,乐必坏。如故。’何意?”

  常衡正视萧承泽,良久才道:“五皇子不是早有定论了吗?何还用我?”

  萧承站起身来,至书桌下拉出一个漆黑色大桶,表面还有暗纹。里头所竖并非花木,却是略整齐卷置卷轴。用手抓起几个卷轴,统统置于桌上,才得空隙,能将手伸将进去。却还是不成,似有物件卡住一般。拿出时空无一物,甚至手背略红。再行拿出几个卷轴后,才又伸手进去。终拿出一个极小巧的物件。并未归置,便重走回桌前,轻放桌上。

  常衡目光锁定,是一极其小巧的十二柱井字鲁班锁。拿在手中颠倒来瞧:“我便说,不可能只在纸后沾酒略洇,那般隐晦。”

  “是。虽是三方笃定。可只怕是我多思,还想多求一证罢了。”萧承泽再从怀中掏出那信封。把其中信纸、木牌古谱也放置桌上。后道,“那小坛子桂花酿,让我埋在后院了。我只起开木塞尝了一口。里头并无他物,外表也无暗纹。”

  常衡轻哼一声。“她才至凌洲,当日便酿的及笄酒。我才得了一坛,你也得了一坛。还要什么?”

  “是。常兄说的是。”萧承泽坐下身来,用手拿过常衡手心中那小巧物件。各面瞧着似乎相同,皆是木条垒就。“我本还在想,用不用解开这物件,说不准皆拆开后,这些木条便能组出字来。”

  “嗯。只怕皇子荒废数日,解出后却能得一字。”常衡点头附和。

  “当真?模仿常兄已窥见端倪?”萧承泽左眉微蹙,眸子中竟闪出金芒。

  “是。这字,便是......痴。”常衡目光转落古曲之上。

  萧承泽只瞬间愣神,随后苦笑,竟点头以应。“或许是我想多了。可能只是为提醒我,井字罢了。”

  “或许是为你找个营生,无趣时多把玩,能奈得住吧。三年,时间也不短。”常衡转而瞧着萧承泽,似想得到后话。

  “只还有两年了。”萧承泽似乎想知常衡想听为何,刻意说。

  常衡忽而笑起不止,后又重重叹息一声。“晚膳什么时候上?”

  “待备下了自会端上来。”萧承泽回,都是再次把话头扯了回来。“常兄最懂其妹心意为何,不知能否解答一二?”

  “我如今可难堪最懂二字。”

  萧承泽自道:“三年之期,务须争辩。可旁的,她若是回我前一句,我倒也不必这般失魂了。”

  “那回前一句,只怕皇子更要过多思量了。只怕准备的并非及笄之礼却是迎亲之礼了。”常衡出言调侃。

  萧承泽挑眉回望,渐起笑意。

  “怕殿下误会苒儿是承诺,待孝期过便成亲的。”

  “哈哈哈哈。”萧承泽忍不住笑。“确是可能。”

  “殿下怕我做手脚,让人待在凌洲,以备用途。那苒儿也可能怕漏出首尾,遂几物相佐,也不足为期。真若是让旁人读出也无不妥。毕竟乐为乐。无可厚非。若说联系旁多,也是牵强。”

  “当真没有旁的?这可是封禅之乐。”萧承泽又道。

  “皇子是否高看吾妹了,可能只是因知你喜爱古曲罢了。”常衡又道。“把那桂花酿挖出来,我今晚再来些。”

  “常兄不是饮过了?我还待日后,再喝呢。”萧承泽略有些不舍。

  “日后若真有,也会有新酒。这桂花酿,陈年的还如何下口了。既她挑着日子送来,定要现在喝了才不算辜负。”常衡道。

  “那......成吧。”萧承泽起身朝着屋外去。

  “一坛子酒还不舍。”常衡拿起桌上的鲁班锁把玩着。

  萧承泽收起桌上信来,仍不忘说一句。“其实,她能回信,我已十分欣喜了。有没有暗语,其实并不重要。就算无暗,我亦明晰。”

  *

  太傅归府,却见简清明在府。

  太傅还未说话,却听简清明直截了当的问道:“近日可听谁提起过封禅之事吗?”

  太傅反问:“怎的无端端说起封禅了。”

  “也非无端。若备好了事引。”简清明边侍候太傅换着衣裳,边道,“日前苏家旁系意图夺产,皆无事,已抓起了。”似乎深知太傅要问什么,先便说道,不叫忧心之问。“......常衡之妹常苒正此时,误打误撞闯入了暗庄。唉。也不知是不是误打误撞,还是长公主已洞悉店铺。偏那刻有封禅之音的木牌让她从众多之中瞧了出来。暗子只得谎称其上文字难懂,以为是废木罢了。没两日她缓过神来,竟来高价购买。暗子便胡扯,这出了高价定是好玩意,死活不卖。常小姐见难割爱,便......让店家再刻了一副。后暗庄两人一路跟着下落,便进了宫。”

  太傅一语击中问:“刻意凿出封禅之音作何?”

  简清明未答反问:“事出反常必有果。您难道想不到吗?”

  太傅直说:“继位?传位?”

  “也是巩固江山、社稷。”简清明补充道。

  “哼。”

  “不论怎说,船可行舟,也可......本是自来布局,只因时间未到,如今却要提防旁人出局。您明白的,自有帝王可封禅,若落入旁人手中,终归不好。”简清明转到太傅身前。“若这几日有人提及,常衡还罢,若是旁人,定有勾连。”

  太傅却回:“并未。”

  “长公主那紫璇宫一直有人盯,也未发现。”

  “皆是暗里行事?累不累?”太傅一甩袖子,转身离开。

  *

  【作者有话说】

  注:出自《论语》宰我问:“三年之丧,期已久矣。君子三年不为礼,礼必坏;三年不为乐,乐必崩。旧谷既没,新谷既升,钻燧改火,期可已矣。”

  出自《史记卷二十八封禅书第六》“三年不为礼,礼必废;三年不为乐,乐必坏。”

  第73章 意图结交,苏雪荣

  ◎两个想要未来寻求依靠的闺秀,正在相互探寻◎

  凌安学府内,只五名闺秀,其中三位便居凌洲。京中几人才至此,对哪皆是好奇,而简府小姐简亦柔似乎极耐得住寂寞,二来府中大情小事众多,似乎姨娘们便能终日闹上几场。碍于晚辈,日常只罚些银钱了事。据说简大人外头还有一位外室,简小姐只月余去瞧一回,送些银钱和自己缝制的衣裳、帕子还则罢了。终日苏雪荣和常苒便带着侍女和护卫各逛各的。

  苏雪荣从后院进来店中,正遇常苒带着沐菊从正门进来。

  再次打金店重逢,两人皆是客客气气。

  沐菊极度羞涩的同老板娘道:“我们小姐来取月前打的金笄。”

  “备好啦。”老板娘拿出一长条锦盒呈上眼前。

  苏雪荣看将过去,忍不住道:“这也太素了。都辜负刘娘子的手艺了。你这去哪个金店都能做。”说完一展手中锦盒,其内金饰品三件齐全。

  常苒望过去,却是极其精致,最上那通体金簪,其上更甚花枝繁茂。偏桐丝缠绕花底,上头两朵金灿芍药花相错而开,一朵盛开一朵含苞,两相呼应。偏左边那朵含苞的花边还展翅落于一只金蝶,蝴蝶翅膀上花纹也雕的明晰,甚只缝隙上沾了金粉,而正中白玉一点却仍内极通透。两花之间缠绕数圈珍珠穿成的珠环盘绕其边。连铜绿色叶子也不知用过什么工艺,显得通透些许。“却是好美。特别这簪子。”

  “你瞧瞧,我说什么来着。”苏雪荣出奇的笑应,伸出手来招呼身旁的白芷。

  白芷亦笑容不止,口中急称是来,在身侧柜台之上划过来一个锦盒。瞧着锦盒样式也是店中之物。同常苒手中的盒子一般。

  苏雪荣接过,递给常苒道:“我的眼光历来极好,总比你强。还了你上次在这的人情,日后也莫要叨念了。”

  常苒笑着却并未接下,回道:“小女从不曾叨念呀。”

  “给你便拿着,哪那多话。”说着一把塞进常苒手中。“我不喜旁人同我用一般的,是以,你那花是杏花。”

  常苒闻言,忍不住接下展开锦盒。一看两个金簪子却只两朵花不同罢了。肉眼看来用料并无差池。“苏小姐。”停顿片刻才道,“有心了。杏花例为及笄之花。多谢。我便收下了,望不算辜负苏小姐好意。”

  “也是偶然听说你及笄罢了。就是迟了些。但总归能和你那金镯子搭配。”苏雪荣似乎意有所指。

  常苒再次低头看手中金簪。

  “呦。常姑娘恕罪,都怪我。奴婢上年头呀,还在宫侍候呢。就曾做过一对金镯子,宫里的东西,样式总是差不多的,我们这年岁大了,做东西难免像。若是有宫里出来的物件,想必都能搭得上。”老板娘接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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