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去挺颓废的, 阮橙只看了一眼, 便当没看见一样准备转身离开,程宇鸣却挡在她面前,“橙橙,我们好好聊一次吧,就算你是陈北默的妻子,至少我们也能算是朋友吧?”
“朋友?”阮橙自嘲的笑了声,“我们算朋友?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都不觉得羞愧吗?”
“我妈做的是不对,可她已经接受了惩罚,耀振现在成什么样了,这些还不够吗?”程宇鸣说,“这些事我从来没怪过你,橙橙,你就敢说你对我问心无愧吗?”
阮橙看他,他在自己心里已经没有任何位置,少年的模样也被他自己摧毁的残渣都不剩,阮橙也觉得过去的事过了就过了,没必要去纠结。
可程宇鸣这句话,真的让她觉得自己过去的十年做了一件恶心的事。
程宇鸣说,“我们在一起那么久,我可能对你了解的都没有陈北默多,你从来都没有对我敞开过心扉不是吗?”
阮橙不想再跟他翻旧账,“是,你问问你自己配吗?”
程宇鸣拉着她的手腕,“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许以周是你哥哥,你知道如果你说了会给我们之间省去多少麻烦?”
阮橙甩开他的手,“说到底你不过是想用我当你的挡箭牌,以前你来英国追求我,你敢说自己没有私心?”
程宇鸣顿了顿,一开始他确实为了掩人耳目,给自己设立一个没有上进心,只知道花天酒地的形象,蛊惑叔叔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
显然这一步棋走的很顺利,可他也是发自心底的喜欢阮橙,不过是没那么纯粹。
阮橙说,“如果你真的有了解过我,怎么又不知道我说的哥哥就是许以周呢?因为你压根不在意我说的那个男人是谁,你只知道他不会给你带来利益,不能帮到你。”
阮橙不说不代表她不知道,那时候许以周又不喜欢程宇鸣,阮橙就没有想介绍他们认识的想法。
那时候,许以周因为集团的一些事情的利益冲突,抹掉了自己跟阮橙的关系,到事情解决了阮橙就来了英国,当时出于考虑,许以周就没再管了。
程宇鸣又没有心思去想阮橙家里的那些关系,他从没有把阮橙跟许以周联系到一起过。
“不过是说一句话的事情,你偏偏要我去猜,阮橙,你真的爱过我吗?”
阮橙垂下眼眸,“我从一开始喜欢的就不是你,这一点你不是比我清楚吗?”
程宇鸣身体僵了一下,他都忘了跟阮橙是怎么相遇的。
阮橙本来没打算说这件事,但既然他非要说到底,她自问心无愧。
“那件校服真的是你的吗?”阮橙笑,“说不定你都忘了你撒的谎吧?那件不属于你的校服,你压根不知道的故事。”
“我现在可以告诉你,那件校服是我老公的,你明明知道是他,却在我问你的时候说那是你的,我请问你呢?”
“程宇鸣,我不搭理你不是因为对你余情未了,我向来不喜欢把精力浪费在不重要的人和事情上,你对我来说什么也不是,也别企图动摇我,因为你压根没有这个资格,你,你母亲,还是你们家公司就算有一天不复存在了,也跟我没有丝毫的关系。”
阮橙语气淡淡的说完这一段话后,转身去了三层的甲板。
陈北默还在原地,眺望着远处忽明忽暗的灯火。
阮橙走过去,从背后抱着他,贴着他的后背,“老公。”
她轻声的喊他,外面风不小,阮橙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
甲板上很明亮,栏杆上都缠绕着小小的星星灯,两边都是明亮的壁灯。
陈北默回头看她,把刚刚拿过来的围巾给她围上,缠了好几圈,阮橙的鼻子嘴巴都被裹了起来。
阮橙虽然里面是一件黑色丝绒礼服,但外面套了一件鹅黄色羽绒服,所以并不冷。
陈北默蹲下帮她把羽绒服的拉链拉上,帮她整理头发的时候,说:“外面温度低,得注意保暖。”
阮橙把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嘴巴,呼出的热气没一会儿就被雾化。
“又待不了一会儿,我们可以去里面看呀。”阮橙说话的时候,脸颊就被冻得有点红。
陈北默点头,“嗯,下次夏天的时候,我们可以再来一次,在这儿看。”
陈北默注意到有人往这边走过来,准备跟阮橙说什么,没想到阮橙会拉着他的肩膀,她直接亲在他嘴角一侧。
陈北默双手捏着阮橙肩膀,他把目光收回来,阮橙分开一些距离,陈北默带着笑意,阮橙的刘海又被海风吹乱了,他指尖轻轻的把她的刘海绕到耳后,语气散漫,“有人在看。”
阮橙却学着他的语气,“有人看怎么了?我们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陈北默笑,“你前......”
你前男友也没关系?
只是话还没说完,陈北默就觉得没必要再说了,刚刚的交锋也许是阮橙对他最后的告别。
“嗯。”陈北默点头,“那你再亲一次,刚刚的吻我还没体会到就结束了。”
阮橙拍他,“这种机会可不是一直都有的,你让我亲我就亲,那我成什么了。”
陈北默靠近她耳边说,“你再亲一次我可以考虑晚上轻一点儿。”
阮橙:“......”
他昨天,前天,天天都是这么说的,结果呢。
男人在床上和床下彷佛是两张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