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瘦的,那小肩膀头儿还没我拳头大。”
张若愚吐槽:“嫁的什么人啊,我哥也不带你吃点好的!”
他时刻不忘给谢逍挖坑,谁让堂哥抢了自己的心上人。
除非他俩分手,否则这事儿等闲过不去。
林眠不爱听,放下螃蟹反驳,“不想把天聊死就别说话!”
跟他太熟。
想骂就骂,没压力,相当自在。
张若愚毫不在意,滑开手机拍照。
嬉皮笑脸地招呼她,“来来,看镜头,记录一下今年最后一波黄油蟹!”
咔嚓。
林眠配合的抿唇假笑。
不忘把半只蟹怼在镜头最显眼的地方。
“吃完咱去三里屯,我有几个哥们在,介绍你认识认识,将来说不定用得上。”
“还有,咱后天是直接去环球,还是头一天晚上就住环球,我听你的……”
“我跟你说啊,宝格丽床垫特软,你要是不习惯,让给你换个哈。”
……
张若愚喋喋不休。
林眠默默吃蟹。
没说话。
她忽然觉得,谢总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真好。
想到谢逍。
林眠三两下擦净手指,滑开手机,列表里安静如鸡。
张若愚瞄见,嘴里捣鼓不清,随口道:“默乐今天高层开会,且忙着呢!山高皇帝远,你就放心玩吧!”
全天开会。
她想起默乐开会开到吸氧,然后开会开到会所的段子。
那天,谢逍喝了酒,双眼迷离。
可能是借着酒劲,他向秦北望嘚瑟,说他是她老公。
想到这一茬,林眠唇角不自觉地浮上一丝笑意。
“傻笑什么?”张若愚轻敲桌面,“刚跟你说的,听见了没有?”
林眠愕然:“什么?”
她分明走神了。
“瓜哥说他在现场呢,咱一会过去点个卯。”
行吧。
-
国家速滑馆。
内场舞台已经搭起来了。
主视觉正面,是一个巨大的飞碟。
随处可见的克莱因蓝,点缀着洪量硕大的logo。
不少工作人员正在调试LED屏幕。
有点晃眼。
林眠越走越纳闷。
找了个角落,她停下来,小声问张若愚:“咱俩就这样光明正大走进来?”
其他人脖子上挂着各色证件,各个表情严峻。
他俩没有证件,居然也没人阻拦。
这不科学。
张若愚侧眸,眼神拉出一个弧度,示意她往前看。
迎面走来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西装革履的。
林眠没敢认。
等到来人走近,相视一笑。
“郭总?”
“瓜哥~”
林眠和张若愚异口同声。
一个惊讶,一个调侃,亲疏立现。
郭淮浑身H家的高定西装。
林眠在谢逍衣帽间见过类似的,同款不同色。
这一身没15万拿不下来。
才去了洪量引擎几天,整个一大变活人。
愈发显得趣可像座牢坑。
郭淮熟悉的京腔,嗔笑:“嗐!外头甭瞎叫,就你小子忒调皮!”他眼光飘向林眠。
“社里派我来领奖。”林眠报上来意。
她用的词是“社里”,而非“趣可”。
郭淮老人精了,立刻露出个心领神会的微笑,顺着话头说:“社里还好吧?”
林眠:“托您的福,都挺好的,我都能来领奖了。”
张若愚扣扣耳朵。
忍不住打断:“你俩假模假式有意思嘛!”
实在见不得一点职场逢迎。
虚假客套。
郭淮伸手点他,笑了笑,实话实说:“确实,我这会还走不开。”
林眠知趣,胳膊肘朝外带了带,“您忙,我们自便。”
“老郭!”张若愚一拍郭淮肩膀,扬声道:“不该说的话别说啊!”
“滚蛋!”郭淮笑骂一句。
-
俩人又回到酒店。
过点的午餐吃多了,林眠特地要求从路口下车,预备溜达着回去。
眼见奔驰商务车走远。
见四下无人,她做贼一般,闪身拐进旁边的便利店。
买姨妈巾。
货架上没有她用惯的。
保险起见,林眠挑了两包安心裤。
-
酒店大堂。
张若愚和人相谈甚欢,看那架势,估计不是熟人就是老相好。
林眠没去打扰,拎着牛皮纸袋,绕道直接上楼。
果然。
大姨妈如期而至。
小腹寒凉。
估计是螃蟹吃多了。
她不痛经。
只是每每来例假时,特别容易犯困。
收拾好自己,林眠拉上窗帘,钻进被子。
还不忘把手机调成静音。
刚闭上眼,想想忘记一件要紧事。
她给张若愚发消息:【午睡,别叫我!】
楼下大堂,张若愚一脸纳闷。
下午4点,睡哪门子的午觉?
-
宝格丽酒店的隔音相当优秀。
林眠睡出了恍如隔世之感。
一觉醒来。
外头天已经黑了。
远处的亮马桥公园,街灯五颜六色。
她头疼,肚子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