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妮抱着夏夏想站起来去找秋秋,奈何刚刚耗费了太多心力,这口气一松下来,腿一软,就要摔倒。
却被一个有力的手臂扶住,她的背贴着肖锋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衣料,她感觉到一股热意和强有力的心跳,下意识的躲开。
她放下夏夏,抱起秋秋径直回屋,她倒要看看肖锋会怎么做,他的态度可决定着她的去留问题。
肖锋被冷落,再次愣住。
他把春春扶起来,蹲着抚摸着她的脑袋。
“怎么搞的?疼不疼?”
春春强忍着的泪水,在肖锋问出这句话时,终于决堤。
“是奶奶,奶奶打的。”
“小时候会很疼,现在没那么疼了。”
门开着,春春的话都被沈妮听了去。
这丫头脑子不错,这话的意思很明显,她天天挨打,打的久了也就习惯了。
分明就是在告状。
肖锋的视线从春春的脖子移到胳膊上,眉心一点一点聚拢。
他把袖子直接拉起,入目的就是令人惊心的伤。
“妈,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这句话,肖锋是从牙齿缝挤出来的。
第6章 秋秋不认父
肖婆子一时哑然,她半晌才强硬道:“孩子不听话,我管管怎么了?你们小时候哪个没挨过打?”
春春哭着道:“妈妈和我一样,不光奶奶打,全家人都欺负她,刚才二叔和三叔追着妈妈打,妈妈每天晚上都躲在被窝里偷偷哭。”
沈妮……
这孩子能宠,必须宠。
“哎,这死丫头片子,张嘴就胡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肖婆子现在看春春,那就是眼中钉。
“妈!”
这个字仿佛是从肖锋胸膛吼出来的,肖婆子所有的怒气顷刻间像是凝固般。
这时,肖父肖远山和老二媳妇郝大梅下地回来了,还带回自家两个泥孩子。
两人回来的路上遇到不少村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他们把家里的事也听了个大概。
肖远山把锄头立在门口,看了眼自家婆子,额头沟壑一样的皱纹又深了许多。
“爸!”肖锋先出声。
见自己儿子沉着脸,肖远山心知是自己婆子闹事被抓包了。
“嗯!回来了!不过不逢年不过节的怎么回来了?”
“最近不忙就回来看看。”
两父子轻松话家常,好像眼前的闹剧不存在一样。
“还没吃饭吧,等一下老二媳妇做饭。”
郝大梅连忙道:“是啊,大哥,我给这两皮孩子洗一下就给你做饭。你说这俩孩子一天天就知道玩,我一不管就扎河里摸泥鳅去了,一天天的吃饱喝足就想着玩。”
这个家的人对肖锋和沈妮的态度截然相反,肖锋可是他们的财神爷,还一身正气,充满威严,谁都不敢在他跟前造次。
就连老二家那两个孩子看到大伯也立马立正站好。
肖锋看到俩孩子身上那泥土没掩盖完的绿色衣服,眉头皱起。
“秋秋发烧了,我去看看。”
肖锋话说完就带着春春提上自己的行李回屋。
一场家庭纷争随着肖锋的离开,似乎也落幕了。
扒墙头看热闹的人也不好意思再看下去了,一个个离去。
老二瞪了眼自己媳妇。
郝梅被瞪得莫名其妙,她说错什么了?
肖远山指着肖婆子,气得都结巴了,“你你你,我说你什么好,这家终于被你搅烂了,这下你满意了,赶紧给老大家的拿钱,带娃去医院看看。”
他甩了甩胳膊从肖婆子身边走过,别说扶了,再没看一眼。
肖婆子最后的依靠都没了,她终于哇的一声真哭了出来。
“我不想给吗,我养活这个家哪里有钱?”
“老二老三死在那做什么,还不扶我回屋,是要我死在这吗?”
屋内。
沈妮刚把秋秋哄的不哭了,见肖锋进来,就让春春把门关上挡住肖婆子的鬼哭狼嚎。
肖锋进来把包放下,探秋秋额头测温。
“还烧吗?我带你们去卫生所。”
“刚给喂了药,下午看情况。”
沈妮见秋秋的唇角立马下拉有哭的趋势,连忙抱着孩子挪过,躲开肖锋的手。
“秋秋怕生。”
沈妮不冷不淡的声音加上一句怕生,肖锋以为沈妮在诉说自己的不满。
也让他生出更多的愧疚。
肖锋顿在半空的手收回。
他一个没背景的农村兵,除了拼命还是拼命,这几年不是训练就是出任务,不敢让自己闲下来。
因此秋秋都这么大了,他才见第一面。
几个孩子的成长他都错过了。
他没尽到父亲的责任,也没尽到丈夫的责任,愧对他们母子。
“春春的脑袋倒是要看一下,去县医院拍个片子,医生说她的脑袋要是有瘀血就麻烦了。”
“今天错过了班车,明天去,把秋秋一起去检查一下。”
肖锋想到刚才沈妮说没钱给孩子看病,想必钱都被他妈拿走了。
“对不起,我考虑不周,应该把钱分开寄回来的。”
沈妮性子软,有什么话也不说,写信的时候更是只报喜不报忧。
这次回来没提前说一声,就看到他看到怎么都想不到的一幕。
家里鸡飞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