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林青瑜年幼时哄她弟弟穿裙子,害得林青松四岁以前都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女孩,还因为自己多长了一个小茶壶,跟邻居家的小花妹妹不一样,而嚎啕大哭。
再比如林青瑜年幼时打遍村里无敌手,林青松跟在她后边狐假虎威,还收村里其他小孩的孝敬(糖果零嘴等),被其他小孩的父母找上门来告状。
又比如林青松幼时死活不愿意去私塾,每日都是被林青瑜困了手脚,提溜着去的,闹得整个韩家镇的人都一早起来看笑话!
韩秀兰越说越觉得丢人!
曹信业却听得津津有味,他原本还因为林氏夫妻教养妹妹长大而心存感激,如今却觉得当真是因祸得福,林家人都是性情和善包容之人,若没有林氏夫妻的真心以待,自家妹妹怕是也养不成这般豁达的性子。
韩秀兰却觉得十分心虚,好好的一个国公府千金,被他们夫妻俩给养成了野猴子,这实在是有些愧对曹家的列祖列宗啊。
不过曹家的列祖列宗大概是不在意的,毕竟曹家的女孩们本就大多都不淑女,曹信业和曹启良等人对如今的林青瑜十分满意。
有些话曹信业不好开口,曹启良却代他委婉询问道:“中秋过后,曹家打算开一回祠堂,将青瑜的名字记在族谱里,这姓氏到时候可能也要改一改……”
曹启良话刚落下,林宏山便毫不在意道:“阿瑜本就是曹氏子孙,改回曹姓也是应该的。”
这事林宏山夫妻来之前便预料到了,夫妻俩都无所谓,不管是姓曹还是姓林,十几年的亲情是做不得假的。
再说了,阿瑜要是改回了曹姓,认祖归宗后,对她的婚事和前程,也是有莫大好处的。
韩秀兰才刚想到林青瑜的婚事,就听曹启良又委婉问道:“算起来阿瑜也快满十七岁了,不知林太太是何打算,可有合适的人选?”
身上有诰命的妇人才能被称作夫人,普通农户家的已婚女子大多被唤作某某娘子,林太太算是曹启良对韩秀兰的尊称。
话题突然转移到了林青瑜的婚事上,韩秀兰一下子就有话说了,半点也不隐瞒地将自己这些年为林青瑜婚事发愁的事情给絮絮叨叨地说了出来。
韩秀兰:“论容貌品性,我们家阿瑜是半点不输人,也就个头高了一些,难找到跟她般配的男子,总不能找个比阿瑜还矮的吧,知道的是找相公,不知道还以为是配了根拐杖呢。”
曹启良点头道:“身高这事确实不能将就。”
韩秀兰又道:“何止是身高…,男子的品性才能,家教家风,脾气为人等等,嫁人可是一辈子的事,方方面面都不能将就!”
曹启良面带笑意,揶揄道:“换而言之,就是林太太到现在还没物色到合适的女婿?”
韩秀兰听了这话更加心虚,讪讪道:“确实还没有,我这辈子还是第一回出韩家镇,见识有限,连累得阿瑜的婚事也被耽误了。”
曹启良却赶忙摆手道:“不耽误,不耽误,我这儿正好有一门好姻缘要说给与太太听,原还担心太太早就相看好了,怕是就要错过了。”
韩秀兰闻言来了兴趣,曹启良便将韩首辅亲自找上他们家国公爷,为他家孙子提亲的事给说了。
国公爷当时没应下,后来上朝的时候,韩首辅又提过两回,这才有了今日一问。
韩秀兰听完,心说:怎么就没应下呢?赶紧应啊!
韩秀兰当初琢磨女儿婚事的时候,梦里也是想过让韩令和当女婿的。
可终究也只是白日做梦而已,林家跟韩家虽然有些交情,但还没到那个地步,双方地位不说云泥之别,却也隔着一道天堑,林家就算垫着脚也是够不上首辅长孙。
如今却不同,林家是够不上,可英国公府却是能匹配的。
韩秀兰双目发亮,激动道:“若是韩家公子的话,倒也真是一桩好姻缘!”
韩令和的容貌和才能本就是京城年轻一辈里拔尖的,身材挺拔高大,韩家的家风和家教更不必说,韩氏儿郎大多数都是不纳妾的。
曹启良得了这话,扭头对曹信业道:“既然如此,下回首辅大人若是再提起,国公爷倒是可以应下了。”
曹信业面上一阵纠结,看不出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只闷闷道:“还是听听阿瑜的想法吧,我曹信业的妹妹,难道还愁嫁,又不是非他韩家不可。”
至于林青瑜的想法……
林青瑜半点也不害臊,就跟菜市场里挑西瓜似的,选了个最大最甜的,高兴道:“反正都要嫁人,就他了呗。”
上辈子作为大龄女青年,林青瑜总结出了两条深刻的人生经验:第一:如果你不是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自己是单身主义者,那么谈恋爱就要趁早,不然适婚的好男人都被别人给划拉走了,等着你的就只有各种奇葩的相亲对象。
第二:如果你不是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自己是丁克主义者,那么生孩子要趁早,不然熬成了高龄产妇,生育风险高不说,孩子还没长大,自己就先老了。
林青瑜肯定自己不是单身主义者,也想要有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宝宝,所以提前划拉一个各方面都优秀的男人又有什么错,更何况她对这个人多少还有些好感,至于这个人对她有没有好感?……应该也是有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