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是在完全没跟她说过的情况下。
“之前在你日本的公寓, 我看见书架上放着这个药, 然后离开的时候就在药妆店买了几瓶备着,怕你要经常吃。”
他把药瓶塞到她的手里,然后摸了摸她的发顶。
这个浑身都帅到放浪的人, 看向桐落的时候, 眼里只剩下了爱和温柔。
连语气都是和缓得不行。
“回家吧,乖乖吃药,睡一觉。”
“今天我们老婆也是辛苦了呢。”
“女人好难啊, 还要熬着痛经。”
桐落握着手里的药, 心里暖暖的。
她听得出来,他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内心的。
他是从心底里在心疼她作为女性要经历痛经的辛苦。
她再一次被他的言语打动。
其实就是这样的。
每一次都是。
她深切地知道她自己就是这样一点点爱上泊风的。
温知润之前跟她说。
你不要去爱一个只对你好的人。
你要去爱一个本身就很好的人。
如果这个人只对你好, 哪怕他对你好得快要发疯了, 那也不行,因为他一但不对你好了,你什么都没有,只剩下一身伤痛。
但如果这个本身就很好的话, 即便你们深爱, 但又觉得不合适而分开, 这段感情并不会创伤到你,而是会温暖而滋养着你。
当时她毫无恋爱经验。
云里雾里地点了头。
今天算是彻底明白了她的意思。
泊风就是这样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那既然如此。
她心里那些不断拧巴着的结也稍微松散开一些。
她之前一直反复跟他强调, 即便最后两个人会因为种种原因分开……
说明白点,就是即便最后泊风心里那个女人回来了, 他又想重新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的话,她希望泊风能够干净利索地告诉她,然后两个人正常分开,而不是要去做婚外情之类的事情,来毁掉两人曾经拥有过的美好。
那个时候她觉得人的感情本就捉摸不透,她只希望大家对彼此都是尊重且珍重的。
她曾经幻想过无数次这种场景会发生。
即便听了他千千万万句承诺,她也还是害怕这种事情发生的可能性。
但是现在她突然就想开了。
泊风这个人的人品所在,道德底线所在,会让他无法允许自己去做背德之类的事情。
既然如此。
那她那些残存的顾虑,或许也可以慢慢消失殆尽。
所以。
真的是要和一个本身就好的人在一起啊。
这一刻,她是真的明白了。
幸好,是正向明白地这个道理,而不是遍体鳞伤之后,才明白当时的忠言。
她握着手里的药瓶,取出四粒,拿出保温杯用温水服下。
接着她紧紧握住泊风的手。
细细看着他的脸,他的鼻骨,他的双眸。
越看笑意越扬上眼角。
樱唇轻启。
“老公,你之前总是说,谢谢我愿意嫁给你。”
“但真的。”
“发自内心,我想说。”
“谢谢你愿意和我结婚,泊风。”
“谢谢你选择我。”
说到这,她的声音微微夹杂了些湿润,也淡淡哽住。
但她还是坚持着说了下去。
“谢谢你,愿意来爱我。”
泊风紧紧把她揽在怀里,强忍着心里的苦,声音里甚至都压上了几分颤抖。
“别说了老婆。”
“再说,心都要碎了。”
-
温知润和岑惊北来波士顿那天,泊风和桐落小两口亲自去接的。
接到了以后就直接去了泊风的别墅。
俩人倒时差加上修整,在房间里睡醒以后就已经到了快是下午。
为了他们能尽快吃上一口热乎的,所以桐落小俩口在餐厅给他们做了顿丰盛的菜肴。
餐桌上。
桐落朝着岑惊北挑了一下眉毛。
“怎么样,尝尝,我们家泊风的手艺也不比你差。”
岑惊北嘴角挑起一个冷笑。
“呦,挺亲热呢。”
然后他握住温知润的手,看向泊风。
“但在我们家,温温从来不下厨。”
泊风唇边挑起一个微笑。
“这些便饭都是我做的,只是二位先勉强垫垫肚子,晚上已经预约了波士顿最有名的西餐厅。”
温知润拍了下岑惊北的手背。
“少搞你这一套吓唬我们妹夫。”
她笑着看向泊风。
“很好吃,谢谢。”
饭后,桐落和温知润去庄园里散步消食。
留泊风和岑惊北在别墅里收拾餐盘。
岑惊北倒是真的搭了把手。
他熟练地做着一次清洁,然后又把碗碟放在另外一个水池里,泊风自然地接过那些碗碟,将其放进洗碗机。
沉默不语。
但好像谁心里都是藏着点要说的事情。
最后,在洗碗机细微的声响里,岑惊北先开了口。
他的脸色不算好,看上去有些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