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晓宁亮出校样照片,“我需要一个解释。”
林眠狐疑着接过,眉头越拧越紧。
见鬼了!
这篇稿子,并不是她提交终审的那版。
核红后的稿件她记得,唯独没有这篇。
兹事体大。
“破防!这个词每次开会都强调,不要用不要用,你看看这篇稿件,一共八百字,每隔两百字就会出现一次!”
“你们怎么审的?”赵晓宁措辞十分谨慎。
林眠语塞。
媒介迭代,短视频迎来井喷式增长,杂志的出刊却更加严格。
四年前,趣可调整了编校流程,由原来的“三审二校”变成“三审三校”。
定稿后初校改红核红,主编完成复审,二校再次改红核红,然后提交给总编辑温慈终审,之后进行三校。
生活版的复审阶段由林眠负责。
面对质问,林眠一时毫无头绪,赵晓宁私下找她,怕也是有所怀疑。
“晓宁老师你放心,明天中午前,我一定给你答复。”
必须先稳住校对主任。
“明天九点,你来找我!”赵晓宁说。
林眠猛点头,再四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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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乐那边,谢逍今天的会议进度非常不顺利。
没说几句,财务总监借心脏病犯了想尿遁,谢逍掏出一瓶丹参滴丸,那家伙又说他腿肿,各种借口,就是不想开会。
还有好几个高层,明里暗里表达了对此次会议的抵触。
亲侄与战友,裴仲樵左右为难,他吸着氧苦劝。
“老二啊,你看看现在这情况,我们老弱病残的,不如咱们换个地方,大家精神放松了,会议也能继续了。”
这大侄子什么都好,就是不近人情,过分刚毅。
见谢逍不接话茬,以为没戏了,裴仲樵与众人眼神交换,轻轻摇了摇头。
默乐背后真正的话事人是裴伯渔,大哥的面子,不能不给。
裴仲樵深呼吸,预备拔掉吸氧管。
“可以。”谢逍突然松口。
大伙震惊。
裴仲樵脸上又惊又喜,大侄子居然肯听劝了?
谢逍摩挲着婚戒,起身走出会议室。
跟媳妇学的,不和烂人计较。
吃过午饭,谢逍破例没有午睡。
他打开google搜索长久以来的一个疑问:为什么撤回消息。
好家伙,仿佛土狗进了大观园。
高赞的答案是——发出,撤回,是不想打扰,可心里又放不下。
是嘛?
谢逍望着林眠的头像,想起常熟酒店的定位。
他似乎有点理解,原来林眠这是不好意思。
谢逍一顿脑补,决定给点回应,好接住媳妇的“别扭”情绪。
昨晚没吃好,今天必须补上。
于是他让孙大胜找孙雅文对日程,安排接林眠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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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眠心事重重,回到办公室,关乐乐罕见的准时下班了。
卷王终于服软,她很感慨。
笔记本电脑下方露出半截牛皮纸信封,还有Ada留的字条。
林眠打开信封,抽出一张A4纸,是朱梦华给的预备党员转正流程。
【Ada:姐,刚朱老师来找你,她直接把那张纸放你桌上,我怕关乐乐又问东问西,干脆找个信封装起来,你记得看。】
林眠欣慰不已。
Ada眼力见儿大涨,工作越来越细致了。
【林眠:respect!继续保持!】
本来自在独立的办公室,自从关乐乐搬进来,林眠和她面对面,每天上班犹如上坟。
之前短暂离开座位,能说走就走,现在得先锁屏,她不习惯,好几次粗心大意。
上个班而已,还上出了谍战片的体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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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振动,谢逍言简意赅:【下楼。】
林眠提着笔记本电脑,老远瞥见那辆黄色车牌的迈巴赫,她皱了皱眉。
过分高调了。
吸取前两次的教训,林眠拉车门的手犹豫了一下。
谢逍说的是他来接,她理解为字面意思,拉开副驾驶门。
“姐!”
林眠点点头,后排没有人。
原来是我派司机来接你。
林眠扣好安全带,闭目养神,没问去哪里。
车子发动,司机过分自来熟,一路东拉西扯,喋喋不休,和昨晚送谢逍时判若两人。
“姐,我是雅文堂哥,我叫孙大胜,雅文在家常跟我们说起你。”
林眠茅塞顿开。
难怪从常熟回来能遇见谢逍,Ada居然在她眼皮底下玩起了无间道。
林眠笑笑,话里含了个软钉子,“都说我什么?”
孙大胜听出潜台词,双手攥紧方向盘,余下不再多话。
不多时,车子拐进停车场,没等熄火,呼啦围过来五六个服务生,一字排开,点头哈腰地候在车外。
有人替林眠拉开车门,接着又换了个人引她上楼。
林眠四下巡看,直到棱角墙面和射灯映入眼帘,她才后知后觉。
这是那个私人会所。
“林老师,逍总在隔壁还有个会,预计还有二十分钟。逍总吩咐了,您如果饿了,想吃什么直接点,不用管他。”
会所经理客气地引她落座,各种进口水果的果盘,现做的各式小点心变戏法般摆满
林眠:“谢谢,不急,我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