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江韫烨嘴边的笑意收住,看到桃花盯着左手的眼神,猜不出的情绪。
“没事,”她摇摇头,让如照回去,“手上没劲而已。”
在桃花眼里,她的左手已经消失不见了,也感受不到如照的触碰。
想来,已有好一段日子未参与他们之间的剧情,身子又开始变化。
桃花偷偷的看了身边吃得很香的人,看来是得要寻个机会了。
第37章 冰火两重天
待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只有桃花屋里的灯火亮着。
如照回房安睡经过时瞧见便入内瞧,便看到桃花坐在桌前不知在涂涂画画些什么。
虽然脚上的伤口好得很快,但大夫还是交代尽量少走动。
如照轻手轻脚的走进去提醒,可桃花投入其中甚至没有感觉到身侧有人,蹙眉看着宣纸上的日子,又看了看消失的左手满是烦恼。
“主子,您在写什么?”如照突然出声将她吓了一跳,桃花险些从椅子上跳起来,侧头一看身边站着的是谁后拍了拍胸口。
如照读过些书也识得字,但桃花写在宣纸上的字没有一个是能看懂的。
纸上写着的是简体,她看不懂也正常。
桃花摆手说:“闲来无趣写的,你回去睡吧。”
“主子当心些,您脚上的伤还没痊愈呢。”如照听得出她心情不大好,可用晚膳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又变成这样了?
想不通,只能关切一声便退出去将门关上离开。
看着宣纸上排列事件发生的前后顺序,最近的机会也只有在女儿节上,可细数下日子还要三旬,身子也不知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
唉声叹气好一会儿,桃花将纸揉成一团摆在案上拿起蜡烛去内屋安寝。
菖蒲节那日,桃花脚上的伤几乎只剩下浅浅的痕迹,好得差不多了,早早地洗漱梳妆去江府。
江府上下忙碌得很,奚氏瞧见桃花来,笑迎着拉着她将五色缕绑在手腕上,这是由青红白黑黄五色丝线捆绑而成,传统的习俗与说法是为了祛病辟邪。
“你就坐这儿,朝夕去瞧瞧韫烨在做什么。”奚氏同她一块坐下,顺带吩咐。
朝夕应声去后院看,桃花干坐着也无事做,喝了口清茶,听奚氏说这是去火的好茶,可喝起来却有点苦滋滋的。
桃花不喜欢,抿了一口后就没再动过了。
朝夕来回迅速,说是才刚起,还在屋子里洗漱。
奚氏听着无奈道:“这父子当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桃花呵呵的笑着附和,二人便唠起来,桃花说话风趣又形象生动,说起上回自己被盗贼一夜盗走玉佩二夜被抓的事,说得那叫一个惊险如临其境。
“江郎打那李仲是因为我呢。”桃花颔首仿佛自己在场亲眼所见亲耳听到一般。
“什么事到你耳里都成我是为了你,身为女子你真是一点都不害臊。”江韫烨不知何时走到桃花身后的,突然出声吓了她一跳。
桃花转头看他整理着衣袖衣襟,冲她挑了挑眉说:“嘴里哪句是实话?说说。”
“你嘴里就听不到一句好话,哪个妇人不希望自己夫君替自己出头,你倒好反着来。”奚氏抿嘴瞪了自家儿子一眼。
“娘,我去打马球。”江韫烨接过丫鬟递过来的五色缕绑在手上便要出门。
桃花立刻起身说:“我也去。”
“你跟着去做什么?安生陪娘说说话。”江韫烨可不想让桃花与顾贞绵见面。
桃花眼神中的光黯淡下来,奚氏看在眼里知道她是失望了,站起来对着即将要跨出门槛的人说:“站住,你娘还没到连个陪同说话的人都没有的地步,桃花想去有何不妥?看打马球的女眷不在少数。”
“娘……”江韫烨十分无奈地回头,看了桃花一眼后便立刻挪开目光,“我与人约定好,带人去不便。”
什么人能是因为她在而不方便的,也只有顾贞绵了吧。
桃花本想着看马球是怎么打的,不过阻碍到主角感情的发展还是算了,也不是什么重要剧情,正要说不去了,身后就被人推了一把。
她侧首,看奚氏冲自己笑:“去吧,带家室哪有什么不便的。”
“娘,我都说了。”江韫烨还想挣扎,但奚氏刺过去目光让他立刻闭嘴。
桃花能够体会到什么叫进退两难了,前头是冰冷的目光后面是温柔的靠山,冰火两重天啊!
第38章 你在放狗屁
江韫烨最终还是妥协,带着桃花走出江府的大门,回身瞪了她一眼。
桃花嘟囔道:“我哪知道你同顾姑娘有约定。”
“上马车。”懒得同妇人计较,江韫烨叹息侧头,桃花乖乖的上车,他则骑马在马车旁。
眼瞧着是一块儿离开江府的,但行到半路时,江韫烨“吁”声停住,掀起车帘对车舆里的桃花说:“你不必跟着我,就在此处逛逛,我会回来找你的。”
说罢也不管她到底答不答应,说完便放下车帘。
“哎你!”桃花翻起车帘想喊住他,哪知这人已经骑马走了。
她气得拍了拍窗木,还就偏去!
“车夫,跟上他。”桃花气呼呼地命令。
“姨娘,少爷让您在这儿……”
“不必多言,有事我担着,不会殃及你。”桃花不想多说,攀着窗口看着江韫烨骑着马越行越远,不免焦急出口。
话已至此,主子们之间的事下人也掺和不得,车夫赶紧驾车跟上去。
场子在城东,挑了块好的地皮,一侧是建起二楼的看台,女子便在看台上看着。
车夫停下马车,桃花掀开车帘看到前头的江韫烨停马走出几步却止步,她立刻掉头回车舆里,掀开一角的车帘偷偷地看。
只见一位女子站在江韫烨身边,似是同他讲了什么,江韫烨眉头微皱,看上去不大愉悦却还是颔首。
至于那位女子,是跟在顾贞绵身边的丫鬟。
怎么?瞧着人是不不准备过来了?
她竖起耳朵侧耳细听,只能听见只字片语,什么好,下回之类的话。
桃花明白了,感情他被人放鸽子了。
活该!让你就这么抛下我,这回也尝到滋味了吧。
她心中暗喜一把,不过顾贞绵为何答应了他过来看马球却又到了约定的日子反悔,这其中……怕是有人搅局,根本不想让他两在一处。
除了柏寒洲之外没有其他人。
小昭行礼完欲告退,但还是多嘴一句:“前些日子奴婢奉小姐之命去江府找江少爷,少爷不在门口的奴才说是有案要查,小姐也体谅,可忙完后也不曾到顾府一趟,江少爷若是诚心想娶小姐,便多放些心思在小姐身上吧。”
看着小昭离去,江韫烨想到那日本该去顾府找顾贞绵,可因桃花的事未去,今日还叫个丫鬟教训了一句,真是悲惨至极。
站在原地停留一会儿后,他才叹气往里走。
桃花赶紧下马车跟上去,在江韫烨看不到的地方拉起裙摆往二楼上走。
彼时二楼的看台上人数不少,有男有女,女子都坐在左侧,而男子则坐在右侧。
女子这一处坐得倒是挺满唯独只有一个角落里还留了一张凳子,桃花赶紧走去坐下,与旁边的男座只有之隔。
入座好一会儿,桃花才看到双方打马球的人进场,身穿锦衣一红一青,而江韫烨是青衣那方的,他身姿挺拔威风凛凛,一眼就能看到。
忽而身侧的姑娘惊喜出声,错将桃花认成与她同行的女子,摇晃着她的肩膀说:“紫儿你瞧,穿红锦衣右侧那个便是纪王爷,你快看呐!”
桃花看去,那身着红锦衣右侧第一人长相身段与气质确实都不俗,但能看得出来年纪不小,比起她身侧这个小姑娘,二人怕是要差上些岁数。
“梦梦,你快松开,我在你右侧呢。”那名被唤成
梦梦的姑娘这才侧头看人,与桃花对视后脸庞蹭得爆红,立刻支支吾吾道:“夫人谅解,我并非故意的。”
桃花轻笑,明眸皓齿:“不打紧,那位便是你的如意郎君吧。”
相如梦哪见过长得这般柳夭桃艳的美人,一时间挪不开眼亦张不开嘴回话。
“梦梦,夫人同你说话呢。”她身旁的紫儿姑娘虽也被桃花的容貌惊艳不止,但尚能反应过来拉扯她的衣袖提醒她。
相如梦立刻醒神说:“对,是心上人,夫人呢?来这儿看马球,是来看夫君的吧。”
这语气中夹杂着惊艳与感慨,目光不舍得往场上看去,十人有余也不知是哪个男子。
“是啊,就穿青锦衣打头阵那个。”桃花托腮眯眼,抬手给她指了指。
如梦认不出来此人是谁,但纪王爷今日打球叫上的人那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再不济大小也是个朝官。
“姐姐好福气,您家郎君长得高大英俊与姐姐很是般配。”如梦觉着桃花人美性子又好,忍不住想贴近,便以姐姐相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