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目瞪口呆,“……!”那不就是玉娇么!
沈安道:“至于之后瘸腿的老先生,乃是仙人历劫下凡,更不可能有龌龊之事。”
余天胤补充说:“我余家世代得高人指点,蒙受荫泽,才能富甲一方。他说的话余某笃信不疑。莲宝姑娘乃是百年难得的旺夫女子。从文者娶之可位极人臣。从商者娶之可富甲四方。从武者娶之可拥兵天下。”
莲宝眼皮直跳。怪不得这人和自己玩得来呢。原来也是个撒谎精。
这样不要脸的谎也敢扯。
水花、巧玲听了这些话,如遭雷劈。
绍俊拄着拐杖站在树下,魂飞魄散。人们感觉他快口吐白沫了。从文者娶之,可位极人臣。
位极人臣……
余天胤转身向根娣说:“晚辈五日后归京,还请老夫人恕我礼数不周,准我即日迎娶姑娘。到时好携妻同归。”
他说完,抬起那双漆黑的凤眼看着莲宝。仿佛在说,你敢不同意试试?
莲宝眨巴着眼,含笑不语。
没办法,她好像有点惧内。
根娣笑逐颜开,一张布满褶子的脸笑得跟秋菊似的。半推半就地说:“如何使得?嫁妆嫁衣都没备呢。三日太急了。”
“嫁衣正在赶制。至于嫁妆,”余天胤一笑,“姑娘本是无价宝,何需金银俗物来衬?嫁妆就请不必准备了。婚宴也请由敝家仆一应操持。”
“这怎么使得啊。”根娣假意推辞,“我们虽说是贫穷小户人家,也该有嫁女的样子啊。”
一干仆人上来劝,说事情有特殊,就不要讲究俗礼了。余公子赶着回京呢。根娣为难一阵,认命地松了口:“哎,既然这样,就辛苦女婿了。”
这声女婿一出口,满堂炸开了烈火烹油般的欢喜。
众仆人纷纷下跪道贺。村民也忍着嫉羡,七嘴八舌地恭喜王家。
莲宝隔着人群看新出炉的未婚夫。
别的就罢了,关键是很强大。想到这一点,她就感到十分窝心。看到娘和兄嫂这么开心,她忽然就想通了。去京城就去京城吧。
恰在这时,门口大道上来了一行人。煞气腾腾的,把大好的气氛都凝固了。
一个霸道的声音嚷嚷,“都让开,官府办案。”
莲宝心里一咯噔,官府办案?
接着,来了三四十个公服捕快。乌刀长靴,铁面肃杀。为首的正是常衮,嘴角比上次歪得更厉害了,反派气场已经爆棚,“王莲宝涉嫌杀害刘二帽,跟我们去衙门一趟。”
人群中“嗡”了一声。村民们傻眼了,各个瞠目结舌。官家咋来得这么巧,王家刚要升天,又要被打入深渊了?
好家伙,抓捕一个王莲宝居然耗这么多兵力,看样子是有备而来的哦。
常衮在这地界上一手遮天,余公子再有钱能阻止官府办案?
事情怕是要黄了。
莲宝心里也是一慌。
自古商不敌官,老余家业再大,未必斗得过当官的地头蛇吧。
破世道真的太黑了,没有绝世武功就是挨欺负的命。下意识朝余天胤瞅了一眼,他端坐桌边,稳得跟坐禅似的,脸上不悲也不喜。
根娣几乎疯了,急得脸色发了青,“你们别瞎讲,我家姑娘没杀人!”到底是苦惯了,人还没带走,她已经有了窦娥的脸。眼神仓皇得像挨了一棍的小狗。
“有没有关到了衙门再说。”常衮微微一笑。
那笑容告诉所有人,到衙门就没活路了。女子惹了官司进去,几辈子的清白都别想保住。何况王莲宝这么个大美人?
梧生愤怒地说,“你们无凭无据,不能随便抓人!”
常衮脸一沉,冲他龇了龇牙。指挥千军万马般气势磅礴地把手一挥,“把人带走。”
莲宝脱兔般逃窜到未婚夫身后。“喂,别端着,该你这大人物出场了。”
余天胤差点笑出来,嫌她没出息地说,“怕什么,我难道会让人把你带走?”他悠然站起身,把她护在了身后。巍巍气度,果然了得。
再给他一把扇子,可以演微服私访的皇帝了。莲宝觉得。
常衮见状,阴险地笑了 ,“怎么,这位公子还想阻挠官府办案?”
他迈着很侉的步子进屋,轻佻地看看满堂聘礼。忽然神经病发作,抬脚踹翻凳子。又把桌上的茶壶瓷杯砸落了。一气呵成炮制出满室狼藉,十分的潇洒狂暴。
然后,拿起盒子里一朵灵芝,啃脆饼似的大口大口吃起来。“你阻止办案就一并抓了。”
余天胤的脸沉下去,“这等土匪模样也配称官府?沈安,打出去。”
“是。”沈安好一个绝世傀儡,得了指令,魅影一飘便到常衮身后。揪住后颈一拽一搡,轻松得好像玩木偶,把五大三粗的捕头丢了出去。
惨叫声中,常衮的身体落地,摔了个正宗狗啃泥。官威都稀碎了。
“大胆!”几十个捕快发出暴吼,持刀列阵围攻上来。
一时,喜堂成了大型斗殴现场。
余家仆人中有武力的就沈安和两个侍卫,虽然武功挺高,可想一下炮灰这么多人也不轻松。
屋内的金银俗物全被打落了。看得村民眼睛发绿。
有小孩趁乱冲进去,抢了一匹布就走。顿时打开邪恶的闸门,大家纷纷爬进去哄抢起来。王家屋里屋外挤满了人。
斗殴又演变成了打劫,怎一个“乱”字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