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床上。”靳恒在吻的间隙里说,“上来。”
他想要她像之前那样用腿盘住他的腰。可她却把他抵到门板上,如同饿坏了的小兽般,嘤咛着啃咬他的下巴,舔舐他的喉结,接着一路往下,隔着衣服也不管不顾地吻。
她的焦急令他晕眩,像是跌进了万花筒,在光怪陆离中极速下坠,直至被皮带解开的动静惊醒才勉强回神。
低头一看,李勉已跪在身前,靳恒顿时惊慌。
“不、不……”
云雨数次,她从未这么做过,他也从未这么要求过。此番她如此主动,反而叫他不知所措,颤着手想拉她起来,却使不上劲儿。
“还没洗澡,别、别……嘶——”
思维停摆,陷入沼泽。浓稠淤泥热气腾腾,咕咕哝哝地冒泡,不断挤压过来。靳恒仰起头努力呼吸,喉间挤出亦苦亦乐的低吟。
再垂首去瞧,她正好也抬眼看。
额上的汗,干呕激出的泪,嘴角溢出的涎水,巴掌大的脸湿漉漉地闪着朦胧的光,把那粒衬得鼻钉分外璀璨。
美得失真,仿佛只是梦。
他探出手指,点过她左边脸颊和鼻尖上的小痣。
她的面目没有像许多梦里那样圈圈荡开。
这不是梦。
乖巧的。叛逆的。
纯真的。放荡的。
他的。终于是他的了。
靳恒不禁笑了,拨开粘在她脸上的发丝,扣住她的后脑勺。
袜子、内裤、打底衫、衬衣、成套的西服、毛衫……拿掉新买的四件套,旅行箱里的东西其实没多少。李勉点着数算了算,在冬天不用勤换衣的前提下,这些正好够一周。
也就是说,他至少每周得回瑰华一次。
好烦。但是不回也不行,靳骁会起疑的。
正琢磨着,靳恒只围着条浴巾走进卧室。
“真的破皮了。”
“啊?!”李勉连忙迎上前,“我看看,这怎么弄啊?贴、贴创可贴吗?”
“……亏你想得出来。”靳恒笑着揽住她,“没事,一点点而已,明天就好了。”
李勉瞪他,“谁让你那么粗暴,我差点下巴脱臼!”
“是你的牙太尖了。”靳恒拿手指拨开她的上唇,“瞧瞧,简直就是猫牙。”
“讨厌!”李勉推开他,“靳医生,不要太得寸进尺哈!你不冷吗?快穿上衣服!”
“没那么脆弱。再说等会儿说不定又要脱……”
“不行!穿上。”李勉指指放在床边的睡衣,“接下来的环节,必须保持衣冠整齐。”
“什么环节?睡衣也算衣冠整齐?不然我还是穿上西服吧。”
靳恒说着便佯装去拿衬衣,李勉忍不住打他一下,“别闹啦!”
靳恒再度笑吟吟地拥她入怀,“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你穿衣服先,我去拿。很快!”
李勉小跑到客厅取了钢笔礼盒。
“登登登登!说好补给你的圣诞礼物。”
靳恒愣了愣,随即双手接过,“我都忘了。有心了,谢谢。”
“不客气!”
“哦,说起来,我也有礼物给你。”
“……啊?不是已经给过了吗?”
“苏麦说那不浪漫,我想想也是。就又买了一个。”
“哎,她就那样,你听听就行了。”
“没事。”
靳恒从手提包里取出一只巴掌大的包裹着礼品纸的扁盒。
“是什么?”李勉问。
“小东西,拆开看。”靳恒揉揉她的发顶,“我也拆你给我的。”
“好!”
两人并肩坐下,各自开始拆礼盒。
刚撕掉礼品纸,李勉心里咯噔一下——底下纸盒子的logo太眼熟了。进一步打开,她彻底傻了tຊ眼。
哪里是什么小东西,分明就是几个小时前才近距离看过的那款可拆分的脚环。盒子里还有珊瑚证书和一小块软布。
靳恒没察觉她的异样,拔开笔帽仔细端详那支笔,叹道:“好漂亮,又实用。我很喜欢。”
“怎么会买这个?”李勉转头看着他,“这是脚环吧?”
“对。”靳恒表情如常,“本来想买条项链。”他点点李勉的锁骨,“你这里空了。但又觉得这个很特别,比项链更适合你。”
“为什么?”
“我觉得你戴这个会很……性感。”
“我问的不是这个意思。”
“嗯?那还能有什么意思?”
李勉紧紧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挖出一点“故意为之”的成分。
“干嘛这么看着我?”靳恒微微皱眉,“不喜欢?”
“……不是。”
“是不喜欢这个东西,还是不喜欢我那种说法?”
一无所获。李勉耷拉了肩膀,“没有。喜欢的。”
靳恒歪头打量她的脸,“看起来不像。”
“真的喜欢的。”李勉弯了弯嘴角,“一定很贵吧?”
“不贵。又不是金的。真的喜欢吗?”
李勉没说话,抬起左腿踏到床边,将脚环卡入脚腕,调整好大小,举至靳恒面前,悠悠转了转脚踝。
“真的喜欢。”
靳恒握住她的脚踝,在脚背上印上一吻。
“喜欢就好。对了,去买这个的时候看到一张海报,那个女模特很像苏麦。我拍下来了,打算给你看来着。等我拿手机。”
他放下她的脚,她却踏到他腿上,不让他起身。
“塔国的糯腊峒人,”李勉缓声道,“女孩子生下来就要戴一对脚环。”
靳恒神情一滞,“你怎么……”
“等有了心上人,会取一只脚环给对方戴在手上。寓意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对方的人。”
略一沉吟,靳恒侧过脸笑了,“怎么会这么巧?”
“我也觉得那个模特很像苏麦,还拍了照片给她看。”
李勉取下脚环,拈过包装盒里的软布,裹住端头的红珊瑚,轻车熟路地将圆环一分为二,接着把其中一只套回脚腕上,另一只举到靳恒眼前。
“靳恒,主动权在我手里,你还愿意接受这个礼物吗?”
心跳得太厉害,震得靳恒口干舌燥,不住吞咽。
今天下班后到离医院最近的商场挑礼物,他偶然看到那幅海报,因此进了那家店,听完销售的介绍后就决定买了。他不打算告诉李勉这个看似普通的产品所含的深意,只想等她离开时偷偷取下一只留作念想,全然不能料到她居然也因为同款海报了解过相关信息。
他们之间有太多巧合了,不是“默契”能简单概括的。
或许就是所谓宿命。
举目四顾,靳恒借着捏鼻尖的动作吸了下鼻子,再转向掌握主动权的人,眼眶已然湿润。
他横过左手,伸到她面前。
“是的,我愿意。”
第128章 赴宴
冬日清晨的被窝像蛛网,叫人难以脱身。何况被窝里还有情人的体温。自打开始在李勉的出租屋里小住,自律多年的靳医生也患上了起床困难症。晚归依然是常态,加之条件有限,他把晨间健身的习惯也搬进了被窝。
抛开李勉来例假的那几天,靳恒几乎每天早上都是人还没醒透,身体就已经开始动了——不太标准的俯卧撑搭配腰腹律动,时不时还有小小的对抗竞技。一阵大汗淋漓,有氧无氧都做了。大半个月下来,身材依旧,不过是肩背上添了些浅浅的伤痕——他总是过分用力,房子隔音又不好,李勉不敢叫得太大声,只能靠牙齿和指甲宣泄。
每每这样的时刻,他都鼓励她再使点劲儿。
自从告白那夜被她的牙齿刮伤后,他便迷恋上了她在欢爱时给他带来的轻微痛楚。这种痛能让他从另一个角度感知她在因他而兴奋,从而叫他更加确信,他拥有了。
这天清早也是一样。
被子早被掀到一边,将掉未掉,绯靡的撞击声把卧室变成了雾气弥漫的桑拿房,剧烈的动作几乎摇得整栋楼都在晃。
李勉在源源不断的快意冲击下眼神失焦,胳膊和腿攀不住男人满是汗的身躯,不停地打滑,可对方还是哑着嗓子命令:“咬我,狠狠咬,不疼。”
经验提醒李勉,不咬结束不了战斗。她只能努力聚起不多的力气,搂紧他的脖子,照他颈侧狠咬下去。
爽感差点掀开靳恒的天灵盖。
想是施力的问题,这一咬虽然没破皮,可到底留下了一小块红色的印记。没有吻痕那么深,却也半天不消,衬衣领遮不全,远看还挺显眼。
靳恒对此毫不在意,李勉却犯了难。
那个位置,贴创可贴欲盖弥彰;用遮瑕膏,没一会儿就会全蹭到领子上了。想来想去,只能贴膏药了。
“有人问起来的话,你就说落枕了。”
靳恒被逗笑,“没人会问的。同事们只会在背后议论,我习惯了。再说一会儿查完房我就回来打扫卫生了,不用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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