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桑榆这么想,也这么问了,闻倾川抿了抿嘴角,眼神有些诙暗:“家里太穷了,供不起这么多孩子。”
沈桑榆以为家里还有更优秀的孩子需要读书,毕竟在这个年代很常见,见闻倾川不太想说,便没有继续提了。
一晃过去半个月,第一次交稿日期到了。
沈桑榆在军号声中迷糊起床。
眼下快过年了,挨家挨户都贴着对联,还有从川省来的军嫂开始用柏树熏腊肉。
沈桑榆不会这些,但她馋得很。
想着待会儿交完稿她就带着肉票去供销社买些肉回来学着做。
这么想着,沈桑榆起床的动作也快了许多。
一捧冷水浇在脸上,沈桑榆冷的一机灵,但效果不错,她瞬间清醒了。
闻倾川看了一眼:“现在天气冷,仔细着凉。”
沈桑榆露出一口大白牙,十分肯定的说:“不会。”
闻倾川也知道媳妇儿习惯性起床困难,也只能由着她。
“等会儿我送你上车,今晚有个临时任务,我可能要明天下午才会回来。”
沈桑榆愣了一下,这半个月闻倾川每天都准点到家,她都快忘记对方以前会时常出任务。
“出门注意安全。”沈桑榆想了想说道。
闻倾川心里顿时暖洋洋的,这些日子他就像在做梦一样,沈桑榆的脾气好了很多,不会像以前那样对自己各种不满。
而且每天晚上回到家,再也不是漆黑的一片。
每次一打开门,他都能看到一抹娇小的身影时而在饭桌上趴着,要么就是在书房工作。
现在出门媳妇儿还会让他注意安全。
闻倾川冰冷的脸上如同冰雪融化,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闷闷的点了点头,收拾了碗筷便送沈桑榆到了去往城里的汽车上。
他今天需要去点名,不能亲眼目送沈桑榆离开,只能先行一步。
沈桑榆也不在意,裹紧了深蓝色的棉袄,防止有风灌进来。
最近年关,不少军嫂都要去买年货,因此天还没亮车里就坐满了人。
沈桑榆正坐在角落里发呆,忽然感觉一抹身影挡住了自己的光亮。
抬起头,是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她好像在哪里见过,有些熟悉。
但最主要的还是她感觉到这个中年男人面露不善,这让沈桑榆皱了皱眉:“这里没有位置了,麻烦不要挡住我的光。”
周父一听,眉头拧地比沈桑榆还严重:“你不认识我了?”
闻言,沈桑榆奇怪的看了一眼对方,眯了眯眼陡然想起来这人是周星画的父亲。
“原来是周叔叔,请问有什么事吗?”
沈桑榆不是原主。
以前原主看不顺眼谁就骂谁,就连这位老大叔也被原主痛骂过。
可现在她在家属院不出风头,风言风语少了不少。
因此周父十分意外沈桑榆情绪这么稳定,诧异两秒后脸色不大好:“今天找你是想找你谈谈的,你跟我下车谈。”
沈桑榆立马警惕起来:“马上就要发车了,你有什么要说的就在这里说吧。”
周父眉头紧皱,但还是道:“我希望你和倾川去跟领导说说情。”
沈桑榆一脸疑惑。
周父见此,心中愤愤不平。
他女儿因为她被文工团开除,现在沈桑榆装不懂是什么意思?
周父心中愤怒,声音不免大了些:“你不要在这里装傻,要不是你跟闻倾川吹耳旁风,他怎么可能去文工团举报星画?”
沈桑榆终于明白对方要说什么事了。
他看了一眼长得一脸正派的周父,嗤笑出声:“周叔叔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陷害周星画呢,分明就是周星画将我推下楼,还到处散播谣言让我平白无故遭受风波,她被举报不假,但她要是没犯错,文工团的领导又怎么会把她开除?”
周父没想到沈桑榆这么能言善辩,一时间如鲠在喉。
他脸色不好,没忍住说:“当初有良因为闻倾川牺牲,他就应该照顾星画母子一辈子,他现在就是恩将仇报!”
第20章 贺淮
周父的声音掷地有声,车上的人目光都看了过来。
沈桑榆脸色一黑,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目光如炬的看着眼前高大的中年男人。
“我喊您一声周叔叔,您就真把自己当长辈了?庄有良是为国捐躯,牺牲前是拜托闻倾川照顾他的妻女,闻倾川顾念旧情每个月都带着礼物看孩子,怎么在你嘴里就成了庄有良因为我丈夫死的?”
沈桑榆目光带着一丝狠戾。
“果然有有其父必有其女,你女儿当初想要杀我,我没有追究,她造谣我,我也没有追究,现在你说我们恩将仇报?大伙儿你们听听,到底是谁恩将仇报?”
沈桑榆怒极反笑:“看来您是对我的做法有所不满,那今天咱们就去警察局走一趟,到时候别怪我让周星画现在的铁饭碗都丢掉!”
周父眉心微变,眼睛黑的深沉,看起来是气极了。
“我不想跟你争论,当初有良为了保护闻倾川才去世的,这是不争的事实,我女儿年纪轻轻就守了寡,还要一个人带孩子,生活已经够苦了,你们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她?现在她的工作单位离得远,每天光是转车就要转三次,晚上回家偷偷地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