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梅愣愣地看着倒在地上的人,泪水顿时夺眶而出,跪在地上便不住地同二人道谢。
自由二字于她而言弥足珍贵,甚至如今已经得到,却仍置身梦境般无法相信。
忽地一阵哭声再次响起,还伴随着‘姐姐’的叫唤,玉梅登时从地上爬起,便不管不顾地向外跑去。
两人紧随其后,一出门便见玉梅怀里紧拥着个三岁左右的女童,声泪俱下:“你没事就好,是姐姐没用,姐姐没有保护好你。”
二人相视一眼,林岁岁上前轻拍她的肩,满眼怜惜,道:“玉梅,如今害你之人已死,过往已成云烟,还请你抛开一切,带着希望继续好好生活下去。”
玉梅凝视她半晌,眼眶酸涩地点了点头,又环视了这屋子一圈,哽咽道:“我会带着妹妹离开这里,重新找一个谁也找不到我们的地方安居下来。”
“这罗三竟还有这般过往,”告别玉梅二人后,林岁岁垂着头,叹息道:“只是苦了姑娘们,在这样的人手里断送了性命。”
见对方一路不语,林岁岁便紧走几步追上他,探头看着他的脸,道:“不过话说回来,你还没有回答我,你到底是如何寻到此地来的?”
第35章 同居
“二小姐平日里不是聪明得很么?怎的连这也猜不出来?”裴之珩瞥她一眼, 淡声道:“方才的叩门声如此之大,我若不是聋了,应当都能听见。”
“这么说来, 你早就猜到了这人图谋不轨, 却不出来阻止我?”林岁岁上前挡住他的路,追问道。
“二小姐三更半夜还随便跟着来路不明的人离开,裴某还以为, 你是故意装傻,想要去查些什么,”裴之珩放缓脚步, 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唇角,道:“所以我这不是故意跟上去,好配合你么?”
……林岁岁把脸别过去, 没再同他讲话。
两人一路无话, 走回林府之时竟发觉天色已微微亮起,恰好碰见林寂身着正装从里屋出来,林岁岁便唤住他道:“爹,这大清早的您是要上哪儿去呀?”
“岁岁,你回来得正好,快随爹上药铺去。”林寂也不问她是做什么去了, 便一副焦急忙慌的神态就要把人拉上马车。
林岁岁愣了一瞬, 随即迅速反应过来,便跟随她爹一同上了马车。
鲜少在林寂脸上看见这副神态,想来是出了什么事情,她揉了揉手心, 犹豫着问道:“爹,您如此慌张, 可是药铺出了什么事?”
林寂一拍大腿,满脸悲壮道:“是大家伙,是百姓们出了事呐。”
林岁岁微微蹙眉,便听他继续说下去。
原是她不在药铺的这几日,城中出现了第一批染上怪病的人群,并迅速将此病毒散播开来。百姓们无药可医,便只得待在家中等死。
慢着,听他描述的这症状,可不就是现代的疫病么?
“爹爹莫慌,女儿有法子可诊治此病,”见林寂一下了马车便火急火燎地要冲进药铺,林岁岁忙拦住他,道:“您只需把患了病的百姓召集来此处即可。”
林寂半信半疑地看着她,仍是放心不下,便多问了一句:“岁岁,这病可不一般,你当真有把握吗?”
“爹,您就放心罢,”林岁岁忙着整理药物,头也不抬地答道:“对了,随后您就随马车回府去罢,这里交给女儿就好,这病传染得快,您可莫要染上了。”
林寂虽对她存有疑虑,但眼下再想不出别的法子,便只得无奈地点点头,依着她的吩咐去做。
不多时,林岁岁在药铺门前摆上一张大长桌,将系统里对应的药物一一摆上,又挂上‘免费赠药’的大字样,众人便立刻闻讯而来。
“还是姑娘心善,知晓我们这些草民的不幸,还愿意为我们免费看病呐。”
一男子径直到她桌子对面坐下,还未掩住口鼻便一阵猛咳,唾沫星子四溅。
“大夫,你瞧我这腰酸腿疼的,还时常止不住地咳嗽,不会是就快死了罢?”
林岁岁淡定地拿出看病的工具,又看向四周,安抚道:“不会的,你看来这儿的人,哪个不是病得难受?就莫要瞎想,再自己吓自己了。”
看前一个人拿好了药,身后排着队的人也纷纷涌上前来,七嘴八舌道:“姑娘,给我也瞧瞧罢,我病了有好些时日了,死也死不了,但就是难受得打紧。”
“还有没有规矩了你?让老子先来,”人群中一壮汉猛地用手肘拨开一旁的人,粗暴地道:“都给老子让后边去。”
林岁岁险些淹没在嘈杂的人群中,她急忙举起一只手来,道:“麻烦诸位先把队排好,莫要着急,药我都会给到的。”
待给一波病人诊治结束后,太阳也已近乎落下,橙黄色的余光洒落在屋檐下,草木间,以及姑娘的身上。林岁岁活动几下酸痛的脖子,正欲站起身来,忽见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视线。
只见一位衣衫褴褛的少年杵在巷子里,头戴一顶蓑笠,面部沾染了些许灰尘,正眼巴巴地看着自己。
林岁岁心下疑惑,这人前段时间还和公主殿下待在一处,吃穿用度当是不愁的,但瞧他如今这副样子,却似是又回到了穷困潦倒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