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印阳手机亮了下,一条消息出现:『不要客气啊叶总,你请我喝咖啡,我请你吃早茶,正好啦。』往那边一看,章茹朝他露出个大大的微笑。
“刚刚那姑娘送的?”爷爷问。
叶印阳点点头。
“那试试吧,也是人家心意。”
叶印阳拿起筷子,把分好段的肠粉先盛给家里人,最后才到自己碗里。
姜汁鸡粒肠,里面有新鲜的虾和咸鸡粒,配料是姜跟香菜,肠粉的皮很薄,吃起来又滑又软韧。
老牌的本地酒楼,装修也半新不旧甚至可以说已经过时,和黄埔那间是不一样的风格。这边茶市就没有空台的,食客很多老人家,能看出来做熟客为主,在大厅穿梭的部长和服务员有一些都叫得出名字。
回头看见章茹,她正站在楼梯旁边跟一位女管理撒娇,隐约听到叫兰姐,亲昵程度确实也像姐妹。
“这姑娘挺有意思的,敞亮。”爷爷说。
叶印阳点头:“她性格是不错。”章茹生活中还是很讨喜的,一点恰到好处的做作,反而显得人更活泼娇俏。
当然如果不控制好度,就容易变得轻佻和狎昵,有一种随时要冲破边界的危险。
吃差不多准备买单,到前台的时候发现也打了折,叶印阳给章茹发信息:『谢谢。』
『不客气啦,回头有空帮我们店写个点评就行。』
『可以,要怎么写?』
『我帮你写!』章茹发完信息就过来了,拿着叶印阳手机一顿操作。
叶印阳看了看四周:“你以前就在这上班?”
“对啊。”章茹给他指办公室的方向:“我在那里面窝了半年多。”
“管财务?”
“做个帐而已,谈不上管财务,财务我哥在管的。”章茹低头打字,还拍了几张酒楼实景,最后手机还给他,再冲他爷爷奶奶鞠了个标准的90度躬:“谢谢爷爷奶奶,二位慢走,欢迎下次光临。”比前台咨客还有礼貌,实在是又灵又滑稽。
“这姑娘负责什么的?”出酒楼后,叶老忍不住问一嘴。
“HR,派到我部门协助的。”
“哦,我看她性格也合适跟人打交道。”
这点叶印阳也认可:“她有自己的方法。”不一定讲章法,但以结果导向来说,是管用的。
发车开出外面马路,叶印阳提醒:“您见过她,上次在医院B超室抓色狼的就是她。”
老爷子使劲这么一回想:“难怪我总觉得眼熟。”
“什么抓色狼?”朱嫒在旁边问了句,得知章茹之前的壮举:“胆子是真大。”就是有点毛头毛脑的,听得人都有点后怕。
车子驶进窄道,朱嫒忽然想起何莹:“我是知道她前面交过一个对象,也是快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分的……”但原来没有断干净:“那个男的长什么样子?”
叶印阳想了想,是那天和章茹吃饭时,在龙津东路看到的一个男人:“光头,人有点黑。”当时跟何莹有点拉拉扯扯的,但何莹看见他,立马就挣脱了。
“那应该就是了。”李嫒也见过,知道何莹前任确实是这么个形象:“既然这样那就不见了,我再给你看看其他有没有合适的。对了,她的事你也别到处说,一来咱们不确定,不好讲人家,二来两家关系也不差,她外婆当年在医院经常帮我的……这姑娘可能有什么难言之隐吧,帮她瞒一下。”但没断干净就跑出来相亲,确实没见过那样的。
叶印阳点点头:“我知道。”其实第一次见面何莹慌慌张张跑掉之前,她接的那通电话就隐隐约约听到叫的是老婆,但当时外面太吵,他不太确定。
停车等红灯,叶印阳拿起手机看了看点评网的内容,看到章茹大夸特夸的一通话,还特别提起老店有靓女。
回想那满厅满场的阿叔阿伯,叶印阳一时不知道她受众在哪里。
第19章 深更半夜
周末两天, 章茹和文禾带着奶奶在广州小小地逛了一下,从荔湾湖公园逛去珠江边,再上广州塔。
本来怕老人家会恐高不舒服, 但摩天轮上老太太一直站在那里往下看,跟文禾说这里好:“你爸爸妈妈当年就是来这里打工的, 好像在那个白, 白……”
“白云吗?”章茹问。
“对对, 就是白云,那时候是香港人建的厂子,做皮具的。”老太太记性很好,这么大年纪了还很精神,牙齿一颗都没缺,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耳朵上戴着的老金耳环还很光亮。
回去那天,文禾给买了一对新耳环,老人上车前嘱咐她:“你在这里好好上班, 有时间就回家看看,不用挂着我。”又去摸了摸章茹的手:“这两天麻烦你了闺女,下次去我们那里玩, 我烧饭给你吃。”
“好喔,我下回跟文禾一起去。”章茹站在那里听她们祖孙两个说话, 等到点了帮忙刷身份证过闸,看着老太太慢慢走远。
回去的路上聊天, 文禾告诉章茹:“我奶奶说你性格好好。”
“一般般吧。”章茹很谦虚:“你跟你奶奶也很好啊, 你奶奶叫你宝宝崽, 我听到了哦。”
文禾笑了下,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起自己以前一些事:“其实我小时候过得很好, 也很活泼的。”虽然是留守儿童,但父母经常寄钱回家,而且每次回去都会给她带很多新衣服和新玩具,所以有那么一段时间她很受同龄人羡慕,自己也很爱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