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月手上的动作一顿,她之前下意识和秦怡说的八月底的生日倒是被别人记住了。
“是啊,还有一个月了。那时候天气就该凉下来了。”
本来那老皇帝的八字,区月没细看,她断的日子是明年冬至前,不过眼下又因秦怡的出手不知会提早到什么时候。
她还是很佩服这位娘娘的。
男人负了她,那就杀了他。
这种气魄在现代女人身上都没几个能有。
“晚上的事安排得怎么样了?”她问檀云。
“大家伙在宝香房旁边重新选了块地方。”
齐黎没有责问她‘私相勾结’宫中的宫人,这事也不用那么偷偷摸摸的了。为着能让那些宫人们睡个好觉,索性把时间提到了戌时。
宝香房挨着冷宫,周围一众小宫殿里住着的宫妃不多,想找个没人住的小宫殿不算麻烦。
区月七拐八弯地来到了个自己都没见过的地方,吐了口气继续往里走。
今天见的都是熟人,她自是不能戴那面具的。非要说的话,古代就有一处好,没有照片这东西。但也是因此为了能够管理百姓,才要把那户籍制度弄得那么麻烦。
等到从那冷宫宫殿出来,已经接近子时。这附近平时也没什么宫人洒扫收拾,到了这时辰也显得有些阴森。
她叹了口气,一个人往来路走去,不过不知是哪个路口走岔了,区月站在宫街中央,看着四周相同的路。
这有些阴森恐怖的氛围,她倒是不怕。她悬心的是怕她认不出路。
正在她往四周转着,想找一条比较熟悉的路时,角落的暗处出现一人。
-
那小宫女……
元禄有些浑浊的眼神泛出一抹精光。
本来贵妃娘娘这几日脾气不好,他陪着也有些晚了,虽然面上卑躬屈膝,不过心里难免有两句嘀咕,但看到这女子出现倒是什么脾气也没有了。
不仅没什么怨言,甚至看到那副不近人间烟火的样子,心里还痒痒的。
他觑了眼后边跟着自己的小徒弟,“去,把那宫女给我弄来。”
“总管,这……这眼看都要子时了,又是冷宫附近。”那小太监是个胆子小的,平时虽也没少帮着元禄干这种事,但这大晚上的,还有这偏僻的位置,心里也难免犯嘀咕。
“狗玩意,就是晚上才要办呢,要是手脚麻利就不会有人注意到你!要是坏了我的好事,我回去先宰了你!”元禄低声道,说完抬手晃了一下,似是要打这小太监。
“是……”那小太监熟练地从怀里拿出块细布,借着灯笼的光往那布上倒着什么。
另一边的区月,看到有人提着灯笼,也朝那边走了过来。
这大半夜的,桔红色的灯笼旁边还有人影,看着有点瘆得慌,但她倒是不怕这些。加之天色昏暗,她也不知这俩人是谁。
“敢问你们……”
区月走近才看到这两位是谁,那个小太监她不认识,但那正一脸淫邪看着她的人她可见过。
她脸色骤然一变,脚步也跟着往后退了退。
看出了她想逃,那小太监眼疾手快地拦到了她跟前,小声道:“姑娘跑得了一时也躲不掉一世,若是老老实实跟我们过去,元总管见姑娘识相或许会下手轻着点。但若是姑娘不从,我们当然也有其他的法子。”
这一套说辞是那小太监每次做这种事情之前都会说的。
区月眯了眯眼睛,那小太监背在身后的右手,她不是看不到。就算如此她还是想搏一搏。
她抬头看了眼天上的月亮,不圆,半月,但是够亮。她微微低身放下手里的灯笼。
这让那小太监也勾起了邪笑,不过还没等他说什么,区月一个回身就开始往回跑。
那离她有段距离的元禄冲着那方向快走两步,“愣着干嘛?追啊!”
元禄走得急,没注意到区月扔下的灯笼完全不是宫女该用的制式……
区月自己都不知道七拐八弯到了哪里。
天上的月亮高悬,可再亮也不能把大地照的一片白茫茫,宫街外墙本就相同,区月又是在迷路,只听得到身后两人的脚步声,别的什么都顾不得了。
她在现代就不善运动,来了这里也天天窝在流云殿,说是跑,但其实也没比走快上多少。但身后脚步不停她也不敢止步。
眼瞧着右边有条小路就钻了过去,等跑到了这条路的一半才发现这是条死路。
“元公公,那丫头钻进去了。”那小太监看区月进去后反而一阵窃喜。
“那还愣着干嘛?去啊!我可得好好收拾收拾她!”说完那元禄发出一阵邪笑。
区月看着面前死路一条也不跑了,扶着墙微喘着。她倒是想不到她有一天会栽在这里。
事态紧急,不过她也在想会不会是自己做了那么多事的报应。
害了齐尧她不后悔。
但烧了宝香房……
区月苦笑一声,要是这宝香房不烧,今日也就不会迷路了。皇上也不会知道她拉拢宫人,她也就不会挪了这时间。也就不会变成这样子了。
身后脚步亦步亦趋,她知道躲不过也索性站直了。
最后也就在想,她该在齐绪回来后再行动的……
镜心在流云殿望着外面的天色,左等右等就是等不来自家娘娘,又一次来到流云殿殿门外张望时,却看到了个没见过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