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周恒裕显然跟阮橙心里的想法不一样,他淡淡笑笑,“要是留在国内读研,可以常来医院。”
周恒裕没有说后面那句话,可以经常见到她。
“你在牛津的话,那边也会有很多实习的机会。”阮橙说,“其实国内外的培养方案虽然有偏差,但殊途同归,我们最终的目的都是一样的。”
“可能一开始你会不适应,但把它当成挑战,以你的实力,是没问题的。”虽然只有一个星期的相处,但这点时间已经足够让人看到一些东西了。
“我的实力?”周恒裕低声笑了笑,“阮医生怎么知道我的实力?”
这句话一说出来,阮橙倒是顿了顿,这句话多少有些让人猜不透的意味在里面。
阮橙没有回答,倒是周恒裕继续问了句,“阮医生,能冒昧的问一句,你结婚多久了吗?”
阮橙笑,“这个问题确实挺冒昧的。”
阮橙知道,如果他真的有那意思,她跟陈北默结婚的事情也不低调,随便在医院打听一下,也大概能知道不少。
他很显然不是诚心要问的。
阮橙也没打算要跟他说什么,只是觉得以后还是尽量能避开就避开。
陈北默要是真的知道这个小孩对自己有别的意思,还不知道会怎么发疯。
没想到后半夜急诊病人很多,周恒裕是小夜班,到凌晨一点就结束了,但他却没有离开,帮着阮橙一起。
阮橙空闲的时候让他回去过一次,但他都没听,第二次阮橙让他可以走的时候,跟他说,“我一个人能忙过来,你先回去吧。”
周恒裕问她,“阮医生,你再这样赶我走,我可当你是在关心我了。”
“只是想让你以后回忆第一次值夜班体验这么差。”阮橙不接他的茬,“不管今晚跟我值班的是你还是小江,我都会这么说的。”
周恒裕说,“那就更不用担心,我要是因为值个晚班就退缩,也不配当医生。”
阮橙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
凌晨五点多,外面天色渐亮,阮橙看到趴在自己对面办公桌上睡觉的周恒裕,垂眸思索着什么,但没多想,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亮了。
这个点还会给自己发消息的人,除了陈北默,阮橙想不出来第二个人。
陈北默问:【是打算回来吃饭还是我接你的时候带过去。】
阮橙弯弯嘴角:【不用了,我坐最早班地铁回去。】
他们现在还住在别墅,从医院地铁站刚好到底站是直达别墅区那片,刚好他们去英国那两天,谢女士也搬了回来,现在家里可热闹了。
她白天补觉在三楼也没人打扰,一起床就有热乎的饭菜。
阮橙没再等陈北默再发消息过来,关了手机放到口袋里,小声的喊了声,“小周?”
周恒裕没有回应,阮橙又喊了句,“周恒裕医生?”
周恒裕手指才动了一下,皱了皱眉睁开眼,阮橙指着门口说,“要不你去休息室睡会,或者现在回去,交班的医生过会儿就要来了,现在这里没有要帮忙的事。”
“你去吧。”周恒裕撑着脑袋,语气惺忪,“我在这等着就行。”
阮橙顿了顿,“昨天值夜班的是我,这是我的工作,年轻有热情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但热情总会被磨灭的,周医生,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已经很好了。”
周恒裕的睡意消失,他笑了笑,“你这是在赶我走?”
他说:“你是怕等会儿你老公来接你看到我会误会吗?”
阮橙:“......”
他是真的一点也不装了。
阮橙没打算再跟他多说什么,“随你吧,你爱在哪就在哪,我完全不在意。”
阮橙不怎么喜欢他这么直白的说话,还在得知她已婚的情况下。
周恒裕说不去就真的没有去,一直等到上早班的医生过来,他看到两人面对着面坐着,谁也不理谁,意外的说,“你们都不困啊?”
阮橙见他来,就合上书,起身收拾东西装到包里,边往外走边说,“马上就回去睡觉了。”
“小周呢?”医生看向周恒裕,他也背着背包打算离开,“两个人大夜班?”
“昨晚忙不开,我就留下来帮了会儿忙。”周恒裕说,“刚好我白天睡多了,也不怎么困。”
阮橙已经不见踪影,周恒裕快步出门,看到阮橙已经到了电梯口,他也跟了过去。
陈北默给阮橙打了电话,他见阮橙没有回消息,就知道她没看到,就直接打了电话过去。
陈北默问她回不回家睡觉,阮橙有气无力的说,“我不回家还能去哪?”
陈北默淡淡笑,声音从手机传到阮橙这边,他笑的很轻,阮橙耳朵贴着耳机很近,好像他就在自己耳边笑一样,耳边酥酥麻麻的痒意在蔓延。
“老公,你今天几点去上班啊?”阮橙随意的问了句,也不知道自己待会儿回到家能不能见他一面。
“我在停车场等你。”陈北默答非所问。
阮橙却意外,但很开心,刚好电梯来了,阮橙说,“那你数六十秒,我一定出现在你面前。”
阮橙挂了电话,走进电梯,没想到周恒裕在电梯关门前上了电梯。
阮橙下意识的往另一边站,电梯里还有别的人,周恒裕看了眼阮橙,欲言又止,站在另一边。
电梯停在一楼,刚刚上来的两个人在讨论去哪买早饭,一边聊着天一边下了电梯,现在电梯里只有他么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