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这个遗憾现在已经被弥补上了?”
李循将杯中的最后一口酒仰头喝尽。
“还没有,我还在努力。”
程柠一手拿起自己的杯子,一手拿起桌上还剩 1/3 的酒瓶,往李循身旁走去,给李循倒上,又伸出自己的杯子轻轻碰了碰他的。
“那,祝你成功。”
李循扭头盯着程柠的眼睛,似乎要从她暗黑的瞳孔里看出点什么。
他举起手,朝程柠微抬了下自己的杯子。
“祝我成功。”
两人就这样倚靠在阳台上,任微风吹拂在脸上,微醺着,眼皮耷拉的,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不确定是谁先主动的,也许是某一刻的对视后,两个人都同时将身体靠近了对方。
带着酒精气味的温热呼吸,喷在了对方的脸上,带起一阵难耐的痒,四瓣嘴唇在紧闭的眼睛中接触、试探,唇瓣的相贴又带动起了身体的缠绕。
脑袋还像是一团浆糊,身体却比意识更快唤醒了熟悉。
程柠的手掌抚过李循的脸庞,李循的双手紧握着她的腰。
彼此的舌尖在相邀共舞,身体内的余热仿佛在争先蹿出,有人的喉结滚动,有人的面色潮红,有人下颚紧绷,有人气息不稳。
程柠将手从李循的后颈处放下,抽出了他束起的衣服下摆,将有些冰凉的手掌摸了进去。
这里是腹肌,指腹沿着线条在一格格数着,指尖爬满第一个方形,一,指尖爬满第二个方形,二…
腹肌数完,到人鱼线,这里是左边的,这里是右边的,指腹在表演着故技重施;
人鱼线定位结束,再往上是胸肌…
李循隔着衣服用力按住了程柠的手,将吻挪到了她的耳旁,沙哑着嗓音。
“不专心。”
程柠的手被固定住,动弹不得,她有些被打断后的不满,嗔怒着眼神瞪向李循,大拇指和食指在胸肌上捏了捏。
“嘶——”
李循吃痛地松开了手。
程柠理亏,又赶紧用手掌揉了揉刚刚捏过的地方。
她这一揉,又一股炽热直往李循下腹传去,让原本就胀痛难忍的地方更加燥热,李循闭起眼睛,暗暗地吸气吐气。
“别乱摸,再摸我要下去买东西了。”
“买什么?”
“套。”
“那你去买吧。”
李循手提着纸袋再回来的时候,阳台和客厅都不见了程柠的身影。
次卧的卫生间里传来了细小的水声,走进一看,程柠穿着她的连衣裙泡在了满水的浴缸中,双手搭在浴缸边缘,下巴枕在手臂上,闭着眼睛似是睡着了。
浴缸里的水随着她不时的扭动,丝丝点点地溢了出来。
李循蹲在浴缸旁,拨开了她额前的头发挽在耳后,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程柠。”
“嗯?”程柠只觉得自己眼睛都睁不开了,“好困…我想睡觉,但是我还没洗澡,要洗了澡才能睡…”
后半段已经变成了咕哝声,李循要侧耳贴近她的唇边,才能听清。
李循捏了捏她的脸颊,又伸手摸了摸浴缸中的水温,这个小醉鬼,还知道要给自己放温水。
准备帮程柠简单洗漱后抱她进去睡,但李循打量了一下她的裙子,一时间竟然没找到要怎么将裙子脱下。
往背后摸了一下,没有拉链。裙子是收腰款,程柠的上身围度虽不夸张,但因为腰细,因此,很显然这条裙子并不能直接从头顶脱下。
最后还是程柠在半醒半睡中见他在自己身上摸索了半天,忍不住抓住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侧腰处。
“笨蛋,这里。”
李循捏到了一个隐没在裙子纹路里的小小链头,拉开了侧腰处那只有巴掌长的拉链,真觉得不怪自己找不到。
终于顺利将裙子和内衣物脱下,头发洗干净后,他看了一眼程柠脸上的薄妆。
“你脸上的妆怎么办?我这没有卸妆的东西。”
程柠眼睛闭着,在昏昏欲睡间享受着全套的洗漱按摩服务,“你这有洗面奶吗?用洗面奶就可以。”
李循又起身拿过了洗面奶,挤出一些,手指在程柠的脸上小心轻柔打圈。
一整套下来,李循身前的衣服也都湿得差不多了,给程柠穿上自己的 T 恤当睡衣,他轻拍了一下她的后腰。
“去床上睡吧。”
第二天,程柠是被耳边不断放大的哈气声和喘息声吵醒的,睁开眼睛,木木两只前爪搭在床边,一张黑白可爱的脸就在她眼前。
“木木~”
程柠从床上坐起,发现自己全身就穿了一件男款的长 T 恤,T 恤下是完全的真空状,她拿起床上的枕头抱在胸前,朝门外喊道。
“李循——”
没有回应,看来已经出门上班了。
抱着枕头起身,程柠迈着小步想找找自己的衣服,发现她的裙子已经烘洗干净放在房间的沙发上,旁边还有一套新的内衣裤。
拿起衣物去卫生间更换,程柠又看到洗手台上放着一套新的洗漱用品,除了牙刷毛巾,还有某品牌购物袋,里面装着一整套全新的女士护肤用品,洗面奶、基础的护肤水乳、防晒霜,估计是在专柜让工作人员直接拿齐的。
收拾干净后走出房间,程柠一眼就看到了客厅的矮桌上留的一张纸条,苍劲有力的笔锋印在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