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孔诗兰又开口,她顿时又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是以后啊,在学校里被欺负,要及时跟家里说知道吗?”
孔诗兰说到这里,已经失去了刚开始的小心翼翼,神情也恢复成了平常的模样。
沈棠心里忽然觉得空空的,但也没说什么,点点头就进了房间。
关于沈棠在学校里被人欺负的事情,沈棠本以为孔诗兰会在吃饭的时候告诉沈青山。
可孔诗兰没说,直到吃完了饭,坐在客厅里喝茶看电视的时候都没说。
沈棠也没放在心上,只当孔诗兰觉得事情已经解决,没必要再拿出来讲一讲。
而这天晚上,她写完作业出来上厕所时,却发现主卧的灯还亮堂着。
门仍旧留了一条缝,不仅能听见里边在说什么,还能隐约瞧见里边说话人的表情。
“什么?有人欺负我们棠棠!”
孔诗兰把今天学校里发生的事告诉沈青山后,他顿时瞪起眼,声音都拔高了几分,问了这么一句。
孔诗兰一副没眼看的样子,拍了沈青山一下,瞪着他说:“你小点声!”
沈青山这才小声一些,对孔诗兰说:“这可不是小问题啊!得好好跟他们学校反映啊!”
孔诗兰摆摆手,说:“反映什么反映!别添乱了!那人已经被开除了!”
沈青山惊讶地看着孔诗兰,以为是和沈棠有关系,连忙追问:“怎么回事?难道咱闺女转性了,敢自己去向学校反映情况了?”
孔诗兰叹了口气,说:“是这样就好了!那女同学是因为校外打架流产了,暴露了她在校外和混混谈恋爱,还搞怀孕了的事情!这才被开了。”
校外打架,还……和混混恋爱?还怀孕了?
沈青山满脸震惊,这每一个字都认识,合在一起怎么有点听不懂。
“这……这现在的学生怎么回事!”沈青山脸上满是不赞同。
“你别说,万一你们实验也有呢。”孔诗兰白了沈青山一眼,“我听我们单位的妹妹说啊,不止社会大哥谈学生妹,还有的是社会大姐,专挑学校里的有钱男生谈恋爱,好骗人家家里的钱呢!”
“我们实验抓得多严,每一个学生我都认识,家里啊,学校里啊,情况我每天都要关心,都得了解到清清楚楚的才好!哪里会发生这种事,你不要拿几个个例出来说事!”沈青山不满孔诗兰说到他们温城实验,忙为自己的学校辩解。
孔诗兰也懒得和沈青山争辩这件事,只翻了个白眼,别过头去不说话。
沈青山却还有事情想了解,他追问:“那帮了棠棠的那个陆云骁,你知道多少?”
孔诗兰转头,奇怪地看沈青山,问:“怎么了?就他们学校高一四班那个,听说成绩很好。”
沈青山恍然大悟,说:“原来是他!”
孔诗兰奇怪:“你怎么也知道?难道你们这些学校领导真的掌握各个学校尖子生的信息啊?”
沈青山摇头,说:“不是,陆云骁确实是尖子生,但他更让人注意到的,是家里的情况。”
孔诗兰更奇怪了,问:“他家里怎么了?贫困生?不像啊,而且我看他爸有点眼熟呢,就是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沈青山解释说:“他爸是陆山啊!山婷集团的董事长,本地排得上前几的大富翁,集团的生意做得特别大。最近不是刚给山里投了个学校吗?”
孔诗兰恍然大悟,一拍手,说:“我说怎么那么眼熟!上回下乡做扶贫宣传的时候见过他!先前我们章处还提了一嘴,说财政紧缺,实在办不起学校,还好有陆总捐款,学校马上能办起来了。”
孔诗兰和沈青山都没想到,这个学校里和沈棠闹绯闻的陆云骁,竟然有这样的来头。
这样一来,孔诗兰却有些发愁,她说:“这么厉害的人家,万一棠棠以后真和陆云骁好上,那岂不是要受欺负哦。”
沈青山皱了皱眉,不赞同地看着孔诗兰,说:“说什么呢,孩子都没这念头,你多想什么!何况人家父母可开明了,怎么会因为家境差距欺负棠棠!”
孔诗兰皱眉,狐疑地看着沈青山,问:“你怎么知道?”
沈青山说:“陆山都捐学校了,也没假模假式做宣传,要不是咱俩有点消息渠道,哪里能知道这事。至于陆云骁他妈,以前是做主持人的,性格特别好,好多人都喜欢她呢!”
孔诗兰看沈青山的目光更是怀疑,她警惕地问:“怎么?你也喜欢是吗?”
沈青山忙摇头,说:“乱想什么呢!我就是电视上看见她几次!从前单位的同事也常聊起她而已。”
孔诗兰也懒得和沈青山掰扯,一边站起来,一边说:“好了!你快休息吧,我去看看棠棠。”
说完,孔诗兰往门口走去,穿过黑暗的客厅,来到沈棠放门前。
她透过门缝,看见仍坐在书桌前学习的女儿。
昏黄的灯光照在沈棠身上,看不清她的神情。
孔诗兰没有进去,只在门口停留片刻,转身离开。
时间渐渐过去,沈棠的检讨写好后,带到教导处给教导主任。
教导主任倒也没有为难她,只是让她周一升旗的还是,上去念检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