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岁岁暗自思忖,定是那恋爱脑设下的阴谋,他或许根本就没有要见什么人,就连那封信大抵也是他捏造出来的,只为了诱她跟来罢了。
她重新展开那张被揉皱了的信纸,这才发现上头的字迹和先前她在恋爱脑的书里瞧见的字迹几乎一模一样。
果真如此,自己方才一时心急,竟中了这恋爱脑的圈套。
事到如今也只能自认倒霉了,谁让她摊上了这么个家伙?林岁岁长呼一口气,随即问道:“007,探路功能还能用么?”
007冰冷的机械音回荡着:“抱歉宿主,您当前所处位置不在原著地图范围内,系统无法寻路。”
罢了,求人不如求己,林岁岁抄了一块木头握在手里,以防遇到些什么不测,还能用来防防身。
她刚往前走了没几步,身后的灌木丛却骤然一声巨响,林岁岁霎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手心沁出涔涔冷汗,险些连手里的木枝都握不住了。
林岁岁努力克制着让手不抖,她将手缓缓抬起,用木枝指向灌木丛,大喝道:“是什么东西在那儿?”
第17章 陷入危机
少年双手背至身后,垂眸看着那塌下去的空洞,两眼淡然得似一潭死水。
“殿下,”背后一人提着刀紧走至他身旁,两手抱拳作了一揖,恭敬道:“属下已按您的吩咐给尹将军传去了信,三日后她的人便会行动。”
说罢他又不时往那塌下去的地方瞟了几眼,便听他家殿下在一旁冷不丁开口道:“你有话说?”
“属下没有,”宋辞猝不及防咬到了自己舌头,又看着对方几乎没有任何表情的脸,还是问出口道:“殿下,您,您真的要把林姑娘置于死地吗?”
见对方不答话,他便又道:“殿下,属下觉得林姑娘她看上去也不像是会害您的,您又为何非要把事情做绝呢?”
“本王做事,何时也轮得到你来置喙了?”裴之珩微眯起眼,对方便立刻噤了声。
他将手搭在宋辞肩上,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道:“往往外表单纯的才最会伪装,宋辞,你跟了我这么些年,还不明白么?”
宋辞连忙应和道:“殿下您说的是,是属下考虑不周了。”
“走罢,”他最后看了眼那塌去的地方,便拍了几下手掌,道:“出来太久,那家人该起疑了。”
宋辞回过神来,他追上他家殿下,问道:“殿下,若是林府的人问起来这二小姐的下落可怎么办?”
“无妨,你只需与我配合便可。”
林府门前围了几名侍卫,他二人行至此处便被人伸手拦下。
春兰叉着腰打量了他一番,见找不到任何破绽,便只好问道:“你把我们家二小姐带到哪里去了?”
“二小姐?”裴之珩眼尾微微上扬,摆出一副讶异的神态来,“怎么,她不见了?”
“你,你少在这装糊涂了,”春兰虽觉得这人看起来一点不面善,却也只能壮着胆子道:“二小姐方才戌时便说是要去找你,可为何眼下只有你一人回来了?”
“戌时?”裴之珩蹙起眉来,抬眼看了看夜色,反倒责怪起她道:“你不如好好看看,眼下已经是亥时了,且不说你们放任二小姐大晚上出门不管,这都已经过去两个时辰了,你们居然现在才想到寻人,还把一切都怪罪到在下身上。说起来二小姐失踪,难道和你就没有半点关系么?”
“你,”春兰没成想自己居然被倒打了一耙,一时间话也说不顺了:“你怎么如此不讲理?真是冤枉人!”
少年颇为无辜地摊摊手,道:“姑娘这可真是误会裴某了,我不过是应邀出了趟门,回来怎的就成了陷害你们小姐的罪犯了?”
春兰还想再说什么,可一想到眼前这人好歹是自家姑爷,便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转头对着那几个侍卫道:“都别愣着了,快随我一同去找二小姐呀。”
眼见一帮人抄着刀棍便大摇大摆地要往外走,屋内忽然一声仓促的叫喊,几人便纷纷停住了脚步。
林寂一把骨头了还弓着腰迈着大步急走而来,还未走到众人跟前便被台阶狠狠绊了一下,踉跄几步向前倒去。
众人爆发出一声惊呼,下一瞬便见一只手极速伸出扶稳了他。
“您小心些。”
少年温润的语调从上方传来,可不知为何,林寂一抬头对上他那双笑眼,便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快速甩开他的手站起来。
“家主,您没事吧?”春兰蹙眉看着他,关切地问道。
林寂清清嗓,并未答她的话,他满是忧心地看着几人,道:“春兰,你们这大晚上的是要上哪去?”
他一提了这话,小丫头便开始委屈起来,带着哭腔道:“家主,是春兰的错,二小姐方才说她要出门时春兰就应该拦住她的,可,可眼下二小姐也不晓得到何处去了。”
“所以你们这是要去找岁岁?”
一行人默默地点了点头。
“你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这性子跟你家小姐倒真是像,”林寂深深叹了口气,苦口婆心道:“咱们林府乃药铺世家,你一个小姑娘带着一群士兵出门,让外头的人见了,还以为我林寂在捣鼓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再者,这夜已深了,你们就这样出去,把街道上的镇民吓到了可怎么办?”
春兰愧疚地低下头去,低声道:“家主说的是,是春兰太冲动了,险些给您惹了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