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场景画面,是无数次的重叠,林霄函当然也都记得。
两个人一起刷牙一起做饭一起吃饭,又一起去学校。
想起这一些,少不得又想起最初的时候。
最开始的时候,他嫌弃初夏没脑子,而初夏和其他人一样讨厌他。
后来有一天,初夏突然开始缠着他。
再之后,她便一点一点挤进了他的生活,直到现在把他的生活占满。
林霄函还是得躺着休养。
初夏带着他洗漱完,便又把他扶回病床上去了。
他到病床上靠身后枕头刚躺好,病房的门又从外面开了。
这回进来的不是护士也不是医生,而是拿着保温饭盒的唐海宽。
看到唐海宽,林霄函叫了句:“叔叔。”
唐海宽应一声让他不用动,拎了保温饭盒放到床头的柜子上说:“给你们煮了点早饭送来,你们两个一起吃点,中午我再给你们送。”
他还得忙饭馆里的事情。
初夏忙道:“爸你不用再送来了,等会快到中午的时候,我回去拿就可以了。我请假也就是做这些事的,您忙自己的事就行了,别太累了。”
更自己家女儿,唐海宽也不用多客气。
于是直接又应声道:“行,那我现在先回去了。”
唐海宽走了以后,初夏和林霄函便一起吃了早饭。
上午没有其他的事情,林霄函躺在病床上输液,初夏坐在病床边陪他聊天,或者继续读书给他听。
快到中午的时候,水全部都挂完了。
初夏让林霄函自己休息会,她拿了保温饭盒回家装饭去。
医院大门外。
初夏骑上自行车上路。
自行车上路走了没多远,和路对面走来的陆芳莹迎面过去。
初夏骑着车没往路对面去看,但陆芳莹看到了她。
陆芳莹看到初夏过去,下意识停了步子。
然后刚好迎面又来一辆出租车,于是她连忙跑过去拦下了出租车。
因为前天发生的那场出租车事故,报纸上登了现场图片,现在再看到这一模一样的黄色出租车,陆芳莹忍不住心里觉得怵得慌。
但她稍犹豫一会,还是坐上了出租车。
坐上车关好门,她出声对面前的司机师傅说:“麻烦您就跟着前面那骑车的姑娘就行了,穿米色毛衣那个,看她去哪里。”
师傅应一声“得嘞”,开车往前跟。
陆芳莹本来是打算去医院病房里的,当着面探问初夏的家庭情况。
但刚好碰到初夏出来了,她立马便换了主意,想着要不直接跟着她去看算了,当着面问的话,少不了又要看她和林霄函的脸色,被他俩刻薄。
出租车跟着初夏到天仙庵停下,陆芳莹付了钱。
下车后站在胡同口往里头看,看着这略显土糟糟的胡同,胡同里是在城里出了名的私人饭馆,再看到初夏推着车停在里头那间饭馆的大门外面,拎着保温饭盒进了饭馆,她没忍住失声笑出来。
这就是林霄函的眼光?
找对象,找了个这样家庭的?
从小到大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向来不拿正眼看人,还以为眼光有多高呢,结果到头来,就这眼光?
正阳饭店。
唐海宽已经把初夏和林霄函的午饭给做好了。
初夏拿着保温饭盒去厨房里装饭。
唐海宽一边忙着炒菜,一边出声跟她说:“夏夏,你看了今天的报纸没有,事故的原因已经登出来了。”
初夏在医院里没看。
她转头看向唐海宽问:“是什么原因啊?”
唐海宽还没回答,转头便看到吴雪梅拿着报纸进来了。
吴雪梅把报纸放到初夏手里,气得咬牙说:“实在是太可恨了!原因非常简单,不是大家猜的恐怖袭击,跟政治也没关系,也不是其他国家报复行动,就是因为车队改了规定,司机工作干得好有奖励,干得不好完不成任务就罚款,这个司机因为没完成任务被扣了三十块钱。车队领导还说了,其中的二十块钱,下个月完成任务的话就不扣了,结果他非常不满,情绪也暴躁,领导怕他这样开车会出事,就暂时停了他的工。然后他就偷偷把回队同事的车开出来,干了这样的事情。撞死的人里,有一对马上就要结婚的未婚夫妻,其中的女的走了,还有解放军战士。”
初夏看报纸看得心里发凉,听吴雪梅说的也心里发凉。
看着这些的时候,为别人感到惋惜心痛的同时,她心里想的最多的自然还是林霄函。
于是她深深吸口气,没站着和吴雪梅往下多说这事,伸手把报纸给吴雪梅,连忙装好饭道:“爸爸妈妈,那我就先回医院里去了。”
吴雪梅送了她出门,叫她:“路上骑车慢点。”
初夏诶一声道:“我会慢点的。”
饭馆里,吃饭的人里仍有在议论这场事故的。
“说起来真没多大事,这性格也太极端了。”
“目前是死了五个,还有重伤在抢救的,不一定能全抢救回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